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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70-80(第25/30页)
亚的船队靠过来。
他嗤笑一声:“说起来,你们大首领呢?怎么这段时间都不见他,只有那蛇蝎一样的家伙在船上作威作福,前些天好不容易出去了,现在居然又回来了,没死在路上,真是无语。”
“大首领不在,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缪瑟斯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或许大首领终于觉得,总待在一条船上不太安全吧。万一这船沉了,可真是连逃都没处逃呢。”
顾客哈哈大笑:“你可真会开玩笑,这黄金巨船好端端的,怎么会说沉就沉?”
闻言,缪瑟斯眨了眨那双蓝玻璃似的眼睛,笑意加深:“您说得也是。”
下一秒,缪瑟斯突然朝外扬声喊了一句:“尼尔,把我的葡萄酒拿进来。”
门应声推开。
一个身穿白色侍从服的青年臭着一张脸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葡萄酒,毫不客气地“啪”一声甩在桌上。
缪瑟斯似乎很喜欢逗他,懒洋洋地挑起眉梢:“喂,你这家伙对我就这个态度?”
尼尔瞪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耐。
那位顾客的目光却一下子被尼尔吸引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高挑挺拔、五官深邃的侍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缪瑟斯,你们这儿居然还有这种货色?长得可真不错……可惜就是太高了,有点壮,要是能再瘦弱些就更好了。”
尼尔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那顾客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夸你是你的福气!”
尽管缪瑟斯身处风暴中心,却完全是看好戏的姿态,自顾自开了一瓶葡萄酒,优雅地啜饮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脾气极差的尼尔冷哼一声: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还有,你眼睛瞎吗?我是雄的。”
那顾客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缪瑟斯,你们这儿还真有意思,连雄虫都能给你当侍从?”
缪瑟斯妩媚动人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晃着酒杯:
“他是我救的。既然命是我给的,那命就是我的。我要他为奴为仆报答救命之恩,应该不为过吧?”
顾客啧啧称叹,语气里带着暧昧的揣测:“不愧是你啊,你这交际花一样饥渴的家伙,不会和这个侍从也有一腿吧?”
“说谁有一腿呢?”
尼尔闻言,脸色更臭了,拳头捏得咯咯响,但最终只是转身摔门而出。
缪瑟斯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唇角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难以捉摸的暗光。
尼尔离开之后,那顾客的手不安分地在缪瑟斯腰间流连,语气带着狎昵的笑意:“怎么不说话?你不会真和那侍从有一腿吧?”
缪瑟斯对腰上那只手毫无反应,只是微微挑眉:
“那孩子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
闻言,顾客惋惜地咂咂嘴:“可惜了,那张脸要是个雌虫就好了……实在是好看。”
缪瑟斯轻轻晃着酒杯,眼底映着琥珀色的酒液:“在黄金船上,只要是‘商品’,雌虫雄虫又有什么区别?终究是一样的。”
顾客听出他语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故意凑近些,压低声音:“怎么?你对你的身份有所不满?那我可要去和大首领告状了。”
缪瑟斯侧过脸,对他展露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
那笑容像精心雕琢的面具,温柔、顺从,毫无破绽:“我都住在黄金船的顶层了,能有什么不满啊?您可真会开玩笑。”
说完这句话,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轻轻滚动。
窗外,粼粼的波光倒映在他蓝玻璃似的眼眸里,碎成一片冰冷的光点。
黄金船是一座漂浮的、镶金嵌玉的囚笼,里面关满了被迫歌唱的“金丝雀”。
这些“金丝雀”并非自愿栖居于此——他们中有的是被贩卖至此,有的只是为了谋生而已,有的是为债务所迫,有的则是在权力倾轧中被作为礼物进献。
他们被精心打扮,教授礼仪,学习取悦客人的一切技巧,姿态要优雅,眼神要含情又不可太过直白。
他们是东境最奢靡的活体装饰品,是权力与财富最直观的象征。
但金丝雀的歌声,从来不由自己。
真正的痛苦、恐惧、绝望、愤怒——所有这些真实的情感,在这座黄金船里都是不被允许的瑕疵。
它们会被抹去、扭曲、再包装,直到变成可供消费的风情。
因为他们是商品。
商品的本质是满足卖家的需求,而非拥有自己的意志。
他们的价值由客人的欢心决定,他们能不能活下去、会不会被淘汰,也由赚取的金币数量衡量。
他们只需要做两件事:
一,戴上无可挑剔的笑脸面具,迎接每一位客人。
二,为大首领赚取足够多的钱。
做到了,就能获得食物、衣物、不被轻易转卖的安稳,以及继续活下去的资格。
至于面具之下是泣血还是枯槁,没人在意。
缪瑟斯坐在顶层华丽的房间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光滑的杯壁,他觉得这个客人实在是太过于聒噪吵闹了。
话太多,还挺烦的。
不喜欢。
没意思。
但是喜不喜欢其实也不重要,他也没有资格选。
这里的商品和商品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黄金船上困着太多这样的金丝雀。
无论他们在暗处如何哀鸣、如何垂泪,那些声音最终都会被扭曲、被美化,成为取悦客人的歌唱。
因为在这里,他们首先是商品,其次才是活生生的虫族。
真正的喜怒哀乐并不重要。
因为那只会让价格下跌,让客人扫兴。
他们只需要戴上永远微笑的面具,用训练有素的柔顺姿态迎接每一位付钱的贵客。
比如说,缪瑟斯。
他只是知道这里的生存之道,并且把这个生存之道践行到了极点而已。
金丝雀啊,金丝雀。
谁来问它可曾想要飞翔。
他们赐下珍珠米粒,赞美它羽毛漂亮,却毫不留情地折断了它的翅膀。
金子做的牢笼,
也是牢笼。
——
门外,被唤作尼尔的雄虫憋屈地靠在走廊墙壁上。
他那一头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黑色眼眸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平心而论,他长得相当英俊,身材高挑挺拔,可此刻脸上那副又气又恼、偏偏无可奈何的表情,实在有些好笑。
准确地说,他并非被“救”,纯粹是被“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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