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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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活下来的那一个,便是汇聚了所有败亡者毒性与凶性的蛊,是最强的毒物,也是最珍贵的武器。

    而往其中投入“粮食”,是蛊虫培育中最重要的一环。

    压制不住毒物的,就成为毒物的食粮,唯有能压制毒物、甚至反过来驾驭它的,才能成为蛊虫的主人。

    卡芙丽亚被扔进去时,虫巢里已经盘踞着数种被饥饿折磨得躁动不安的毒虫。

    对于它们而言,这个新来的、带着甜美的血的味道的活物,简直就是久违的盛宴。

    接下来的日子,是真正的地狱。

    毒虫不会一口咬死他,它们会试探,会撕扯,会注入令神经灼烧的毒素,然后在猎物因痛苦而痉挛时,一点点啃食血肉。

    卡芙丽亚在虫群中挣扎、翻滚,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去砸、去碾。

    他记不清自己昏死过去多少次,又被剧痛唤醒多少次,唯一清晰的,是那种被无数细小口器啃噬的感觉,还有骨骼被咬磨时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剧痛、麻痹、眩晕……各种中毒症状交替。

    哪怕是那个时候,卡芙丽亚还在等。

    等一个奇迹,等那个承诺过会回来的身影,能再次踏碎这片黑暗,将他拉出去……

    可是什么都没有。

    除了定时丢进来的、仅能维持他不至于立刻死去的馊臭食物和水。

    卡芙丽亚那一点可笑的期待,在日复一日的绝望啃噬下,一点点风化、湮灭。

    虫巢的折磨,是漫长而一眼望不到头的。

    毒虫们不再一拥而上,而是轮流骚扰、试探。

    它们会在卡芙丽亚精疲力竭昏睡时,悄悄爬上他的身体,咬下一小口皮肉,会在他腿上聚集,用细密的齿牙反复刮擦同一个地方。

    伤口腐烂、流脓,新的咬痕叠着旧伤。

    后来食物和水也没有了。

    卡芙丽亚见证过无数的幻觉,有时看见阿奇麟就站在虫巢外,面容慈悲却遥远,他终于出现了,有时候幻觉里面会救卡芙丽亚,有时候也不会救,只是在那边看着。

    不过更多的时候是看见那些贵族嘲笑的嘴脸,与眼前蠕动的虫影重叠。

    希望与怨恨在剧痛的熔炉里反复灼烧、扭曲。

    恨那些将他丢入此地的家伙们,恨这吃人的魔窟,恨那些啃噬他血肉的毒虫……也恨那个给了他虚假希望、却又弃他于绝境的“哥哥”。

    如果注定要在这地狱里腐烂,那他就拖着一切一起毁灭!

    不知是强烈的恨意激发了某种潜能,还是他的血肉在长期虫毒侵蚀下产生了变异,当卡芙丽亚再一次被剧痛折磨得近乎癫狂时,他猛地抓起身边几只正在撕咬他伤口的毒虫,不顾它们反噬的毒牙,狠狠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咀嚼、吞咽!

    虫体的汁液腥臭苦涩,混合着毒液烧灼他的喉咙,带来一阵阵恶心与眩晕,但至少吃进去,肚子就不饿了……

    卡芙丽亚不再是被动的猎物。

    他变成了虫巢里一只更疯狂的毒物。

    ……

    最后从虫巢爬出来的,不再是最初那个还会省下水去浇灌希望的卡芙丽亚。

    活下来的,是一具浸透了毒液与恨意、残缺不堪的躯壳,和一颗在极致痛苦中彻底扭曲、只剩下复仇与执念的心。

    卡芙丽亚确实成了蛊虫的粮食,他失去了自己的腿,却也将自己也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毒物。

    从那以后,卡芙丽亚放弃了所有无谓的自尊与矜持,像一条真正冷血的蛇,匍匐着、蠕动着,爬向了权力的源头——大首领迪克泰特。

    他用来交易的不是忠诚,在东部这个地方是没有忠诚和真心可言的,所以被交易的是纯粹的利用价值。

    大首领迪克泰特接受了这份交易。

    他欣赏这条毒蛇的毒性,也乐于手握其七寸。

    于是,就这样,卡芙丽亚成为了大首领麾下一把特殊的爪牙,被允许接触东部最核心、也最危险的情蛊。

    无人知晓卡芙丽亚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驯服了它。

    最终,他成了情蛊的主人,亦成了它最契合的容器。

    那个曾怀揣种子、眼神湿漉漉等待神明救赎的少年卡芙丽亚,彻底死了。

    东魔窟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代号“半面蛇蝎”的可怕存在。

    他狠辣刁钻,尤擅以蛊虫杀人于无形,即使是迪克泰特,有时也不得不暗自生出几分忌惮。

    这把淬毒的凶刃,看起来似乎没有自己的意志,却又充满了毁灭的意志。

    卡芙丽亚活着的每一刻,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浸透着复仇的毒液。

    他不再寻求逃离这片地狱,而是要将自己化为地狱的一部分,用更深的黑暗、更烈的毒、更疯狂的恨意,去腐蚀、去吞噬、去拖拽所有他曾憎恶的一切,连同这个扭曲的世界本身,坠入万劫不复的永夜。

    活着本身,就是一句无声的诅咒。

    惨烈吗?

    是很惨烈的。

    卡芙丽亚当然不介意卖惨。

    事到如今,尊严、体面、乃至廉耻,都早已是他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只要能达成目的,将阿奇麟锁在身边,让阿奇麟恨自己,卡芙丽亚不介意把他以前的过往说的多么凄惨动人。

    可仅仅展示痛苦,或许能触动阿奇麟那该死的责任与怜悯,却绝无可能换来卡芙丽亚想要的恨。

    阿奇麟的悲悯如同广袤的湖泊,能容纳苦难,却没有爱恨。

    纵使是被剥了鳞皮的毒蛇也依旧有毒性,毒牙并没有被拔掉,此时此刻,卡芙丽亚紧紧盯着阿奇麟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神色的变化。

    他想知道。

    他必须知道。

    在虫巢那些被剧痛与幻觉撕裂的日夜里,他曾无数次“看见”阿奇麟出现在坑洞边缘。

    而在那些最绝望的幻象中,阿奇麟脸上有时候会有冰冷的、清晰的厌恶与嫌弃。

    仿佛在虫巢之中的卡芙丽亚不再是需要拯救的生命,而是一团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腐肉与污秽。

    那想象中的表情,比虫噬更让卡芙丽亚痛彻心扉,却也更让他觉得真实。

    仿佛那才是神明俯瞰泥泞中挣扎蝼蚁时,应有的、合乎逻辑的反应。

    那么现在呢?

    那双总是蕴含着悲悯的眼眸,会映照出怎样的情绪?

    真的会是……厌恶吗?

    卡芙丽亚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如果阿奇麟此刻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嫌恶,哪怕只有一瞬间的蹙眉、一丝目光的闪避,那么,他心中那团恨意的火焰,将获得最确凿的燃料,烧得更旺、更理直气壮。

    看啊,连阿奇麟也是这样,和那些站在上面冷笑的家伙,本质上并无不同。

    所以不要爱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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