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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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窸窸窣窣的声音无处不在,毒虫爬过枯叶,蛇类滑过泥沼。

    密林深处几乎无路可走, 盘根错节的根系和湿滑的泥沼是天然的屏障。

    因此, 如果不想死的话,水路成了穿越这片死亡地带的主要方法。

    无数条或宽或窄、颜色暗沉的河流在密林中蜿蜒穿梭,它们既是唯一的交通路线,也是陷阱——水下可能潜伏着水蛇, 岸边则布满了致命的吸血虫与毒瘴。

    此刻,夜幕已完全笼罩了雨林。

    白昼里还算有点生机的鸟兽声息大半隐匿,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晰、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嚎, 又迅速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就在这样一片被黑暗与声音统治的领域里, 一条浑浊的河面上, 一艘体型颇大的木船正缓慢而平稳地前行。

    船头挂着一盏风灯, 照亮前方一小片墨黑的水面,反而让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

    这艘主船不是独行。

    在它周围护卫着数艘轻巧的黑色小舟。

    每艘小舟上都默立着两到三名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中的身影, 他们脸上戴着没有任何五官痕迹的纯黑面具, 只露出冰冷的目光, 腰间或手中持有形制各异的兵刃。

    他们是东部魔窟的“无面者”,是东魔窟中最令人胆寒的杀手与护卫。

    沉默、高效、绝对服从。

    为首一艘小舟的船头,乌希克百无聊赖地坐着。

    他身形高挑,黑色的长发在脑后利落地束起,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与脖颈,幽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如同潜伏在沼泽深处的掠食者。

    眼下的青黑配上那双天然带着几分倦怠的下垂眼,颓靡又危险。

    他怀中抱着一柄剑。

    剑鞘与剑柄皆是毫无杂质的雪白,与他一身深色装束实在是不相符。

    那是乌希克不久前捡到的,异常合他心意的利器。

    乌希克喜欢这把剑,不仅因为它吹毛断发的锋利,更因为它无论沾染多少鲜血,剑身总能保持洁净如雪,血液从未在它之上留下痕迹。

    真的很好用啊。

    杀戮,就是带血带肠子,血腥的东西,只有疯子才会喜欢。

    可在东境这片疯子的沃土上,多的是疯子。

    而众所周知,东部最有名的除了蛊虫之外,还有就是东魔窟之上的黄金船。

    乌希克微微抬起头,幽绿的目光穿透河面上的薄雾,投向河流的前方。

    随着船队的前行,河道逐渐开阔,水势也平缓下来。

    前方,浓重的黑暗被一片金色光晕所驱散。

    那光晕的来源,正是漂浮在广阔湖泊中央的庞然大物——黄金船。

    之所以叫黄金船,倒不是什么装阔气的比喻,而是一艘真正由黄金为主体建造的巨船。

    在无数宝石与巨型夜明珠的照耀下,船楼巍峨,繁复,隐约可见人影绰绰。

    它静静地停泊在这片被称作“东魔窟”的核心湖泊之上,如同蛰伏的巨兽。

    多条从密林各处汇集而来的河流,如同臣服的血管,最终都汇入这片滋养着恐怖与权力的湖泊。

    “东魔窟”既是这片湖泊的名字,也泛指这片被黄金船统治的广袤区域。

    在这里,力量与残忍是唯一的通行证。

    而黄金船的主宰,那位神秘莫测的大首领,便是这东魔窟至高无上的独裁者,他的意志即是此地的法则。

    卡芙丽亚便是大首领手中最锋利也最不可控的一把毒刃,一条咬人最痛、毒性最烈的蛇蝎。

    乌希克与卡芙丽亚算是同僚,尽管彼此并无多少交情,不过大首领这段时间不在,东部基本上都听卡芙丽亚的,乌希克也不例外。

    据乌希克了解,卡芙丽亚性情孤僻阴郁,若非必要极少离开东境,更遑论远赴南境参加什么婚礼。

    这次破例,目标明确,就是为了那个雄虫。

    说卡芙丽亚疯,他还真是半点不含糊,竟然敢直接将那位身份显然不简单的雄虫直接弄晕掳走。

    这份胆大妄为与不计后果,倒也配得上“半面蛇蝎”的名号。

    而此刻,那个被掳来的雄虫,就在那艘最大的木船里。

    大木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如同一个巨大的摇篮。

    船舱内光线晦暗,一盏灯在角落静静燃烧,投下跳跃不定、拉得长长的影子。

    卡芙丽亚坐在铺着厚毯的矮榻上,阿奇麟无知无觉地躺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膝。

    阿奇麟还没有醒来,并不是因为情蛊有多么的折磨,而是卡芙丽亚后来又给他灌了药,所以睡上几天几夜,所以才能够来到东部。

    粉发的亚雌就这样垂着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怀中的阿奇麟。

    他眸中翻涌的情绪难辨,船上的灯照得开明明波光,却照不亮他的眼睛,卡芙丽亚的眼中似乎永远只能这样晦暗。

    永远都有恨,永远都无法明亮。

    明明口口声声说着要折磨阿奇麟,要让阿奇麟痛,要拖阿奇麟一起沉入地狱……可他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阿奇麟。

    说到底是意难平。

    凭什么他卡芙丽亚要在这人间地狱里煎熬十年,每一天都在希望与绝望的碎渣中翻滚,变得面目全非,残缺不全。

    而阿奇麟却可以一如当年,仿佛时光未曾在身上留下痕迹,依旧秉持着那份可笑的慈悲与原则,在高处从容行走?

    怎么能甘心啊?

    若是当年不曾被救,或许也不至于如此痛苦。

    卡芙丽亚微微抬起头,目光穿透船舱的小窗,落在外界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水域尽头——那里,黄金船的光芒已清晰可见,如同一座漂浮在水上的、奢靡而罪恶的黄金宫殿。

    那光芒刺痛了卡芙丽亚的眼睛,也将卡芙丽亚瞬间拉回了十年前,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夜晚。

    那时的黄金船,正是最鼎盛、最肆无忌惮的时候。

    船体通明的灯火将半片湖泊映照得如同白昼,放浪形骸的笑闹声日夜不休,浓烈的脂粉香、酒气与某种更隐晦的糜烂气息混杂在空气中。

    东境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最黑暗的囚笼。

    不论雌雄,只要容貌出众,或是身份特殊,都可能成为船上的“商品”,满足各路贵客千奇百怪、甚至残忍变态的需求。

    美貌是通行证,也是催命符。

    而当时的卡芙丽亚,连踏上那黄金船顶层的资格都没有。

    他因为拒绝了一名有特殊癖好的低级顾客的过分要求,被当作杀鸡儆猴的典范,像垃圾一样被丢进了岸边养猪的污秽泥圈里。

    猪本来就是杂食动物,食素也吃肉,那些猪平时被饿得瘦骨嶙峋,眼神却泛着贪婪的精光,时刻打量着被丢进来的饲料。

    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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