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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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

    桑烈脸上戴着狸尔友情赠送的黑色面具,纳坦谷依旧裹着那身灰色斗篷,同样也戴着面具, 兜帽压得很低, 把头发都包住了。

    匆匆赶来的菲希在前引路, 脚步匆忙中带着不安。

    他们沿着矿山边缘的小径前行, 空气中弥漫着矿石粉尘与金属熔炼的刺鼻气味。

    让神使踏足这么恶劣的环境,菲希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好在终于快到了。

    “就在前面了。”

    菲希指着远处依山而建的村落,“我们族群与圣殿只隔着一座矿山。”

    桑烈抬眼望去,只见山脚下密密麻麻的矿洞如同蚁穴, 无数雌虫在监工的鞭策下背负着沉重的矿石。

    更远处, 圣殿的尖顶在朝阳下闪耀着金色光芒,与矿区的破败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菲希解释说:“哺育族天生体魄强健,成年后又能产乳,怀孕率也很高, 所以圣殿最喜欢征用。”

    村落渐近,简陋的木石建筑散落在山坡上。

    然而与寻常村落不同的是, 这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少房屋门前挂着黑色的布条, 隐约能听到从某些屋里传来的痛苦的呻吟声。

    在这里, 在门口挂上一条又一条的黑色布条其实代表着生病, 一般来说只有病到真的快死的时候, 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别的族虫不要靠近。

    菲希带着他们来到村落中央最大的木屋前。

    这间屋子比其他建筑都要宽敞,门楣上刻着粗糙的虫神图腾, 但此刻里面却躺满了病患。

    “因为找不到医治的方法, 只能把病人都集中在这里祈祷。”菲希苦涩地解释。

    桑烈透过面具打量着屋内的景象。

    雌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斑块。

    有些斑块肿胀溃烂,流出腥臭的脓水。

    这里没有雄虫躺着,并不是因为雄虫不会得这种病,而是因为仅有的几个雄虫得了这种病马上就死,身体素质太差,根本没有雌虫这么能扛。

    实在是死了太多的虫族,尤其是死了雄虫,对于这个雌多雄少的种族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呃……”

    一个年轻的雌虫蜷缩在角落,手臂上的黑斑已经蔓延到脖颈,他闭着眼睛,或许是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还没有死去,但是离死去或许也很近了。

    他的眼神里完全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痛苦,这样活着还不如行尸走肉。

    纳坦谷的身体微微僵硬。

    尽管兜帽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桑烈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紊乱。

    [啧,不容乐观啊。]

    狸尔的传音在桑烈脑海中响起,语气难得严肃。

    桑烈没有多说什么。

    修行数百年,他们都见过太多生死,早已明白生命的脆弱。

    妖族的生命是漫长的,但是人族的生命是短暂的,他们在人间已然见过了许许多多悲欢离合,见过的许许多多的生离死别、朝代更替,战争若起,那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死。

    生死,不过昼夜事也。

    这时,一位年长的雄虫在侍从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绣有族徽的锦缎长袍,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虽然年纪已长,步履蹒跚,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精明的光,值得一提的是,他脚上穿着鞋子,而这里大部分雌虫是没有鞋子穿的。

    “神使大人光临,令蔽族蓬荜生辉。”

    老雄虫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得不似老人,“我是纳瓦,是这里的族长。”

    桑烈微微一怔。

    这位族长的五官轮廓,竟与纳坦谷有几分相似。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纳坦谷,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狸尔上前一步,非常敬业的开始营业:“虫神会保佑每一个子民,我也只是代行使虫神的意志而已。”

    纳瓦族长连连点头,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有劳神使挂心。这场怪病已经夺走了我族数十条性命,若是神使能找出病因……”

    “咳咳咳、……”

    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木屋深处,一个年幼的雌虫痛苦地蜷缩着身子,黑色斑块已经覆盖了他大半张脸。

    真的是比较年幼的一个雌虫,看起来才十几岁,才十几岁就已经被这样的怪病折磨了。

    纳瓦族长皱了皱眉,浑浊的目光扫过木屋里痛苦呻吟的族众,被这病怏怏的现状搅得心烦意乱。

    他强压下不耐,转向狸尔时又堆起殷勤的笑容:

    “神使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如先到舍下稍作休息?”

    这客套的过场实在无意义,狸尔轻轻摆手:

    “多谢族长好意,不过想必虫神一定不希望他的子民受如此大的苦楚,还是先查看病情要紧。”

    他转向一旁惴惴不安的菲希,“带我去看看发病的那些病患。”

    被拒绝之后,纳瓦族长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纵横的皱纹都僵硬了几分。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表情,唉声叹气地诉起苦来:

    “哎,这怪病来得蹊跷,已经夺走我族太多性命了。”

    他捶了捶佝偻的腰背,语气沉重,

    “如今连圣殿定下的指标都难以完成,实在是,哎。”

    “指标?”桑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纳瓦族长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桑烈和纳坦谷:

    “正是。圣殿每年都会下达征调令,要求各族上供一定数量的成年雌虫。这是我们族必须完成的指标。”

    兜帽与面具之下,纳坦谷的唇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他曾经也是指标其中的一员。

    圣殿总是将被选中的雌虫称作“蒙受神恩”,用华丽的辞藻粉饰残酷的现实,那些被带走的同族,要么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耗尽气力,要么被囚禁在阴湿的牢笼中榨取乳汁。

    如果像之前,运气不好,正好是南北战事,烽火狼烟,走到哪里血就流到哪里,他们更是被直接扔进绞肉机般的战场,用血肉之躯填平壕沟。

    他们的性命,从来就不被当作性命,是到处可见的泥点,是随风飘散的尘埃,轻贱得不值一提。

    因为卑微到极点,所以也只能麻木到极点,才不至于那么痛苦。

    因为清醒是痛苦的,清醒就是需要承受痛苦的觉悟。

    纳坦谷在这时候,已经说不清是他背叛了族群,还是族群放弃了他,只觉得其实都是无奈和痛苦,都是血腥和压迫。

    就像已经搅碎了的一摊烂肉,再怎么千锤百炼,也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纳瓦族长并未察觉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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