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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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太医凝眉给姬钰诊脉,松开手,长舒一口气,道:“殿下身子已经见好,再吃几副药,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在此期间,切勿劳神伤身。”

    太医细细叮嘱几句,宫人端上汤药,放在一旁,等着姬钰服下。

    比起自己什么时候能好,姬钰更关心父皇,忍不住追问太医:“父……陛下去哪了?”

    太医摇了摇头,只道:“殿下慎言。”

    陛下的行踪,岂是他们能够窥探议论的。

    姬钰接连问了两次,也没得到父皇的去向,他神色黯淡下来,端起汤药,正要饮,不经意间看见漆黑汤药里的倒影,是一张苍白虚弱的少年面容,郁丽病白,很是可怜。

    他心神微动,放下汤药,道:“我不喝药,父皇什么时候来见我,我什么时候喝药。”

    他要看看,父皇究竟还在不在乎他。

    太医很是为难,这个年纪的少年,和长辈闹脾气,总是用绝食来惩罚长辈,简直幼稚至极。

    陛下那般冷情,想来绝对不会在乎。

    太医硬着头皮劝了几句,姬钰不理会,蒙住脑袋,钻进被衾里。

    乾清宫的宫人都是看着姬钰长大的,十几年的情分,不少宫人都受过姬钰相助,虽然听说了假皇子的事,但是谁也没有因此疏远姬钰。

    见他不喝药,宫人们心急如焚,围在龙床边,低声劝说:“殿下,就是天塌下来,您也得把药喝了,不能拿自个儿的身子开玩笑。”

    姬钰缩在被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不喝,你们谁也不用来劝我啦,父皇不来见我,我就不喝药,也不吃饭。”

    外面蓦然寂静了片刻,有脚步声传来,姬钰以为是父皇来了,悄悄地露出眼睛,往外望去,看到来人,不免大感失望。

    不是父皇,是郝敕。

    郝敕年过三十,比从前更加沉稳,一张笑面,令人难以揣测,温声道:“殿下,陛下说了,您若是要闹绝食,那些人也不必用膳了,”说着,一一列举了几个人名,都是和姬钰平素交好的伙伴。

    姬钰一把掀开头顶的被衾,皱着眉,望着郝敕,道:“真是父皇说的?”

    郝敕点点头,视线看向小几上那碗丝毫未动的汤药,催促道:“殿下,药凉了就不好喝了。”

    姬钰伸手端起汤药,毫不犹豫一饮而尽,被苦得小脸都皱了起来,“啪嗒”放下空碗,道:“父皇呢?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他要打我骂我都好,但是别不见我……”

    说到最后,少年神色越发委屈,他现在只想见父皇,和父皇说说好话,求他原谅。

    父皇这样晾着他,也不原谅他,也不说如何处置他,也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姬钰越想越害怕,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和乾清宫里的人一样,郝敕也是自小看着姬钰长大的,看见他哭,心里也跟着不舒服,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陛下不想见你,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陛下心里在想什么,别说是姬钰,就是他,也不太清楚。

    按理来说,陛下早就知道殿下是假皇子,又怎么因此生气。

    想来,陛下之所以动怒,全因姬钰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佯装不知,瞒了他不知多少年。

    小殿下此举也是迫不得已,换作是他,知道自己是假皇子,也不敢告诉陛下,唯有一瞒到底这条路可走。

    总不能跑来告诉陛下,父皇父皇,我不是你的亲儿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郝敕相当理解姬钰,再三叮嘱姬钰要好好吃饭,好好服药,这才缓缓退下。

    姬钰坐在龙床上,苦涩的药味不停地从喉咙里反上来,他觉得难受,倚靠在床边,低着头,披着漆的发,显得面色更加苍白。

    他之前一连饿了两日,回到宫中后,腹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伸手捂住小腹,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

    过去的一幕幕不停在脑海里闪现,所有和父皇相处的一点一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姬钰睁开眼,披上外衣,下了龙床,对宫人道:“劳烦嬷嬷,我想要纸笔。”

    拿了纸笔,姬钰盘腿坐在地毯上,咬着笔,望着空白的宣纸思索片刻,随后提笔作画。

    他记得,有一回父皇惹了他生气,画了小人画哄他开心。他索性照葫芦画瓢,也画小人画求父皇原谅。

    少年埋头苦画,不多时,他停下笔,望着宣纸,满意地点点头。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画吗?

    自然没有!

    父皇看见了,肯定是龙颜大悦,转怒为喜,马不停蹄地原谅他。

    姬钰捧着宣纸,在内殿转悠,求人帮他送到御前,宫人避开他的视线,默不作声。

    他没了招,打算自己亲自去送,还没走出内殿,便被侍卫拦下,“陛下有命,任何人不得踏出宫殿半步。”

    姬钰彻底没了办法,托腮坐在临窗的矮榻上,望着宣纸,想了想,决定继续作画。

    乾清宫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父皇的寝殿,他晚上还能不回来就寝吗?就算他轮流在三千多个宫殿里就寝,总有一天,也是要轮到乾清宫的。

    姬钰这么想着,充满了信心,高高兴兴地继续作画。

    申时。

    姬钰继续作画。

    戌时。

    姬钰在用晚膳,苦着小脸喝完了药。

    亥时。

    姬钰准备就寝了,他把画摆在小几上,躺在被窝里,一手抱着父皇的衣角,一手抱住小老虎,困倦地闭上眼睛。

    将近子时。

    有人走进内殿,屏退准备下跪行礼的宫人,径直走到龙床前。

    小几上,放着一副大大的画像,上面画个好几幕场景。

    一个戴玉冠的小人跪在地上,对另一个带着冕旒的小人说对不起,紧接着,玉冠小人把玉冠摘下来,丢到一边,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披头散发的小人。

    披头散发的小人抱住冕旒小人的大腿,哇哇大哭,眼泪流成四条小河,旁边写了字,清秀隽永,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字迹——

    “姬珩,不要不理我,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幼稚。

    太幼稚了。

    姬钰不想着靠利益说服他,反而拿这些可笑的东西给他看,该说他是愚蠢,还是天真?

    天真得像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人世间一丝一毫的险恶。

    床帐中,少年睡得正香,没心没肺,怀里还抱着漆黑的衣角。

    帝王静静端详了几眼,目光晦暗冰凉。

    下一刻。

    少年蓦然睁开眼睛,腾地坐起身,拉住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根本没有睡着。

    “父皇!我抓到你啦!”

    姬钰抓住帝王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得意。

    他知道父皇一定会来看他,特意不睡觉,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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