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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血珀美人色》 30-40(第9/14页)
不过,殷衡望着他终于有点血色的嘴唇,一时没移开眼。
这人性子软成这样也就算了,嘴唇怎么也这么软。
殷衡食髓知味般扫过自己的唇角,喉头滚得厉害。
他望着人茫然无措的脸,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举棋不定”,以及油然生出的一股束手束脚的烦躁感。
除此之外,就只剩一种罪恶滔天的冲动:真把人欺负狠了,他会不会生气?
殷衡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楼扶修这个人,仿佛根本没有“生气”这个情绪。今日不小心咬了人一口,比被咬的还要难受,一脸可怜样。
殷衡往前离近一步,楼扶修还想退,但是没地方去了。殷衡道:“带你上去。”
楼扶修躲了躲,不让他碰,闻言自己提着步子就起,瓮声瓮气道:“我可以走的,自己可以的。”
这么一折腾,他基本上清醒了,彻底不闹了,整个人又恢复往日的安静。
殷衡缓慢地拖着步子跟在他身后,一路出了这方温池
楚铮得知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心里早有准备殿下得知此讯会动怒,但是完全没想到,事态竟会脱缰至此。
楚铮压下心头纷乱杂念,凝定心神,先禀了正事:“殿下,西疆无将坐镇始终隐患,纪将军心念边隅,道理应归镇西陲,故请辞京。”
骅尧帝病重不起的消息早就传过四边,西沙外邦早早有了按耐不住的意思,现下自然蠢蠢欲动。
西沙诸国素年来朝纳贡,如今竟然因为皇帝病重,全生轻慢之意,贡礼薄了也就算了,连礼数都疏散不齐。
这并非无意,实在是故意试探。
纪将军若再留京,西陲怕是要风声鹤唳。
年前南疆的那场动荡,原本用不着纪将军的,但南边离瑟人丧心病狂,起了动荡闹得格外厉害,乱局未平当地守将战殁。
如今纪将军回到西陲,南疆才是无将镇守。虽说动乱已经被纪将军平了,但南疆人心不稳,实在难办。
朝堂重新派了将领赶赴南疆镇守,也不知道又能安生多久。
“殿下,楼扶修?”
言至此处,殷衡才算生了些动容,他道:“本殿好似,疯了。”
这话叫楚铮听得懂又不懂,懂是因为他知道今日太子把人压去了水牢,估计气得不轻。不懂是,殿下貌似不只是生气,还有别的?
楚铮道:“殿下,楼二此人平时不固执,只有对待”
只有对国公府的人,才有些格外固执。
楚铮转了话语,继续道:“他是不知道,不知道才认定的。”
殷衡忽然道:“他是尚且不知实情,就被吓成这般模样。要是知道了,估计会以为我要逼死他。”
“殿下在说什么?”这话楚铮是真没听明白,“他怎么了?”
“不是他,是我。”殷衡敛着眉眼,不明不白地道:“我失度。”
楚铮这就懂了,想来是殿下此刻良心醒觉,惊觉今日行事待人过分了。也确实,楚铮想,楼二不过对此固执一点,殿下大可不放他走,由他怎么说,也不必因此就直接将人压去水牢受一顿苦楚。
楼扶修那个样子,怕是经不住。这般惩处,是罚得有些重了。
楚铮低头,道:“殿下,楼二并非属下这等习武出身,筋骨瞧着就弱些,”
他一顿,陡然看到了太子眼底的一抹森冷,楚铮收了分声,还是道:“耐不住的实乃正常。罚都罚了,殿下介怀也”犯不上。
楚铮自己停了话语,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如何听都像是他在替楼扶修说话,他替楼扶修说什么话?
“属下失言。”
翌日早上,楼扶修醒时浑身筋骨又酸又痛,连抬手都牵扯着痛,活像是昨天被人狠狠打了一顿。
他坐在榻边静了半晌,呆呆的像是失了反应。
昨日那般仿佛垂死挣扎过后导致气力尽失,他此刻都依旧身如散絮,神思昏茫。
楼扶修眼神涣散,悄无声息地坐立,像是一个无神的假人。
沉默了良久,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慢吞吞地抬手伸向脖子,抚颈而过探入衣襟,勾出藏在底下的红石,将自己颈上的那枚颈链取了下来。
楼扶修指尖还有些发虚,红石静静躺在他掌心,他涣散的目光终于凝了一点,聚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眼睛忽然朦胧了起来,楼扶修攥紧掌心红石,紧闭眼急促呼吸,好一会才恢复平静。
楼扶修的后背昨夜里浸了汗,现在也有些黏糊糊的,不太舒服,他收起颈链,站起来拖着身子去了浴轩。
东宫浴轩不小,浅纱屏风隔断,屏风后立着一只鎏金铜浴桶,桶身阔深,尺寸不小,在其间完全可以舒展四肢,不会有拘束之感。
热水一放,整个屋内都水汽氤氲,轻漾着人的眼眸。
楼扶修站在桶边上,沉沉地望着那滩水的轻微波纹,指尖紧了紧,又一阵风蹿过,他才醒神,慢慢伸腿跨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呀!那什么!我又画了地图!在薇博@晋江刘笔格
小声叭叭:此图可是我历时俩个月造出来的呢……终于敢放出来了。
第37章 苦厄他上[VIP]
殷衡这俩日基本没出东宫。
朝贡事了, 内务府点检贡物后,择了些异域珍奇专门送往东宫献给太子。
殷衡往年对这些东西一向没什么兴致,毫不在意, 今番却留了意, 叫人将那些东西搬到殿内来, 让他过眼。
内侍们轻手轻脚入了殿,躬身过礼后将各式贡礼整齐奉上。
锦盒、玉匣错落交放,内里件件奇珍, 都是些形制精巧、质地殊绝的稀罕物。虽说今朝外邦有意试探, 到底不敢明面上太大胆, 而择来东宫的东西, 只会好不会差。
殷衡眸光一一扫过,楚铮看到了殿下眼中几分细酌的意味,倒不像是对此感兴趣,太子毫无半分流连赏玩的意思, 更像是在一一挑拣?挑拣哪样更合心意?
合哪门的心意?
楚铮正思索,就见太子忽然停了身形,将目光凝在这一方之上。
这儿只有一个锦盒, 盒子脑袋大小, 楚铮稍微一扬眼, 才看清那里头之物。
锦盒敞开, 那里头,静静卧着一块通透的血珀。
这块血珀通体凝着赤霞的浓红, 表面浮着流云纹,纹路细腻, 掩了许些刻意雕琢的痕迹。
殷衡伸指,将它勾起。这血珀触手温滑, 雕工实在精湛。
楚铮也跟着仔细看了看,随后道:“这块,比楼二那块,精湛很多。”
他说完,却没得到太子任何反应。楚铮后一刻才去看太子,却发觉殿下神色微异,不像是在欣赏它,瞧着莫名颇为不对劲。
正是此刻,殿外忽传通禀,皇后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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