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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鬼怪狂欢夜》 250-260(第16/24页)
,所以兀自吸收了应归燎身体中的灵力,用以抵抗外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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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应归燎在耳钉中预存的灵力,再加上他自身的灵力,也不足以净化全部的黑影怪物,所以此时还有怪物仍然徘徊不散。
钟遥晚抹了一把脸上化开的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林雪,刚才……你一共看见了多少灵魂?”
“二十四个……有二十四个人都来了!”林雪笃定道。
钟遥晚眸光微凝。二十四个人,加上曲强和秦致,一共二十六个人,也就是说疗养院里很可能还留着一个活口。
从刚才林雪的话中分析,那个人很可能是江泽。
怨力虽然可以做到更加多样化的事情,可是怪物的出现会受到磁场影响。
另一方面,灵魂显然没有那么多的约束。
江泽必须活着,才能在白天为林雪带路。
钟遥晚迅速理清了逻辑。他的视线快速地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门边一个老式的实木挂衣架上。
他取下衣架主体,几乎可以说是暴力地把上面用于挂衣服的枝丫都拆了,只留下一根长长的棍子在手中。
虽然这东西不是青竹棍,灵力没有办法通过生命为媒介,更加顺畅地导入,但好歹也是一件趁手的武器。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庭院里,大雪几乎停了。
此刻院中的几只怪物,身体上残留着被灼烧的痕迹,显然是被应归燎方才释放出的灵力波及到了。夸张怪异的肢体外形拼接在森白的骨头上,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的轮廓。
这些怪物里,钟遥晚只能认出那个叫做“小宋叔”的,它比其他怪物更靠近温泉池,独眼中的猩红光芒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死死盯着房屋方向。其余几只早已面目全非,无法与记忆中任何病患的形象对应。
趁着他们还没有完全恢复,钟遥晚立刻闪身进入院中。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但比之前那要命的暴风雪好多了。他脚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距离最近的一只怪物最先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它猛地转过头——那似乎曾是一个女人的轮廓,半边脸颊塌陷下去,露出浑浊的眼窝和碎烂的皮肉,一条手臂以违背骨骼结构的角度反向弯曲,指尖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黏腻的黑痕。它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嘶吼,拖着残破的身躯,速度不算快,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执拗怨毒,朝着钟遥晚直扑而来。
钟遥晚没有后退,他脚下发力,雪沫飞溅,迎着怪物冲了上去。
在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他身体向右侧轻盈一闪,避开怪物抓来的扭曲手臂,同时手中灌注了灵力的实木长棍自左下方向右上斜撩而起!
木棍撕裂空气,带着微弱的灵光,狠狠抽打在怪物反向弯曲的手臂关节处!
咔嚓!
清晰的断裂声。
怪物发出一声尖啸,手臂应声而断,黑红色的粘液喷溅。但钟遥晚的攻击并未停止,借着反震之力,他手腕一翻,棍身如毒龙出洞,棍尖凝聚着一点更加凝实的灵光,疾刺向怪物塌陷的胸膛!
他攻势如疾风暴雨,手腕翻飞间,长棍劈、挑、戳、扫,招招精准狠厉,一个个黑洞般的伤口在怪物身上快速浮现。
灵力对这些怨魂所化的怪物而言,堪比强效硫酸,沾染灵光的伤口迅速向周围的烂肉腐蚀蔓延,最终由点及面,将整只怪物彻底吞噬!
“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次第响起,黑烟混杂着被强行剥离的怨念碎片四散崩裂。
每一次怪物的湮灭,都伴随着一段破碎的记忆狠狠扎进钟遥晚的脑海。但是他只是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强行压下那翻涌的负面洪流和喉咙口的腥甜,将冰冷的目光和手中的长棍,毫不犹豫地指向下一只游荡的怪物。
他的身影在院中快速穿梭,攻击干脆利落,却也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味道。
今夜已经太长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件接踵而至,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不知道这场灾难的结束和黎明哪个会先来,也不知道若是放任怪物随着日出消失,它们的思绪体又会藏在哪个角落,明天能不能顺利找到。
然而此刻,钟遥晚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净化。
尽自己所能,将视线所及的这些扭曲存在,一只不剩地送入轮回。
最好……不要有明天了。
最好下一瞬,眼睛再睁开时,他已经躺在自家那张还算舒服的床上了。耳边是熟悉的城市喧嚣或宁静,鼻尖是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而不是这冰冷刺骨,混合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眼前也不是这片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红与黑交织的雪地。
身上的白色外衫很快就被黑的红的各种血迹浸染,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林雪趴在门口,看着钟遥晚的狼狈却又英挺的身影,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她太清楚,今天这场席卷了无数生命的祸事,这场地狱般的献祭与杀戮,源头究竟在哪里。她没有办法分辨这一切是不是值得的,想要逃离是她自己选的,想要帮助她也是病患们自己选的。
在林雪被监禁的这几年里,她没有选择的权利,这种权利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自我意志的象征。
没有人可以剥夺他人的自我意志。
至少她一直是这么坚定地认为的。
怪物一只只被钟遥晚净化,一只只步入轮回之中。
可是她却能够听到怪物的灵魂在对她说话。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她的意识深处。
它们在说快走。
快走。
一声声,一句句,如同最温柔的催促,又像是最沉重的枷锁。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红肿的眼眶中汹涌而出,滚烫的液体滑过冰冷的脸颊,滴落在门框上。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颤抖地,固执地,近乎自虐般地,看完了这场净化仪式。
等到最后一只怪物也在钟遥晚倾尽气力的攻击下化作黑烟,辗转消散时,太阳已经从山的那边升起了。
东方,山峦的轮廓之上,厚重云层的缝隙间,终于挣扎着透出了第一缕晨曦。
天亮了。
阳光勾勒的彼端,是她在沙盘中一遍遍描绘过的自由,如今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在染血的道路尽头。
好畸形的自由。
阳光同样洒满了凌乱不堪的庭院,公平地抚过每一寸狼藉,也照亮了那个拄着木棍,摇摇晃晃地站在庭院中央的身影。
钟遥晚还站着。
拄着那根早已浸透污渍的实木棍,像一尊风化的石像立在庭院中央。晨光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衣摆滴落的血珠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坑。
直到木棍从他颤抖的指尖脱落,支撑着他的最后一根骨骼也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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