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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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

    只要怨力升起,应归燎的罗盘就一直转动得格外欢快。

    「想个办法先把触手引出来吧。」陈祁迟提议,「现在敌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根本无从下手。那根触手出现了,说不定还能有什么线索。」

    他比划完自觉考虑周到,又补充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把它引出来……」

    还没比划完,他突然发现另外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陈祁迟顿了顿,指着自己:「不会是想让我去当诱饵吧?」

    「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应归燎笑得狡黠。

    「不是,怎么每次都是我啊!?」陈祁迟怕被触手听到,没办法出声,只能摆出了一副苦瓜脸。

    「它就对你感兴趣,我们也没有办法啊。」钟遥晚无奈地耸肩。

    陈祁迟看着这个置身事外的发小,忽然觉得要是哪天能用他换一亿彩礼,这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打包塞进花轿。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明明就有上亿身家,何必靠嫁人?

    正垮着脸胡思乱想时,原本扶着他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陈祁迟慌忙转头,只见另外三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还整齐划一地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就走了?!太不仗义了吧?!」陈祁迟飞快地比划着抗议。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

    陈祁迟垮着脸望了望同伴们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脚边的骸骨,叹了口气:“小姑,看来现在就剩咱俩相依为命了。”

    第174章 山脉

    今夜月色明亮。

    钟遥晚、应归燎和唐佐佐三人悄然退到远处的草垛后,借着夜色隐蔽起来。

    这片荒地杂草丛生,只需稍稍俯身,便能将身形完全没入其中。

    从这个距离望去,陈祁迟的身影已经有些模糊,必须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他那边的情形。

    钟遥晚用手语比划:「话说,那东西不是能监视这片区域吗?我们躲在这里是不是多此一举?」

    「万一它刚好没注意到呢?」应归燎回得理直气壮。

    钟遥晚:「……」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比划问道:「对了,你刚才和佐佐在打什么哑谜?」

    应归燎狡黠地眨眨眼,手指灵活地动作:「准备干点坏事。」

    「啊?」

    「让那个绑票男永世不得超生~」

    钟遥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面前的到底是有编制的捉灵师,还是不入流的江湖术士啊?

    唐佐佐转头看向钟遥晚,手指轻巧地比划:「这里是彩幽市,事务所和当地警方没有合作。我们见机行事就好。」

    钟遥晚沉默片刻,继续比划:「佐佐,你跟着学坏了。」

    应归燎立刻抗议:「‘跟着’是什么意思?!」

    钟遥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默默转过头,假装没看见。

    槐树下,陈祁迟正独自发愁该如何引出触手。

    他盘腿坐在骸骨前,陷入沉思。

    即便化作鬼怪,也不该相信人能起死回生这么荒唐的事吧?

    更何况那个绑架男分明是个极端自私的人,如果真有复活的办法,为什么不用在自己身上,反而要救唐左左?

    陈祁迟凝视着白骨,忽然想起东方夭说过的话。她说唐左左精通医术,曾治愈过一个先天残疾的人。难道唐左左也懂中医?在桃花村捉灵期间——或是被囚禁的日子里,她是不是完成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壮举?

    陈祁迟拧起眉头。再思考也无益,他决定直接尝试一下。

    他将手搭在骸骨的手腕处,假装诊脉:“我倒是知道一个古方,但现在手头药材不全。”说着,陈祁迟转头张望了一圈,最终望向悬崖上长着的一株白花,“还需要那味药。”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山风拂过树梢,却带不来半点声响。

    就在陈祁迟自嘲地摇头,准备放弃这个荒唐的尝试时——

    悬崖边的黑暗突然活了过来。

    不是风动,不是影摇,是纯粹的、带着湿滑质感的蠕动。像是有无数虫豸在浓墨般的阴影里攒动,窸窸窣窣的声响顺着岩壁向上蜿蜒,钻进耳道,痒得人头皮发麻。

    陈祁迟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僵硬地抬头,只见崖壁的岩缝中,正缓缓渗出一团黏稠的黑色物质。那东西像是融化的沥青,又带着生物般的韧性,顺着石壁缓缓流淌,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拉长。

    月光落在上面映不出丝毫光泽,只觉得那黑色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很快,一根触手成型了。

    它的动作缓慢而诡异,每一次弯曲都带着不自然的柔韧,随后末端灵活地一卷,缠住了那株白花。

    花瓣在触手的缠绕下微微变形,渗出细小的汁液,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

    它将花朵随意丢在陈祁迟脚边,黏液顺着花瓣缓缓滑落,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陈祁迟的胃部一阵翻搅。

    那根触手完成这个动作后,并未发动攻击,而是缓缓化作黑雾,顺着岩缝渗入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恐怖并未随之消散。

    陈祁迟僵硬地拾起花朵,浓烈的腐肉腥甜扑面而来,黏液黏稠地附着在指尖。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被拖行时磨破的裤腿,暗暗决定回去就要把这条裤子烧掉。

    另一边的钟遥晚微微睁大眼睛,比划道:「看清了吗?是从岩缝里钻出来的。」

    应归燎若有所思地比划:「那它移动时岂不是在犁地?这一路怎么没留下痕迹……」

    钟遥晚怒道:「能不能正经点?!」

    应归燎有些委屈:「我这是合理的提问啊。」

    「或许它能改变形态?」唐佐佐比划着加入讨论,「平时藏在岩缝里,需要时才现身。」

    应归燎仍带着几分调侃:「要我说这种怨力强的怪物最麻烦,根本猜不透它还有什么能力。」

    钟遥晚望着远处还在拖延时间的陈祁迟——那人正找了块石头装模作样地捣药。他比划着:「所以,绑票男的思绪体就藏在那道岩缝里?」

    应归燎皱了皱眉。事情似乎有些太巧了,陈祁迟想要岩壁上的花,岩壁上就长出了触手。但是根据他的经验来说,钟遥晚的猜测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

    应归燎比划道:「很有可能,我们过去看……」

    然而,他的手语甚至还没有比划完,手指刚指向钟遥晚和唐佐佐,就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身体骤然紧绷。

    未等他发问,一股带着腐肉腥气的阴风已扑面而来,带着腐肉般的黏腻感,瞬间缠住了鼻腔!

    应归燎心头一沉,猛地转头。只见身后的黑暗中,黑色烟雾像是墨汁一般快速翻滚、缠绕着,转瞬就化作一根粗壮的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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