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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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温暖的肌肤线条游走,指尖感受到紧实肌理下轻微的起伏,认真抚摸片刻后,忽然一本正经地说:“嗯……腹肌轮廓确实没以前清晰了。应先生,你真该找个时间去健身房了。”

    应归燎闻言,猛地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咬牙切齿道:“要不然我们现在来健身一会儿?”

    钟遥晚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缩着身子想逃跑:“等一下!我醒了,真的醒了!”

    可他刚挪动半寸,就被应归燎一把捞了回去。

    “往哪儿跑?”应归燎的声音带着笑意响在耳边。

    挣扎,压制。反击,化解。

    两人瞬间笑闹着扭作一团,腿脚交缠间,枕头被踹下床,被子卷成了麻花。钟遥晚一会儿搔他痒,一会儿又想用被子蒙住他的头,却次次都被轻易反制,直到钟遥晚笑得没了力气,喘着气连声讨饶:“好了好了……我认输……”

    应归燎这才笑着松开钳制,这才松开钳制,顺手用力揉了揉他那头早已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愉悦:“这还差不多。”

    被松开后,钟遥晚连忙逃下床,十分自然地趿拉上应归燎的拖鞋就往门外走。

    等应归燎跟着下床时,发现床边空空如也,只好冲着走廊喊:“阿晚,我的拖鞋呢?”

    “我穿走了。”钟遥晚的声音从洗手间飘来,伴着哗哗水声。

    “你的呢?”

    “昨天来得太急,忘穿了。”

    应归燎:“……”怎么战败方还有战利品呢?

    应归燎气笑出声,只好光着脚跑去钟遥晚的房间把他的拖鞋穿走了。

    洗手间里,晨光透过磨砂玻璃,变得柔和而朦胧。两个人叼着牙刷,对着镜子一左一右地刷牙,像一对安静的河狸。

    睡饱以后,大脑也清醒了不少,噩梦带来的那种身临其境的黏稠恐惧感终于褪去,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

    钟遥晚仔细回忆着梦境细节,那种诡异的代入感让他确信,这个梦一定和每次踏入家具城时感受到的异样有关。

    他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我昨晚做梦,梦到我变成了一个女人。”

    “咳咳、啊??”应归燎差点把薄荷味的泡沫咽下去,扶着洗手台呛咳起来。他赶紧漱了口,抹着嘴角看向钟遥晚,“你说什么?”

    钟遥晚也俯身漱了口,清水冲走了最后一点睡意。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洗手台,语气平静却肯定:“我说我梦到我变成了一个女人,在家具城里。梦里还有好几个青少年,被拖进了婴孩窟里。”

    应归燎转头看向他,神色认真:“你是说你做预知梦了?”他顿了顿,忽然凑近镜子打量钟遥晚的脸,“放心吧,阿晚,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

    话没说完,钟遥晚正低头捧水洗脸,闻言直接掬起一捧水泼过去:“你能不能好好抓重点?”

    应归燎被泼了一脸水,干脆就着洗了脸。他慢吞吞地往脸上抹剃须泡沫,薄荷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那你看清梦里的女人的长相了吗?”

    “没有镜子,看不到脸。”钟遥晚把剃须刀递过去。

    应归燎接过,仔细刮着下颌的泡沫:“还有什么特征吗?”

    “没有了,只看到了她的手,很秀气,确实是女生的手。”钟遥晚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家具城看起来很新,墙壁也是新墙。还有墙上发现的那个洞,也是在我梦里打开的。”

    应归燎冲净脸,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说:“你说你梦里还有其他人,记得长相吗?”

    钟遥晚回忆了片刻:“记不清了,我记得我身旁有个姑娘,但是她太害怕了,把脸都藏进我胳膊里了。只记得那个被拖进洞里的男生的长相了。”

    “新墙,埋在你臂弯里的姑娘,被拖进洞里的男生……”应归燎若有所思地呢喃着这几个关键信息。

    “有头绪吗?”钟遥晚偏头望向他。

    “有。”应归燎说。

    “什么?”

    “我饿了。”

    钟遥晚:“……”到底还有没有个正经时候了!

    钟遥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应归燎却笑嘻嘻地推着他一起去餐厅。

    唐佐佐做了几道时令小菜,吃过饭以后就已经出门了。

    应归燎推着钟遥晚在餐桌前坐好,顺手将他面前那副稍有歪斜的碗筷摆正。

    “等着,很快。”他端起桌上几盘凉透的菜,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微波炉低沉的嗡嗡声在空间里弥漫开来。应归燎背对着餐厅,靠在流理台边,脸上那抹哄人时的轻松笑意,随着指示灯一同熄灭,渐渐沉淀为一种专注的凝重。

    其实应归燎听了钟遥晚的梦以后确实已经有头绪了。

    钟遥晚梦到的片段是第一视角的,并且梦中的他是一个女人。

    而钟遥晚的耳钉里拥有钟离的灵力,他梦到的烛游家具城又还是崭新的模样。

    或许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而是通过灵力承载的,属于钟离的记忆片段。

    怨力能够承载记忆,或许灵力也能够做到同样的事情。

    另外,推算下来,三十年前的何紫云应该就是十几岁的。

    而何紫云的家就在烛游家具城对面。

    何紫云认识有灵力枯竭症的人。

    何紫云认识许南天的母亲,许心。那么她认识钟离的可能性也很大。

    如果她在游轮上讲述的故事的女主角真的是钟离的话,那么她怀上钟遥晚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实施那个残忍的血亲转移术,将灵力枯竭症转移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钟遥晚曾经说过,他的爷爷奶奶很少提起他的母亲,导致他对母亲的概念只来源于书本,实际上对母亲这个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但是如果代入何紫云的故事的话,那么两位老人家不向钟遥晚提起他母亲的原因就很明朗了——

    他们该如何告诉这个孩子,他的诞生从一开始就被设定为了承载病痛的容器呢?

    何紫云的故事到“玉离”的死亡便戛然而止了,那个被当作容器的孩子根本不值得后续交代。

    但现实中,钟遥晚确实活了下来,还在爷爷奶奶的守护下平安长大。

    可是如果事情的全貌真的如推断的这样,钟离的病症已经转移到了钟遥晚身上,她是怎么死的?

    钟离去哪里了?

    她是真的死了,还是躲了起来,不想面对这个她曾经愧对过的孩子?

    应归燎皱眉思考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料理台上敲击着规律的节奏。他完全没注意到钟遥晚何时离开了餐桌,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自己面前。

    钟遥晚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流理台对面,凝视着应归燎出神的样子。

    他没有出声,仿佛在等待,又像是在观察,看眼前人何时才会从那团纷乱的线索中抽身。

    直到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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