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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脸萌反派姐弟破案了吗[香江]》 70-75(第2/22页)
“隔了两个月,他们才知道学校出事。但那时,我不想走了。”
那段日子,唐亦为多次踏入心理老师的办公室。
数月后,他逃出学校,沿路打听找到警政署。
在全台最高的警政机关门前,他交出了那台录满证据的录音机。
这份关键证据推翻原先的结案结论,随即警方重新展开调查。
这起案件的所有幕后相关人员,被接连揪出,一一问责,事情落幕,唐亦为跟着父母离开了那所寄宿学校。
他守住了自己,却终究没能留住身边的伙伴。
儿时这场噩梦,让他下定决心攻读心理学,往后尽力拉一把那些陷在精神绝境里的人。
“我那位宿舍学长,”唐亦为的声音放轻,带着一丝沙哑,“坠楼后被送往医院,昏迷十几年,成了植物人。”
学长陈宥恩家里无力承担医药费,家人们在无奈之下,签下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年幼时是他央求父母出钱救治,长大之后,便由他定期转账,独自承担所有治疗开销。
那是最后一丝希望,哪怕他苏醒的概率极其渺茫,唐亦为还是不愿放弃。
上个月,黎珩在警署外撞见他接完电话后神色疲惫的样子。
原来是宝岛的医院频繁来电,一次次下病危通知。
“你刚才说,你是唯一的幸存者。”黎珩轻声问,“他走了?”
唐亦为微微颔首:“一周前我请长假回去,帮他料理完后事。”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在黎珩的印象里,唐亦为温和沉稳、克制有礼,常年以专业知识配合她办案,待人接物永远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但现在,他缓缓道出藏在心底深处的过往。
在接连收到病危通知的那些时日,他去事务所取材料,经过黄大仙祠。
黎珩的爷爷,给了他一枚平安符。
“我当时想,迷信有用吗?”
再理智的人,在束手无策时,也会下意识祈求神明庇佑。
可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留住。
黎珩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了然。
他今天主动说这些,是因为旧事积压多年,终于需要一个倾诉对象。身为心理医生,唐亦为常年倾听别人的烦恼,却很少有机会袒露自己的心事。
“那正好。”黎珩向后靠在椅背上,“今晚换我来当心理医生,专职帮你疏导。”
唐亦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车子缓缓开到九龙城屋苑,在路边停下。
她不急着下车回家。
“闭上眼睛。”黎珩说道。
唐亦为闭上眼。
“回忆宝岛的生活,最先浮现的是什么画面?”
她的声音清澈低柔,在耳畔缓缓响起。
唐亦为安静片刻,低声道:“潮湿的天气,宿舍楼里的阳台地面都是积水,地面很滑。”
“阳台上晾满衣服,他们洗完衣服没有摊平整,皱巴巴地挤在衣架上。”
“从阳台往宿舍里走,鞋底拖出很长的水渍。”
那是困在他心底的碎片记忆,压抑沉闷。
黎珩慢慢岔开沉重的氛围,语气轻快:“换些愉快的回忆。如果以后带朋友去宝岛玩,你打算带他们去哪?”
“学校后面有一处夜市。”
“能买到盐酥鸡、大肠包小肠、现煎的蚵仔煎。”
唐亦为依旧闭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脑海里灰暗的画面,慢慢转成嘈杂热闹的夜市。
盐酥鸡酥脆,大肠包小肠外皮又焦又糯,冰淇淋会撒上花生碎和香菜。
刚出炉的蚵仔煎热气腾腾,他小时候怕烫又嘴馋,被烫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黎珩不是专业的心理医师,却帮他将宝岛的过往记忆,从灰蒙蒙的阴暗噩梦,变成带有温暖烟火气的回忆。
两人闲谈许久。
相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聊这么多的话。
黎珩突然想起:“凤梨酥好吃吗?”
唐亦为扬起笑意:“好吃。”
他的低落情绪渐渐散去。
黎珩没有点破,只是挑眉问道:“是不是吹水?”
“是真的。”唐亦为眼底笑意更深,“我存着手工凤梨酥老店的联系方式,托老板走海运包裹寄过来,等点心寄到,就带给你吃。”
“不用这么麻烦,我随口说说的。”
“算诊金。”他认真看向黎珩,“多谢Doctor黎今晚的心理疏导。”
两人相视低笑,车厢内气氛松弛。
就在这时,路边一道人影经过,脚步一顿,偏头往车窗里扫了一眼。
对方看清车里的人,没有出声,转身就走。
“我先回去了。”黎珩立刻推开车门,追上去,“姑妈,怎么不等我?”
唐亦为坐在车里,目送她走远,车灯亮起,帮忙照着她归家的小路。
不知不觉间,连日来积攒的疲惫,消散大半。
这大概是人生第一次,他把完整的过往讲给别人听。
而一切的开端,只是偶然听到的一档午夜灵异电台节目。
……
当着全体新学警的面,庞教官直接收走了沈之澄的手提电话。
沈之澄当场被气笑。
明明是让姐姐帮忙找个理由引走教官,她倒好,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沈之澄在心底默念——
“二五仔、反骨仔!”
身旁的翁嘉豪原本还憋着之前的气,正准备举手举报沈之澄迟到。可转头看见他的手提电话被没收居然还笑得出来,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这人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坏掉了?犹豫再三,翁嘉豪没有出声。
沈之澄不久前还沉浸在团圆饭、新年利是和维港烟花的年味里。
转头到了黄竹坑警校,这里冷冷冰冰,没有半点过年氛围。
庞教官的脸依旧很黑,难得新年,训练强度不减反增。从全员整队开始,所有人一直操练到深夜。
沈之澄的体能底子虽好,却也习惯懒散,今晚的集训连半点歇息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他在心底暗骂这破地方不是人待的。可如今他也学乖了,生怕这番话被教官听见,到头来还要加练受罚,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全都咽了回去。
直到夜色深了,教官才终于吹哨解散。
一众警员们手软腿软,拖着疲惫的身子,有气无力地回到宿舍。
宿舍楼准时熄灯,全体学警爆发出一片哀嚎。
往日夜里,大家躺下没多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会响成一曲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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