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与迹部的冰上咏叹调: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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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能不能上领奖台的区别。”

    “你要想维持难度上限,就必须在有限次数里塞进最高基础分的跳跃。”他点点文件夹上的配置,目光直视她,“3A的基础分,8.0。你那些2A,3.3。差多少你自己算。”

    凛深吸一口气,冰场的冷空气灌进肺里,让大脑清醒了一些。她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个——奥运后,新赛季,新规则,新挑战。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止是规则。”奥列格继续说,“ Reba的3A如果稳定下来,她的自由滑难度上限不会比你低。更不要说短节目里,那两个有3A的对手可以直接用跳跃类型碾压你。”他看着她,“你奥运冠军的名头,不会帮你多跳一圈。裁判打分看的是现场表现,不是历史荣誉。”

    凛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不用激我,”她说,“你是怕我奥运冠军当久了,不想再吃苦了?”

    3A,她不是没练过。断断续续练了一年多,摔了无数次,偶尔足周落冰几次——那是蒙的,不是掌握。后来因为四周出得更顺利,这个跳跃就被搁置了。

    不是因为她怕。她从来不怕难度。四周跳她能啃下来,凭什么三周半就不行?

    但就是一直不太行。

    “之前你可以不需要3A。”奥列格挑起眉毛,“因为规则允许的跳跃数量多,而你四周跳够用,这三个四周跳放在自由滑里,足够撑起难度分。3A有没有,不影响你是顶级选手。但现在不行了。”

    凛点点头。这些她刚才看文档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

    “我练。”她说。

    “不急。”她态度明确了,奥列格倒不着急了。他收起文件夹,语气里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 3A又不会长腿跑掉。你人在这儿,它就在这儿。”

    凛愣了一下:“刚才不是还……”

    “刚才是在告诉你,为什么必须练。”奥列格打断她,嘴角裂开一个笑意,“现在你知道了。知道就够了。”

    “奥运冠军这个头衔,能让人飘,也能让人怕。”他头也不抬,“飘的人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了,怕的人是觉得自己不能再输了。你既没飘也没怕,那就行。”

    “剩下的,是技术问题。”奥列格拍拍她的肩,“技术问题急不来。你之前练了一年多没成,不是因为你懒,是因为身体没准备好。现在身体准备好了吗?不知道。这两周你先冰演,先讨论节目编排,先把脑子从奥运冠军那个频道切回运动员频道。等这些事忙完,我们再来和3A较劲。”

    奥列格这人,骂人的时候是真骂,但从不做没意义的催促。他刚才那一通“碾压论”,说到底就一个目的——让她自己说出来“我练”。现在目的达到了,他就不急了。因为他知道,她只要说了,就会去做。剩下的,是节奏问题。

    “现在,先去冰场见见你的老朋友们。”奥列格往门口推了她一把,“达莉娅昨天还问,奥运冠军这次来,还记不记得你们那个双人蟹步怎么配合。我说认不认得不知道,但下午冰演排练,她肯定得在咱们面前出个丑——你们等着看。”

    莫斯科冰场的空气凛冽而又活跃,带着未加掩饰的野心与直白的热情。凛一踏入场馆,那种在日本冰场常见的略带距离的氛围便消散了。

    “ Линя (丽娜)!”熟悉的俄语昵称伴随着一个熊抱袭来,是她在俄罗斯训练时期结识的伙伴达莉娅,也是青年组的对手之一。只是后来俄罗斯被禁赛,就极少在赛场碰见了。两人用快速的俄语交流着近况,笑声清脆。

    凛在这里的状态截然不同。她的笑容更多,更放松。当奥列格用卷起的训练册指着冰面,咆哮着指出她接续步的力度问题时,凛会吐吐舌头,下一秒却立刻滑出更富张力的步伐。她甚至会在完成一组漂亮旋转后,滑到场边对奥列格眨眨眼:“怎么样,够不够俄罗斯風情?” 换来教练一个“少得意”的眼神和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迹部景吾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凛。

    得知凛要来俄罗斯参加冰演,他就办了签证。冰演的时间刚好是他第二学期结束后的假期。他在凛到达后的第三天落地莫斯科。当然,他也不只是来看冰演,他自带一个完整的世界——处理家族海外事务、评估产业合作可能性、甚至约了时间与当地网球名宿切磋。

    此刻,他坐在观察区,看着凛流畅地用俄语与教练、队员交流,看她与编舞师探讨动作编排的可操作性,看她在排练间隙和达莉娅头碰头分享耳机里的音乐,看她摔倒后利落爬起,对着嘲笑她的奥列格教练做鬼脸。

    她的专业和融入,在这里焕发出了另一种生动光彩。

    傍晚,排练结束得稍早,两人在莫斯科河畔散步,夕阳将河水染成金红色。凛还沉浸在新节目骨架敲定的兴奋中,步伐轻盈。

    “你和在东京训练的时候,”迹部忽然开口,“很不一样。”

    凛脚步缓了缓,转头看他:“不一样?”

    “嗯。”迹部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似乎在选择措辞,“在东京,你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每一分力都精确,但绷得很紧。”

    “在这里,”他侧头看向她,夕阳在他眼中映出暖色的光,“你像刀终于找到了试刃的石。依然锋利,甚至更甚,但……”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更自在。”

    凛没想到他观察得如此细致。她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望向对岸宏伟的建筑群。

    “也许是因为不用解释自己吧。”她说,“在这里,滑冰就是滑冰。摔了,疼了,成了,欢呼了,都很直接。奥列格他们……懂这种语言。不用我说,他们就明白我为什么笑,为什么恼,为什么非要跟那个四周跳死磕到底。”

    她顿了顿,笑了,“而且,俄语骂人比较有节奏感,摔了听教练吼两句,反而没那么痛了。”

    十天的密集排练期结束,4月3日,冰演正式拉开序幕。

    剧场内座无虚席,迹部坐在视野最佳的第一排,看着冰面上舞动的各个身影——是《睡美人》里公主的洗礼宴会,仙女们正依次赐予她美好的祝福。

    灯光骤暗,音乐变幻成一段诡谲、空灵又充满力量的变奏。

    一束追光刺破黑暗,精准地打在冰场中央。

    凛出现了。

    黑色丝绒斗篷如同夜幕,随着她第一个凌厉的滑行霍然展开,露出底下红黑交织的舞裙。她的妆容浓烈,眼线上挑,眼眸微垂,唇色暗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冰冷、妖异、掌控一切的魔性之美。

    迹部的视线瞬间被攫获。

    此刻的凛,不是赛场上那种专注,不是日常那种沉静,也没有私下偶尔流露的柔软。

    此刻,她是魅惑的、危险的,是将黑暗化为自身羽翼的仙女。她的滑行带着一种侵蚀性的优雅,旋转如致命的漩涡,每一个定格的眼神都仿佛在编织咒语。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那抹暗色身影。看她以超越常理的柔韧完成贝尔曼旋转,看她在高速滑行中陡然腾空完成一个阿克塞尔两周跳,落地时裙摆翻飞。

    暗黑仙女的篇章在最高潮的魔咒挥洒中结束,凛的身影消失在升腾的干冰雾气里。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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