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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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就是那种……”【中原中也】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明明无法理解,却还是会试着去理解。明明觉得对方是疯子,却还是会听解释。明明可以下杀手,却只是给个教训。这不是圣父是什么?”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他说。

    “是啊。”【中原中也】说,“所以是圣父。正常人会想‘杀了算了,一了百了’,你想的是‘不想惹麻烦’。有很大区别的。”

    兰波和【魏尔伦】都没说话,但栗花落与一看见兰波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在忍笑。

    他懒得【中原中也】反驳,眼不见心不烦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一字一顿地说。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三双眼睛都看向窗边的背影。

    “你想干什么?”兰波问,他的心里有着某种预感。

    “去伦敦。”栗花落与一说,“钟塔有「壳」。”

    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兰波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近乎无奈的疲惫。

    “又是「壳」。”他说,“你就这么执着?”

    栗花落与一没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他说:“我需要它。”

    兰波沉默了几秒,随后站起身,走到栗花落与一身侧,也看向窗外。

    黑暗中只能看见农舍院子的轮廓,还有远处松林的剪影,像用浓墨涂抹的线条。

    “你确定威尔斯还在钟塔?”他问。

    栗花落与一转过身,看着他。

    “那我们去哪找她?”

    兰波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后,他才说:“我不知道。”

    “但钟塔不是好地方,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栗花落与一说。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魏尔伦】和【中原中也】。

    【魏尔伦】耸耸肩,显然他是支持栗花落与一的任何决定。

    “我无所谓。”他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也去。”【中原中也】说,“我想见见莱恩哥说的那个威尔斯。听说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栗花落与一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

    兰波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人,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他有很多想说的,但同时他也知道,说了没用。

    栗花落与一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就像当初瞒着他们所有的事情一样。

    兰波看向栗花落与一,栗花落与一也正看着他。

    “你会去吗?”栗花落与一问。

    兰波沉默了几秒,笑着说:“当然,不然谁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第177章

    【177】

    伦敦的雾气比阿尔卑斯山的更稠密, 像稀释过的灰色胶水,贴着泰晤士河两岸的建筑缓慢流淌,吞没了尖顶、拱窗和霓虹灯牌的大部分轮廓。

    空气里有股混合着煤烟、雨水和潮湿石头的气味, 吸进肺里带着轻微的刺痛。

    栗花落与一蹲在河岸边一段低矮的石栏上,背靠着生了锈的铁路灯柱, 视线落在对岸那座高耸的、像墓碑一样的建筑上——钟塔。

    其实白天他们就去过了, 用兰波从某个倒霉官员那里“借”来的通行证, 混在一群访客里进去转了一圈。

    结果显而易见,扑了个空。

    接待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说话带着标准的牛津腔, 礼貌得像个古板机器人。

    接待员说威尔斯博士上周请假了, 归期未定, 具体事务请联系她的助理。

    【魏尔伦】问助理在哪, 她说助理也请假了。问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又微笑摇头, 说这不在她的权限范围内。

    兰波当时站在栗花落与一身侧,听完这番话, 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走出钟塔大门时,他压低声音对栗花落与一说:“他们知道。钟塔知道威尔斯带着「壳」跑了, 但没声张, 连内部悬赏都没有。”

    【魏尔伦】走在另一侧,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蓝色眼睛扫过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语气平淡:“这个世界的威尔斯,一定在时间里看见了什么。”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盯着钟塔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像块石头掉进深井,连回响都没有。

    现在他蹲在河边,看着雾气里模糊的建筑轮廓,脑子里在梳理线索。

    威尔斯不见了,「壳」也不见了。

    钟塔在隐瞒。他们需要找到威尔斯,但伦敦这么大,一个故意藏起来的时间能力者,想找到比大海捞针还难。

    雨开始下了,伦敦似乎很爱下雨。

    细密的雨丝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打在河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

    栗花落与一没动,默默拉高了夹克的领子,遮住下半张脸。

    他做了易容,金色的头发染成了深棕色,用帽子压住,蓝色的眼睛戴了黑色的隐形眼镜,脸上贴了道假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下巴,看起来像个刚经历斗殴的街头混混。

    但显然不够。

    因为一双皮鞋停在他面前。

    皮鞋是手工定制的,深棕色,鞋面擦得锃亮,能看见雨滴落在上面形成的小小水珠。

    鞋尖对着他,没动,像在等待他的动作。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视线顺着笔挺的西裤、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往上移,最后落在那张脸上。

    棕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单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温和的棕褐色,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但眼神很锐利,像能把人从里到外看透。

    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嘴角带着礼貌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像个温润儒雅的老派绅士,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里那种过于清醒、过于冷静的光。

    “有兴趣和我喝一杯吗?”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标准的伦敦腔,听起来像什么广播剧里的旁白。

    栗花落与一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站起身,他的动作有点慢,大概是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

    他象征性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其实也没什么灰,因为伦敦的空气太潮湿,灰尘都黏在地面上。

    “好。”他点头。

    栗花落与一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到哪都能碰到“贵人”。

    在横滨是种田山头火,在阿尔卑斯山是魏尔伦,在伦敦是眼前这位。

    虽然这些“贵人”大多带着麻烦,但至少能提供线索。

    中年男人笑了笑,转身朝河岸边的街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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