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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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地扶起栗花落与一的头,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清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短暂的清凉和刺痛。

    栗花落与一贪婪地吞咽,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出几声,牵动胸口的伤,疼得他蜷缩起来。

    兰波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等咳嗽平息,然后继续喂水。

    一杯水喝完,栗花落与一重新躺回去,喘着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感觉好了一些,至少能发出声音了。

    “我要走。”他说,声线颤抖。

    兰波的手顿住了。他盯着栗花落与一,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某种更深的、近乎荒诞的无语。

    “走?”他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你要走到哪里去?”

    “横滨。”栗花落与一回答,语气很平静,但底下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去找我的孩子。”

    兰波沉默了几秒。他放下水杯,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的孩子?”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尖锐的嘲讽,“莱恩,你今年多大?十七?十八?你要去找哪个孩子?还是说,这一次你又准备交换什么——用你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他直勾勾地看着兰波,蓝色的眼睛很清澈,但眼神很空,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兰波熟悉这种眼神——不,应该说,他熟悉又陌生。

    他熟悉的莱恩是四岁的孩子,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性格柔软却又坚定,像初春的嫩芽,脆弱,但有一股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那个孩子会抓住他的手指,会对他笑,会在他怀里睡着,呼吸轻得像羽毛。

    而眼前的这个栗花落与一,眼前这个莱恩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虽然面色苍白,身上缠满绷带,伤痕累累,但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坚决,像被淬炼过的钢铁,冰冷,坚硬,不容弯曲。

    他像一只被驯服的鸟雀——不,不是驯服,是伪装。

    表面温顺,但翅膀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准备挣脱笼子,飞向某个认定的方向。

    哪怕那个方向是悬崖,是火海,是毁灭——

    兰波突然感到一阵烦躁。他讨厌这种失控感,明明对方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莱恩眼里为什么总是有着空荡荡的、像随时会消失的决绝。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他再次开口,声音冷了一些,“胸口贯穿伤,左臂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高烧刚退,体力透支。你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还想回横滨?去找死吗?”

    栗花落与一依然没说话,他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抓住盖在身上的风衣边缘,用力,试图坐起来。

    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帧都充满疼痛和挣扎。

    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风衣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左臂因为用力而颤抖,绷带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没停。

    兰波想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看见栗花落与一眼底那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宁愿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冲出去。

    他还是没阻止,眼睁睁看着栗花落与一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喘着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我的同类……”栗花落与一开口:“他们在横滨,可能还活着,可能已经死了。但我要去找他们!晚一天,风险就增加一倍。我不能等,我没资格等。”

    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继续说:“【兰波】现在只有四岁,身体羸弱,没有异能,在那种环境里活不过三天。江户川乱步十四岁,聪明,但太敏感,太容易崩溃。中原中也……他刚经历过暴走,身体虚弱,水月太太只是普通人,保护不了他。”

    他抬起头,看着兰波,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柔软的东西——

    不是哀求,是陈述,他在陈述一个兰波无法改变也无法阻止的事实。

    “我要走。”他说,“我不希望中也再受到任何伤害。他已经……承受够多了。”

    兰波没说话,他盯着栗花落与一,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一点虚假,一点动摇,一点可以被说服的缝隙。

    但他找不到。

    栗花落与一的眼神很干净,很坚决,像一面镜子,只反射出他自己的焦虑和无力。

    这时,【魏尔伦】转过身来。

    他刚刚一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但兰波知道他在听,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魏尔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深处有种近乎理解的平静。

    同为黑之十二,即使成长轨迹不同,即使经历的世界不同,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是相通的——

    比如只保护认可的同类本能,比如认定就绝不回头的倔强,比如宁愿粉身碎骨也要守护认定的东西的偏执。

    他理解栗花落与一,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种存在。

    “你要走,可以。”【魏尔伦】冷冷地说:“但不是现在。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这片森林就会倒下,别说回横滨,连找到路都困难。”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动摇。

    “给你一天时间。”【魏尔伦】继续说,“一天内,我和兰波会给你准备最好的条件,一天后,如果你还能站起来,还能走,我们陪你回横滨。”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但如果你站不起来,就别想离开这间屋子。我会把你打晕,绑起来,等你伤好了再说。”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兰波看着这一幕,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魏尔伦】的决定是对的。

    给栗花落与一一点希望,一点时间,同时也设下明确的底线。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既能安抚栗花落与一的焦虑,又能保证他的安全。

    但他还是烦躁,他讨厌这种被动的局面,讨厌这种明明想将莱恩护在羽翼下却又不得不放手的妥协。

    兰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到药品袋旁,开始清点剩下的药品。

    “先换药。”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底下有某种压抑的情绪在涌动,“伤口感染还没完全控制,左臂的固定也要重新调整。然后吃东西,补充体力。”

    栗花落与一点了点头,没反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兰波和【魏尔伦】两个人默契地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准备工作。

    兰波负责医疗。他拆开栗花落与一胸口的绷带,伤口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肿胀消退,脓液减少,但依然触目惊心。

    他用消毒水小心擦拭,动作很轻,但栗花落与一还是疼得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没出声。

    擦完伤口,兰波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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