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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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的人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和期待感。

    栗花落与一觉得有点窒息。太多人了,太多声音,太多气味。

    兰波走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就像以前一样。

    偶尔有人朝他们看过来,兰波会微微点头,露出礼貌的微笑。栗花落与一学着做,但笑容大概有些僵硬。

    找到座位,坐下。音乐厅的穹顶很高,上面画着天使和云彩。

    栗花落与一抬头看着,兰波带他去过巴黎歌剧院。那时他也这样抬头看过穹顶,兰波在他耳边轻声讲解那些壁画的历史。

    现在他不再问了。兰波也不再讲了。

    音乐会开始。乐团奏起巴赫的曲子,音符在大厅里流淌。

    栗花落与一坐在那里,听着,但听不懂。

    音乐对他而言只是一串声音,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快有的慢。他看不出其中有什么情感,有什么意义。

    他瞥了一眼兰波。兰波坐得很直,眼睛看着舞台,表情专注。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在听吗?听得懂吗?栗花落与一不知道。他从没问过。

    中场休息的铃声响了。人群开始起身,往休息室移动。兰波看了栗花落与一一眼,眼神示意:该行动了。

    他们随着人流走上二楼。贵宾休息室里人少一些,但也不少。目标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一个中年女士交谈。

    兰波和栗花落与一自然地走过去,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栗花落与一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是关于某个作曲家的新作品,关于维也纳的天气,普通的社交闲谈。目标的声音温和,笑声得体。

    ……完全看不出是个情报贩子。

    兰波等了一会儿,等那位女士起身离开去拿饮料时,他站起身,走到目标身边。

    “抱歉打扰。”兰波用法语说,声音很轻,“请问您是穆勒先生吗?”

    目标抬起头,微笑。“是的。您是?”

    “家父让我向您问好。”兰波说,同时手很自然地伸进口袋,拿出那支伪装成钢笔的注射器。

    栗花落与一站在兰波斜后方,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他看见兰波的手腕轻轻一动,针尖扎进目标颈侧。

    目标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眼睛睁大,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药效就发作了。他的身体软下去,兰波及时扶住。

    “穆勒先生好像不太舒服。”兰波提高了一点声音,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我扶他去透透气。”

    栗花落与一走上前,帮忙扶住目标的另一边。他们架着他,自然地走向员工通道。

    有人看了一眼,但没太在意——一个身体不适的人被朋友扶走,在社交场合很常见。

    员工通道里很安静。他们快速走到后门,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把目标塞进后座,两人上车,车门关上。

    “顺利。”司机说,发动车子。

    兰波检查了一下目标的生命体征。“稳定。可以带回去。”

    栗花落与一靠回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维也纳夜景。

    任务轻而易举就完成了,和往常一样顺利。

    他没有感到轻松,也没有感到成就感,只是……完成了。

    这样真的就好吗?他再次问自己。

    回到布鲁塞尔是凌晨。交接目标,写报告,回房间。一切照旧。

    栗花落与一洗澡时,热水冲在皮肤上,却冲不走那种空虚感。他想起音乐厅里那些人的脸,那些笑容,那些交谈。他们看起来都那么真实,那么投入地在生活。

    而他只是旁观者,永远只是旁观者。

    走出浴室时,兰波还在写报告。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冷。

    “兰波。”栗花落与一忽然说。

    兰波抬起头。

    “你希望我成为人类。”栗花落与一说,“但如果我这辈子都无法成为人类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兰波看着他,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说话。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打字。

    “那就继续做Douze。”兰波说,声音很平。

    栗花落与一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他看着兰波的背影,那个他已经看了两年的背影。

    兰波时常提起他的身份,以至于在这段关系中,栗花落与一并不自信。

    黑之十二号,实验体,武器,莱恩·阿什当——这些标签定义了他,也困住了他。

    而兰波既是贴标签的人,也是唯一会偶尔温柔对待这些标签下那个存在的人。

    但只是偶尔。大部分时间,兰波只是要求,只是教导,只是确认任务完成。

    欧洲异能局与巴黎公社没什么两样。同样的循环,同样的模式。

    兰波说大家不会因为你不是人类就讨厌你,因为你的外表是人类。

    但栗花落与一想,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当一个人类了。

    不是因为外表,是因为内在。他没有人类的欲望,没有人类的恐惧,没有人类对联结的渴望。

    他曾经以为有——以为自己对兰波有某种依赖,某种需要。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一切那可能只是程序,只是设定。

    因为他已经不再需要兰波的真心了。

    不是不需要,是不相信存在。

    就像不相信音乐有情感,不相信社交笑容有温度,不相信那些表象之下的东西有任何真实。

    关灯后,栗花落与一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他听见兰波在另一张床上翻身的声音,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两年了。七百多天。还要继续多少个七百天?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让黑暗吞没一切。

    第62章

    【62】

    又一个春天到来时, 栗花落与一在任务中受了伤。

    伤得不重,左臂被流弹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医疗员给他缝合时, 兰波站在一旁看着,绿眼睛在手术灯下显得格外沉。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针线穿过皮肤, 看着血被擦净, 看着绷带一层层裹上去。

    “三天不能沾水。”医疗员最后说,“每天换药。”

    “嗯。”栗花落与一说。

    回到房间后,兰波帮他脱下染血的外套。动作很轻, 避开伤口处。

    血已经凝固了, 布料黏在皮肤上, 撕开时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我自己来。”栗花落与一说。

    兰波没停。“别动。”

    于是栗花落与一不动了。他坐在床边, 看着兰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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