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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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绿,模糊成一片。

    “任务完成得很好。”兰波忽然说,“解码器使用时间控制在九十秒内,虹膜扫描一次成功。沃森少校会满意的。”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

    “回去之后先交报告,然后休息两天。”兰波继续说,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杜邦小姐说行动组最近任务排得很满,我们需要——”

    “你刚才叫我Douze。”栗花落与一打断他。

    雨刮器划过玻璃,发出橡胶摩擦的声响。

    兰波转过头看他。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什么?”兰波问。

    “在工具间。”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平,“你检查完文件,放箱子的时候,你说‘Douze,关上门’。”

    车子驶过一个水坑,溅起一片水花。

    兰波沉默了大概三次呼吸的时间。

    “是吗?”他最后说,“我没注意。”

    栗花落与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他又开始叫他Douze了。

    在巴黎公社的时候,在外任务的时候,在那些混乱的、疼痛的记忆碎片里,兰波总是这样叫他。

    兰波曾说:黑之十二号,Douze,像个编号,像个物件。

    后来到了欧洲局,兰波开始学着费尔法克斯那样叫他莱恩。

    在培训课上,在任务简报里,在宿舍昏暗的灯光下,那个名字从兰波嘴里说出来,有时带着笑,有时带着恼,但总归是“莱恩”。

    兰波也说:莱恩比起其他的什么更像人类的名字。

    栗花落与一曾经觉得那没什么区别。名字只是代号,叫什么都一样。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不一样。

    叫Douze的时候,兰波眼里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残缺的实验体。

    叫莱恩的时候,兰波眼里是……是什么?搭档?同胞?还是别的什么栗花落与一还没学会命名的东西?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雨变小了,细密的雨丝斜着飘下来,在车窗上织成流动的网。

    “你在生气?”兰波问。

    “没有。”栗花落与一说。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累了。”

    “说谎。”

    栗花落与一转头看他。兰波的脸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像黑暗里两点微弱的磷火。

    “你为什么又叫我Douze?”栗花落与一问。

    兰波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口误。”

    “你从来不会口误。”

    “今天就会了。”兰波的声音硬了一些,“任务中需要保持专业距离,代号比名字更合适。这很合理。”

    合理。

    又是合理。

    兰波在任务时总喜欢用这个词,好像所有事情只要贴上“合理”的标签,就可以被接受,被理解,被原谅。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发出粘腻的声响。

    栗花落与一靠回座椅里,闭上眼睛。

    他突然想起兰波生日那天,蛋糕上的烛光,还有那句“我需要你”。

    当时他觉得那句话很重,重得让他不知道怎么接。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句话可能和“Douze,关上门”一样轻,轻得可以随时被风吹走。

    人类真是难以理解。

    他们说话,承诺,表达需要,然后转身就能改变称呼,改变态度,改变一切。

    就像那些被雨水打湿的街灯倒影,看起来明亮清晰,一碰就碎成无数碎片。

    车子在酒店后门停下。司机低声说了句什么,兰波点头,提起手提箱先下了车。

    栗花落与一跟着下来。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凉意。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他们从后门进入酒店,走消防楼梯上楼。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响,一重一轻,像错位的鼓点。

    四楼的走廊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音。他们走到房间门口,兰波刷卡开门。

    房间里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窗帘拉着,桌上摊着伦敦地图,行李箱敞开着,夜行装备散在床上。

    兰波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取出那份文件,用特制的密封袋装好,然后开始收拾其他东西。

    栗花落与一脱下外套,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金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把脸。

    水很凉,刺得皮肤微微发麻。

    等他出来时,兰波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地图叠好了,装备收进了行李箱,只有那份密封的文件还放在桌上,像个小型的纪念碑。

    “明天一早的飞机。”兰波说,“六点出发,来得及吃早餐。”

    栗花落与一点头。他在床边坐下,开始解战术服的扣子。布料紧贴着皮肤,解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兰波走过来,蹲下身,帮他把靴子的鞋带解开。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兰波。”栗花落与一突然说。

    “嗯?”

    “如果刚才在总部,你真的遇到了危险,我会去找你。”

    兰波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解开另一只靴子的鞋带。

    “我知道。”兰波说,声音很低,“但你不该去。任务优先,这是规矩。”

    “规矩比你的命重要?”

    “任务比我的命重要。”兰波抬起头,绿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像两片深潭,“你也一样。如果刚才出事的是你,我也不会——”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栗花落与一等着他说完,但兰波只是低下头,解开的靴子整齐地放到墙边。

    “你不会什么?”栗花落与一问。

    兰波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是伦敦凌晨的天空,深灰色,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

    “我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任务。”兰波背对着他说,“这是我们必须遵守的规则。”

    个人感情。

    栗花落与一咀嚼着这个词。

    原来那些一起吃的早餐,一起看的展览,生日蛋糕上的烛光,还有那句“我需要你”,都属于“个人感情”的范畴。

    而“个人感情”是需要被克制、被管理、必要时被舍弃的东西。

    他脱下战术服,换上睡衣。棉质的布料柔软干燥,贴着皮肤时带来一点暖意。

    “我明白了。”栗花落与一说。

    兰波转回身,看着他。“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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