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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莺时GB》 30-40(第2/23页)
柳莺时卷起袖子擦汗,说话声里沁着笑意,“趁你不注意的时候。”
眼前一黑,庄泊桥险些当场厥过去,怪不得他总觉得事态不大对劲,恍若有一块巨石堵在胸口的沉闷感。
“歇一会儿!”他再次提议,再强健的体魄,亦经受不住这样不分昼夜的闹腾啊。
“好吧。”柳莺时意犹未尽,念及他怀有身孕,不宜过多操劳,多加休息才是。两下里肩挨着肩,并排坐在临窗安放的美人榻上,歇了半日,方才拉着庄泊桥起身更衣。
抬眼望向窗外,天际微明,朝阳刚冒出个头来。
两个人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卧房,昏昏沉沉睡去,刚一闭眼,恍惚间听见门上传来一阵刻意压低过的说话声。
柳莺时瞪大双眼,侧耳聆听片刻,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推一下枕边人,“泊桥,什么声音?”
“不知道。”庄泊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伸手将人捞进怀里,“别管了,再睡会儿。”
柳莺时不放心,偏过脸看向窗外,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泊桥,外头有人吵架,我出去看看。”说罢,掀开锦被下了榻,蹑手蹑脚往门口踱去。
房门推开,屋外的人双双回头。
“和铃,发生什么事了?”
和铃愤愤然,怒视新来的小厮金九,“小姐,宗主差人来唤公子往府上去一趟。”
“传话的人现在何处?”柳莺时四下里打量一圈,未见着人。
和铃抬手一指门口:“还在门上侯着呢。”
“我去看看。”柳莺时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人拉住手腕。
庄泊桥披衣来到跟前,望向门口道:“我稍后就到,叫传话的人先回去。”
金九低眉顺眼,偷偷打量他一眼,转身回话去了。
和铃紧盯着金九的背影,撇撇嘴,“小姐,这新来的家伙不知规矩,明知你们未起身,抬手就要叩门,好歹被我拉住了。”
柳莺时轻拍了拍她肩头,以示安抚,“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不奇怪,闲暇时多教教他就是。”
和铃气哼哼应下了,“小姐,我先下去了。”
目送和铃走远,柳莺时转身进屋,见庄泊桥正在镜子前整理衣襟,小步挪过去帮他系衣带。
“泊桥,我陪你去吧。”
略斟酌了下,庄泊桥说好,“一道去。”
秋高气爽,数名宗门弟子围在一处放风筝,四下里一片热闹景象。
庄既明歪坐在圈椅里,形容又沧桑了许多。见二人进屋,遂挥手屏退左右,开门见山道:“泊桥,据说你有办法打开灵界之门?”
闻言,柳莺时膝盖一软,双腿直打颤,忙紧紧攥住庄泊桥的手指。
庄泊桥回握住她的手,一双深邃的眼眸逼视前方,眼神里情绪复杂难辨。
“父亲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
庄既明微眯起双眼,探究的眼神落在儿子脸上,“密探来报,近来,修真界有人追踪到传闻中灵界门钥的踪迹,你可知情?”
“哦。”庄泊桥略一挑眉,“父亲倒是消息灵通,做儿子的自愧不如。”
“你当真不知情?”庄既明咂摸着嘴。他是愈发看不透自己这个儿子了,除却有意激怒他,庄泊桥素来不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真情。
庄泊桥提起袍摆,拉着柳莺时在案前落座,曼声道:“儿子新婚燕尔,哪有闲工夫打听旁门左道。”
“你……”庄既明脸白气噎,余下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沉吟半晌,方才重新开口,“你口中的旁门左道,正纠集仙门中人破开灵界之门,预备前往灵界修炼。我还听说……”
话到此时便噤了声,庄既明觑着他的脸色,欲从那张玉石般冷硬的面容上看出裂痕。
然而,很遗憾,庄泊桥面色冷淡,兀自摩挲着柳莺时的手指,不耐烦道:“父亲有话直说便是,何苦跟我打哑谜。”
庄既明讨了个没趣,捂住嘴巴咳嗽两声,不再跟他拐弯抹角,“为父探得的消息称,关于灵界门钥,你是最先知情的人。”
柳莺时如坐针毡,每在这间屋子里多待几息都是煎熬,闻言恨不能立马站起身来冲出门去。
是以,怯怯瞥了眼庄泊桥,只见他神色如常,恍若没事人一样,投向庄既明的眼神里毫无波澜。
庄泊桥的反应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柳莺时暗自深呼吸,勉励让自己冷静下来,竖起耳朵听他回话。
“父亲信吗?”庄泊桥淡声道。
“我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庄既明调整坐姿,略忖了下,“但你是我的儿子,亲自问过你较为妥当。”
庄泊桥闻言一哂,“无稽之谈。我若是知道灵界门钥的踪迹,早该赶往灵界修炼了,岂会按兵不动。”
庄既明了然。庄泊桥不愧是他的亲生儿子,与他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儿。
思及此,稍微冷静下来,蒙蔽心智的迷雾慢慢消散,只觉耳聪目明,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的人心思不简单呐,或有借此机会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的嫌疑。
“父亲不说话,可是有什么顾虑?”庄泊桥追问道。
庄既明醒了醒神,茫然看向他,摆了摆手,说不是,“乍一听得这个消息,我很是震惊,随口问问罢了。”
随口问问,鬼才相信呢。柳莺时偷偷觑了眼庄既明,对方脸上明晃晃写着不甘心。蜷起手指挠了下庄泊桥的手心,无声表示不信。
庄泊桥捏紧她的手指,望向庄黎明道:“父亲身体抱恙,好生将养才是。你身上的蛊毒,我自会想办法祛除,旁门左道还是不要指望了。”
一番话直说得庄既明哑口无言,良久,方才长长吐出口气,道:“各自去吧,我也乏了。”
庄泊桥颔首,拉着柳莺时起身,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复又回首望向坐在高位上的人,提醒道:“父亲年纪大了,凡事多留心。”
庄既明稍一愣住,扶住椅子把手的手指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再抬眼时,只来得及看见二人携手离去的背影。
刚迈出府邸大门,柳莺时抬手轻抚了抚胸口,只觉快要喘不上气了。喘症好些时日没有发作,调配的灵药也就成了摆设。就在刚才,庄既明灼灼目光逼视下,攥紧的手指屡屡去摸荷包,生怕一口气上不来,就犯病了。
幸而庄泊桥气定神闲,给了她莫大支撑。
“泊桥,父亲说的那席话,莫不是知道我……”
话未说全,就被人堵住了嘴巴,“有话回去再说。”舌尖轻轻扫过潋滟的唇瓣,庄泊桥揽着她往前走。
瞧他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敢情方才在庄既明跟前的从容都是装的。
柳莺时暗自琢磨着,紧随着他的步调往回走。书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她猛地扑进庄泊桥怀里,抖着嗓音道:“泊桥,可吓坏我了!”
“有我在,别怕。”庄泊桥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掌心轻抚上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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