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水如鉴: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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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李谊的唇,轻轻落在赵缭的眉间。

    喷薄的克制。

    赵缭心中,凋零的秋海棠,开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我疯狂尖叫!!!这两天就是老朋友一直在,亲朋友也来啦,咱们开荤!吃点好的!

    第177章 嘉礼初成

    直到坐在自己的床上, 赵缭还是觉得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

    她的嘴唇上、掌心间、脸颊侧,渗着不自然的凉。

    好似她越努力回想, 那些微妙的触感, 就离她越远。

    此时静下心来, 回忆当时的执拗和无礼, 赵缭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岑先生玉一样的人儿, 不该经受这些冒犯和僭越。

    但赵缭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无论再重来多少遍, 那一刻她都是一定要得到他的体温。

    瞬时的一定,就是必然而为, 且可以不计后果的理由。

    所以第二天,赵缭照旧起了大早,早早在茶楼忙碌。

    虽然心里会偶尔想起清晨出门时,岑恕家紧闭的院门。

    只要岑恕在家醒着,就一定半开着院门,让乡亲们随时都能上门,或代写封信、或看个小毛病。

    而岑恕不是贪睡之人,不论赵缭起得多早,他定是已经起床, 屋顶上的炊烟就是证据。

    可今早, 烟囱冷落, 大门紧锁。

    下午赵缭回去时,仍是如此。

    一日尚可,一连五日都是这般,赵缭心底不能不犯嘀咕。

    怎么回事啊……

    赵缭回到屋中,凳子都没沾,就开始捏着下巴尖, 在屋里来回走动,把那一晚所有的细节又全部过了一遍,想要找出一些岑恕突然不见的原因。

    虽然全都是铁铮铮的理由,但赵缭还是坚信,无论遭受到的事情是多么超出他的认知,岑恕都不是不告而别的人。

    除非,他真是气过了。

    “首尊。”密道的门被无声息打开:“有辆马车从盛安来,快要进镇子了。”

    “嗯。”赵缭的思绪显然没有从远处回来,“谁?”

    “荀司徒的遗孀,荀夫人。”

    是赵缭意想不到的人,但比起疑惑,赵缭先纠正道:“是乔夫人。”

    乔哲,当朝著名的文人,著有多部名作,是历朝历代中,第一位入国子监讲学的女夫子。

    赵缭喜欢她的文字,更敬佩她的品格。

    荀煊的妻子,或许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身份。

    想到这里,赵缭就不能不想起荀煊被施刑的那一天。

    乔夫人是如何冷静地把他接回府中。

    在荀煊奄奄一息时,她遍下帖子,但盛安郎中无一人出诊。

    她无哀无求,无怨无馁,也不听天由命、哭天抢地。

    当晚就自己捧起医书,看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就敢往荀煊身上施针。

    虽然已经无济于事,但她确实直到荀煊咽气的前一刻,都还在尽自己所能,挽留他。

    赵缭才知晓,原来杀伐果决是一种强大;温柔坚韧,亦是一种强大。

    就在这时,江家小院的院门被敲响。

    来寻我的?赵缭心中生出疑惑,还是连声应着开了门。

    门外果然立着一位有些年纪的老妇人。

    她一身布衣荆钗,但周身恬然不俗的气质,却将自己和赵缭见过的所有人区分开来。

    年岁没有剥落她的光彩,只是将那先闪耀的品质,都深深蕴藏起来。

    “夫人。”赵缭行了礼,故做不识友善道:“这里是辋川的茶户江家,您找谁?”

    “江荼姑娘?”老妇人偏头看了赵缭一眼,目中含笑。

    “是。”

    “好秀气的闺女。”老妇人真诚赞了一声,“打扰了,有事想拜会令尊,不知可否?”

    屠央……赵缭几乎都快忘了,这屋里还有个喘气的人。

    当然,这个喘气,只限于每三日给他送一顿饭的观明暗影,有恪尽职守的情况下。

    “劳您跑空了,家父重病在床,实在无法见客。”赵缭歉意道,“您一路赶路,还是进屋喝杯茶吧。”

    乔夫人突然出现,赵缭非得把她留在身边,搞清楚她的来意才能安心。

    老妇人也没拒绝,道了声谢就随着赵缭进屋,边走边问道:

    “那姑娘家里,可还有长辈?”

    赵缭摇了摇头,“都不在了。”

    “那其他亲眷?”老妇人不甘心。

    “还有一个弟弟,前几日去外地进茶叶时,被一个铁匠瞧中了身板,留下学手艺了。”

    老妇人看江荼的眼神,有些爱怜,“姑娘你年纪不大,却又要照顾病父,又要照管幼弟,实在不易。”

    赵缭就着炉子做茶,举手投足间都是勤快能干的农家女孩气质,抬头笑笑道:“没啥不容易的,也就过来了。”

    将茶杯放在老妇人面前时,赵缭礼貌开口:“不知夫人您是……?”

    乔夫人莞尔道:“老身不过是一庸碌老妇,名姓无关要紧,今日是受人之请,才登门拜会。”

    “您请说。”赵缭坐在乔夫人对面。

    “这事,原不好和姑娘说的,但姑娘家里这个情况……”

    “您说吧,我可以做主的。”赵缭笑得明亮。

    “是有人,托我向姑娘纳采。”

    从赵缭十四岁起,来提亲的媒人没断过。有人上门来提亲,赵缭并不意外。

    但什么人家,能请得动乔夫人这样的人物。

    赵缭是有些好奇的,但还是婉言道:“夫人好意,阿荼心领。只是阿荼心中已有良人,只怕不能做配。”

    乔夫人闻言,笑意充盈,每一条皱纹

    都散发着慈爱的光。

    “姑娘,我猜你心中的良人,和请我来提亲的,是同一人。”

    赵缭眸中一晃,“不是是何人请夫人来的?”

    “岑恕。”乔夫人笑着说出一个名字。

    赵缭绝非沉不住气的人,但此时险些惊得站起来。

    岑恕怎么能请得动乔夫人呢?

    当初赵缘加入薛府时,鄂国夫人和薛夫人分别亲自下帖,请乔夫人赴宴,都被以身子不爽婉拒了。

    能劳动乔夫人赶百里山路,特来求亲的人,赵缭遍寻盛安,也找不到一个。

    乔夫人见赵缭吃惊,以为是对被提亲感到吃惊,解释道:

    “子宥是先夫的学生,他家里亲眷不多,既然托到我身上,我怎么也要豁上老脸跑一趟的。”

    是了。岑恕在盛安读书时,曾在荀氏的书院里读过书,几年后就因家中变故,不得不放弃学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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