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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 240-250(第5/22页)
农耕文明笃信万物有灵,因而将它奉为神木。每到新的一年,家家户户都会织一条红飘带,系上枝头,凝聚了全家对新年的美好愿望。
应星一家也会按照习俗来到树下祈祷。
父亲母亲的愿望不管过了多少年始终如一:惟愿孩子平平安安,健康长大。
谁让应星从小不好好吃饭,脸色苍白如纸,单薄的身形一吹就到,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活不到第二年。
为了让儿子多吃几口,父亲也使出了看家本事,每每追在后头教训他(也存了几分逼他活动筋骨的心思),甚至搭上猎兔用的无镞箭,专射应星的屁股。
母亲没有那么严厉,只是对着凉透的饭菜轻声叹息,夜深时叩开他的房门,端进一碗温热的夜宵,劝儿子快些吃了上床睡觉吧。
应星的愿望就更实际了,他从不指望祈祷就能让家乡免于步离人的入侵,只愿来年上山能够找到更多的矿石与资源,他才有足够的材料来大展拳脚。
多么残酷的一个问题,就算应星曾在脑中构想过千百种杀死步离人的完美方法,火药武装、放射爆破、引力干扰……但所有设想最终都败给了自家一穷二白的现实。
也难怪这颗星球明明被星际和平公司发现,却不愿意派人帮助当地的文明发展。
因为它实在太贫瘠了,太普通了,太平常了。
假如不是孕育出了一位天才,这颗星球恐怕只会继续在宇宙湮没无闻,其消亡将如诞生时一般无人问津。
阎罗在树下捧着相位灵火的烧灰,等了半天,岁阳想必是不会再傻傻上套了。
“那这灰……”
应星想了想:“散了吧。这条红飘带本来也是我从家乡带来的习俗,如今,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阎罗打开布包,将内里的残灰轻轻一倾,灰烬纷纷扬扬,洒落于古树根际的泥土之上,然后像是轻灵的羽毛一般飞了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在瞬间变幻,祈愿之树被烈火所点燃,不负当初的枝繁叶茂。
枝干在燃烧,枝芽在窜逃。
阎罗瞬间转身,双臂交叠护于身前,挡住了一记狠戾的扑击:
“终于,不必旁观了。”
步离人向他发出兴奋的嚎叫,腥臭的血气扑面而来。
阎罗看了这么久,知晓主人早年经历了何等的炼狱,对这些步离人积怒难遏,躁动的金血在体内奔涌咆哮,希望能够发泄这一腔无处可去的怒火。
“主人,请允许我的出鞘。”
应星将刀抛给了他,而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和这些步离人小打小闹,只是说:“准了。”
————
步离人,灵长目·人科·犬亚种,身形高大,犬牙锋利,生性残忍,狩猎时会释放一种名为“狼毒”的气体,使靠近者陷入无端恐惧、肢体僵直,丧失反抗能力。
他们往往以狼群为单位行动,在星河间烧杀掠抢,无恶不作,将星球上的人们转化为骇人听闻的肉山器料。
面对如此凶残的敌人,即便是训练有素的仙舟云骑军尚且会感到一定压力,更何况是一个尚处于农业文明阶段、毫无防御能力的普通星球呢?
看着这人间炼狱的场景在自己眼前上演,燧皇意识到,即便应星自降生起便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即便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心智与智商……
可那时的他,终究只是个脆弱的人类幼崽,哪怕只是轻轻磕着碰着,就会嘎巴一下死掉。
在这等天灾人祸面前,成年人不比孩子坚强,他们的血肉身躯在步离人的利爪下也脆弱得像是一片纸。
透过第一人称的视角,燧皇发现应星其实早已预见了步离人舰船的到来,那台机器应当发挥了某种宇宙探测的作用,让他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可即便预知了灾厄又能如何?
在文明层级的绝对天堑前,唯一超越时代、可以领导人们脱险的天才,却像一个被抛入绝境的求生玩家,开局一座山,资源全靠挖,材料巴掌大点儿,塞牙缝都不够。
燧皇一开始先入为主,以为应星发明的那台机器是某种武器,可以将来犯者的老巢炸个底儿朝天,这才符合他对应星此人的刻板印象,可后来他渐渐回过味来,发觉自己又犯了习惯性错误——
或许后来他所认识的那个应星,是个恨不得武装到牙齿的工科狂人。但眼下这个小应星,他所造的一切机械,都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将敌人统统杀干净固然爽快,可是一门武器要消耗的材料和能源太多,背后没有金山银山依靠的他赌不起。
在步离人舰船降临的那一天,那台机器依旧在偏僻的山洞里默默无闻地运转着,像是在祈祷一个不会降临的奇迹。
人类是脆弱的,人类是可怜的,人类是自不量力的,人类是只能苦苦等待的。
————
和仍然深陷幻境的应星和阎罗不同,黄泉早在被忆质笼罩的同一时间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对抗的意志贯穿了她的生命始终,让她即便在虚无缥缈的梦中也能时时刻刻保持自我,第一时间挣脱,这倒不足为奇。
但令黄泉略感意外的是,那位假面愚者先生竟然也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仿佛全然未受影响,瞧上去清醒的时间甚至比她还早。
只见他仗着应星意识不在体内,擅作主张地将应星的身体平躺在地上,双臂交叠置于胸前,姿态安详,活像是童话里等待王子唤醒的睡美人。
而应星公主的王子(自封)此时正跪在一旁,入戏极深地抹去几滴并不存在的泪滴,自导自演得活灵活现:
“应星,醒醒啊……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呜呜呜……不行啊,事到如今,只有那个法子了……”
“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愚者下定了决心,附身向前,眼看着下半张面具就要亲上应星的脸颊——
一朵火花忽然爆开,差点把祂的红发烧着。
应星体内的小凤扑棱着翅膀,扯开嗓子嘎嘎叫骂:“*一连串激动的古兽俚语*!”
不许你玷污它大房东饲养员的清白!
乐子神大为惊骇:“你这死鸟,骂得也太难听了吧!难怪能与奥博洛斯一战,嘚!让我来会会你!”
从黄泉的视角来看,就是愚者自说自话了一段,然后突然和空气激动地对骂了起来。
“……”
她有些茫然地心想,这位四星斯科特先生,果然不是寻常人也。
奥博洛斯……好耳熟的名字……可惜想不起来了。
人人皆有秘密,黄泉不会贸然窥探他人的隐私,故而只是礼貌地挪开视线,扫视四周。
现实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燧皇本体不在这里,岁阳本质为无形目生物,没有肉身一说,所以被幻境吸入进去,当然不会像应星这样还留个壳子在现实中。
她闭目感知,手中的太刀也并未传来任何回应。
她迅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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