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 14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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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萌今日穿着大红色的小袍子,脖子上戴着那颗红宝石项链,发髻上扎着红绳,很是喜庆。

    她挣脱阿父的手,迈开腿就往前跑。

    “阿翁!”

    赵缜蹲下来,萌萌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往后趔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赵缜哈哈大笑,一把将萌萌抱了起来。

    六岁的萌萌已经不算轻了,他把萌萌高高举过头顶,像她小时候那样。

    “让阿翁看看,长高了!长高了不少!”

    萌萌被他举在半空中,一点也不害怕,“阿翁,你黑了!你以前没有这么黑!”

    明昭把脸撇过去,不是很想认,这实诚孩子。

    她觉得萌萌有点傻白甜了,该不会遗传苻毅那性格了吧,想想就很可怕啊。

    毕竟她与谢晏明显都是黑心的,怎么能养出一个白心的呢?

    她登基那几年很闲,眼睁睁看他们斗法,慕容恪与苻毅联合给他使绊子,都没从谢晏手里讨着好。

    赵缜把她放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黑了好,黑了显得精神。阿翁在草原上骑马打仗,天天晒太阳,能不黑吗?”

    “走,阿翁带你进宫,阿翁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有草原上的小马驹,有西域来的宝石,还有一匹比你人还高的白骆驼——”

    萌萌兴奋得小脸通红,“白骆驼?它能骑吗?”

    “能骑,就是脾气不太好,上次还吐了阿翁一脸口水。但萌萌骑它,它肯定不吐,它知道萌萌是阿翁的宝贝。”

    “那它要是吐我呢?”

    “那阿翁就把它炖了,咱们吃骆驼肉。”

    萌萌笑了起来,孩子的笑声清脆,在宫廊里回荡。

    赵明昭走在后面,眼眶却慢慢红了,旁边的谢晏握了握她的手,“陛下,这不是团圆了吗?”

    “嗯。”

    晚宴设在紫宸殿,不算大办,只请了几位重臣作陪。

    谢云归与崔夫人、宋臣、慕容恪、苻毅、薄盛、谢恒厥、陆野、庾道季,郑荣,还有几个跟着赵缜从幽州回来的将领。宴席不算奢华,但菜品丰盛,御膳房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庾道季从那岛上回来了,他让副将带人镇守,他才分清那不是倭奴国,是石见国,小小的岛上,居然还有不同的国家?

    但不管是哪,一个小将足矣,人家真的还在石器时代,实在不足为惧。

    他还是准备去明年波斯,他的波斯话现在都会说了,庾道季学语言还是很快的。

    赵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盏,脸上带着酒意熏出的红晕。“朕在幽州这三年,别的不说,光是草原上的马奶酒就喝了不知道多少。那玩意儿酸了吧唧的,喝惯了还行,但跟咱们大周的酒比,差远了。”

    宋臣坐在下首,笑着接话,“上皇在幽州辛苦了,臣在洛阳,日日看北边的战报,都想为上皇贺,可惜臣没去。”

    赵缜摆了摆手,“你在朝上待着吧,就你这身子骨,你想去朕也不敢带。”

    众人哈哈大笑。

    慕容恪端坐在对面,举杯敬了赵缜一杯,“上皇英姿不减当年,臣等佩服。”

    赵缜看着他,笑了,“慕容恪,朕听说你在西域打得不错。把突厥偏师撵了几千里,朕在幽州听到消息,就高兴。”

    慕容恪笑了笑,“上皇过奖,臣不过是替陛下分忧。”

    赵缜又看了看庾道季,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季,朕听说你远游去了海外一趟,你这小子,能文能武,比你爹出息,你爹就会写诗,又菜又爱写。”

    庾四郎他是认识的,典型的士族子弟,废物点心,没想到歹竹出好笋。

    庾道季大大方方地说,“上皇,臣的爹写的诗确实不怎么样,但他的字还是不错的,能卖个好价钱。”

    满殿大笑。

    酒过三巡,赵缜的话渐渐少了,露出疲态,萌萌已经趴在谢晏怀里睡着了。

    赵明昭看了看父亲的神色,对崔安使了个眼色。

    崔安会意,出去传话。

    宴散时赵缜站起来的时候,手在桌案上撑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赵缜的寝殿三年来日日有人打扫,被褥每旬一换。

    赵明昭扶着赵缜走进去,赵缜没有推辞,“朕没事。”

    “儿臣知道。”

    殿中的壁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赵缜在坐榻上坐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父皇,让葛仙翁给您把把脉,正好他也在宴会上,我让崔安顺便请人来了。”

    赵缜本想拒绝,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点了点头。

    葛仙翁进来便朝赵缜拱手,“上皇,臣奉陛下之命来给您把脉,上皇莫怪。”

    赵缜靠在坐榻上,把手伸出来,“无妨。”

    葛仙翁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伸出手指搭在赵缜的手腕上。殿中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葛仙翁的手指微微调整了几下位置,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眉头皱了一下。

    赵缜看着他的表情,笑了,“怎样?朕还有几年好活?”

    葛仙翁睁开眼睛,笑了笑,“上皇的身体底子好,脉象沉稳有力,只是这三年行军打仗,损耗不小。”

    他收回手指,从药箱里取出针包,“臣给上皇施一次针,疏通经络,再开一个方子,每日煎服,连服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上皇要好好养着,少饮酒,少吃油腻,多休息。”

    赵缜皱了皱眉,“喝一个月的药?”

    葛仙翁面不改色,“上皇莫不是还怕喝药?”

    赵缜被噎了一下,这话说的,他又没病,喝那么难喝的药,还连续一个月,他就不能质疑一下?

    罢了,他不与大夫计较。

    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哪是这三年的问题,从少年时便开始戎马,这些年大战小战无数,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不过在衰老前,还能打一个大胜仗,将草原收复,他很高兴。

    如今拓跋部也被打散,他将宇文部段部的人马分了进去,还有许多小部落,草原也彻底稳了下来。

    只要中原不乱,那边不足为惧,拓跋见宇文部与段部还有慕容都改了汉姓,他们也要改。

    赵缜当场就应了,拓跋封改汉姓元,如今是元封了。

    拓跋部想得也很简单,他们三都改了,都是鲜卑族,凭什么他成了唯一的胡人?

    这以后不得被他们欺负?

    行商他还得多交一笔胡商税,这能忍?

    ······

    法鲁克回到泰西封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了。

    他走的时候波斯湾还热得像蒸笼,回来的时候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已经刮起了干冷的风。他在城门口勒住骆驼,抬头看了一眼泰西封的城墙,发现城墙上多了几处新修补的痕迹,城门外的壕沟也比以前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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