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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 140-145(第8/19页)
“就为这个?”他的声音发飘,“早说啊!”
他激动得在白袍上搓了好几下,“将军,波斯湾的商人等了好几天了!从王庭来的,从泰西封来的,从巴士拉来的,都等着呢!我们以为大周要打过来,吓得连船都不敢出,原来是来贸易的!”
他转身跑向船舷,朝自己的船大喊了几声。
那几艘远远跟着的商船像是得了信号,立刻加速驶来,很快就把镇海号围住了。
一艘接着一艘靠过来,甲板上堆满了货物,地毯、香料、宝石、干果、阿拉伯马,五花八门。
商人们挤在船舷边,举着货物朝大周的士兵喊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庾道季不得不让士兵维持秩序,让商人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白袍中年人充当翻译和中间人,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才把秩序稳住。
庾道季让副将把剩下的货物清点出来,丝绸五千匹,瓷器两千件,茶叶三千斤,糖五千斤,纸张一千刀,这是最后剩下的,卖完就没了。
货物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最后一个买到纸张的波斯商人抱着那摞纸,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纸太好了,我们平时用的羊皮纸又贵又不好写,你们还有多少?下次能不能多带点?”
庾道季看着他,“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商人们的脸色变了,白袍中年人急忙问,“将军,明年不来吗?后年呢?你们总要回来的吧?”
庾道季想了想,没有把话说死,“这要听陛下的。”
人群中响起失望的叹息声。
年轻商人挤到前面,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将军,那——我们能跟你们去东方吗?去大周?”
庾道季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些商人,他们眼睛里全是期待。
这一路走来,从马六甲到狮子国,从狮子国到印度,所有的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能去东方?
“能。”庾道季点了点头,“但是要快,船队三日后启航返程,赶不上就不等了。”
码头炸开了锅。
那个年轻商人转身就跑,白袍中年人跑得最快,不到两天,港口里就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有波斯大商人的船,有阿拉伯商人的船,有亚美尼亚商人的船,船体都是地中海风格,比大周的船小了不少,但在波斯湾里跑得飞快。
他们连夜装货,地毯、香料、宝石、药材,能装的全装上,船舱堆得满满当当。
三日后,庾道季站在舵楼上,看着身后那支船队,行吧,这一路尾巴倒是不少。
出来的时候,二十艘镇海,十艘补给船。
回去的时候,多了浩浩荡荡近百艘船,桅杆如林,帆布如云,一眼望不到头。
“走,是时候回家了。”
第143章 败仗庭(三)
船队驶出波斯湾的时候,海面上桅杆如林,帆布如云,从镇海号的舵楼望出去,前后左右全是船,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像一群跟着头雁南飞的候鸟。
庾道季站在舵楼上,看着这支庞大的船队,心情还不错。
这一趟,路探了,货卖了,钱赚了,利润都够重新造船的了,还带回去一大群尾巴,陛下的海上传奇算是开了个好头。
但海上的事,从来不会一直顺遂。
船队进入阿拉伯海的第三天,天色变了。
庾道季站在舵楼上,看着西边的天际线。
那里原本是一片澄澈的湛蓝,此刻却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一般,从海面一直蔓延到半空,黑压压地逼过来。
令人不安的平静。
“将军——”掌舵的老船工声音发紧,“要起大风了。”
话音未落,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千万头野兽在海底咆哮。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海面开始起伏,整个海面都在升降,像巨兽在喘息。
庾道季握紧了舵轮,“传令下去,所有船只收半帆,桅杆加固,船与船之间保持距离,不要靠太近!”
旗令传下去,大周的船只迅速反应,士兵们手脚麻利地收帆、绑缆绳、加固货物。
但那些跟在后面的南洋商船和波斯商船就没这么利索了。他们没见过这种阵仗,有人手忙脚乱地收帆,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甲板上张望,还有人在朝大周的船只喊话,声音里全是恐惧。
风猛地砸来了,阿拉伯海的季风风暴比孟加拉湾更凶,风从西边呼啸而至,带着咸腥的水汽和刺骨的寒意,吹得桅杆吱呀作响,帆布被撕扯得猎猎震动。
浪头紧跟着风起来了,像移动的水墙从西边压过来。
镇海号猛地倾斜,庾道季死死抓着舵轮,身体被甩得几乎飞出去。海水从船舷灌进来,淹过甲板,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在舱壁上。
船身剧烈摇晃,船舱里的东西哗啦啦地往一边滑,火药桶被铁链绷得咯咯直响。
大雨紧跟着来了,雨点像石子一样打在甲板上,打在帆布上,打在人的脸上,疼得睁不开眼。
天地之间一片混沌,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哪里是船。
庾道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睁大眼睛朝后面望去。
身后一片混乱,那些小船的处境比镇海号惨得多。一艘马来商船的桅杆被风折断,帆布和绳索散落在甲板上,船身已经侧得快要翻了。
船上的水手们抱着桅杆残骸,在狂风暴雨中拼命喊叫,但他们的声音被风暴吞没了,连自己都听不见。
“将军,有船翻了!”
副将的声音从风雨中传来,几乎被吹散。
庾道季看到了。
一艘爪哇的小船,就是那个红宝石少年的船,正在浪尖上剧烈起伏,船首猛地扎进浪谷,然后再也没有浮起来。
那艘小船在海面上消失了,只留下几块碎木板和一只木桶在海面上打转。
“救人!”
大周的船只在风暴中艰难转向,朝那些翻沉的船只靠过去。士兵们把绳子和木板扔进海里,拼命地把落水的商人往船上拉。
还好这风浪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清晨,海面上漂浮着碎木板、破帆布、木桶、麻袋,还有被泡得发白的尸体。庾道季站在舵楼上,脸色铁青,嘴唇干裂,一整夜没有合眼。
副将清点了损失,他们补给船失踪了两艘,那些商船伤者不计其数。十几艘船沉了,多半是那些小船,有的比镇海号的救生艇大不了多少。
“救上来多少人?”
“将军,落水的都救上来了,分在各船上。那个爪哇少年也在,抱着块木板漂了一夜,被咱们的船捞上来了。”副将顿了顿,“只是他的船没了,货物也没了,他醒来坐在甲板上哭了一早上。”
庾道季沉默了片刻,“去看看。”
爪哇少年坐在镇海号的甲板上,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抱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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