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我十七岁的皇帝: 10、社稷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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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响声:

    “太后娘娘,此事不妥。”

    “你别太过分了!”孙太后拂袖而起,指着于谦道,“有什么不妥?父终子及,天经地义!”

    于谦叹息了一声:“若是寻常之事,自当如此。可如今江山社稷风雨飘摇,国难当头,强敌压境,京师震动,人心惶惶。两岁幼主,如何安民心?”

    “再有,若立皇长子,置皇爷于何地?皇爷是皇长子生父。今日若立其子而弃其父,置皇长子于何地?将来史笔工笔,‘子弃其父’,皇长子如何担当?我大明以孝治天下,此事若成,伦常何在?颜面何存?”

    凤座上的这位,虽慧,却无武吕之慧。他们做臣子的,也无诸葛之威望。仓皇之际,扶立幼主,既无法安民心,反倒示敌以弱,更添动荡。

    于谦再度叩首:“请太后三思。”

    “请太后三思。”众臣亦跟着叩首。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更漏仍沉默地滴答响着。

    孙太后咬牙道:“所以呢,依你们的意思,该当如何?”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臣以为,应立刻拥立郕王殿下为帝!”

    听到“郕王”两字,孙太后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呵,归根结底,这帮大臣还是打的这个主意。

    于谦仍然在说话:“郕王乃皇爷之弟,宣宗皇帝亲子,身份尊贵。且殿下已经及冠,温和仁厚,素有贤名,皇爷亲征之前,亦委托国事。由郕王即位,既能即刻理政,稳定大局,又可全伦理。兄终弟及,为尧舜,于新君是临危受命之责,于朝廷是延续国祚之需,于皇爷——将来迎回,奉为太上皇,颐养天年,兄友弟恭,皆可周全。”

    他说得周全,字字句句都是江山社稷,可是孙太后僵直着站在原地,甚至不去看他。

    见太后久久不回话,于谦索性抬起头,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如炬,语气严厉得近乎训诫:

    “先帝驾崩之时,最挂念者,除了江山社稷,就是太后娘娘。先帝爷对您是何等信任,何等期许!若因一时犹疑,举措失当,致使祖宗基业倾覆,天下大乱。百年之后,黄泉之下,娘娘有何面目,去见先帝爷啊!”

    这一声质问,如雷贯耳,“啪”的一声在孙太后耳边炸开。

    若大明江山当真有失,她是绝无颜面去见先帝的。

    能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祁镇,你叫娘怎么办啊!

    她在这一瞬间仿佛衰老了十岁,扶着宝座扶手,缓缓地坐下,目光空茫茫地落在前方的金砖上。

    远远地,仿佛听见秋蝉最后的呐喊:知了、知了。

    知了?你们知了什么呢?知道天子已成阶下囚,知道座辉煌的宫城可能易主吗?

    终于,孙太后的嘴唇翕动,发出了轻飘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无尽的疲倦与苍凉:“传郕王,立为新君。”

    顿了一顿,她接着道:“同时拟旨,立皇长子见深为皇太子。”

    “太后圣明,臣等领旨。”

    于谦深深俯首再拜。

    大局已定。

    文华殿中的朱祁钰正在作画。

    他拈着一管上好的狼毫笔,在宣纸上勾勒出远山的轮廓。画山水画需静,可是他却总有些心神不宁,于是笔下的山水也失了一份逸散的神韵。

    朱祁钰试图集中精神,可是不成,总是忍不住想起其他事。

    事情不太对劲,饶是他深居简出也察觉到了,不然那些往来传信的内侍如何如此神色匆匆?这两天连朝会、奏本都没有了。

    他隐隐察觉到是皇兄那边可能出了事。但是五十万大军护着,大明最精锐的卫兵都在皇兄身边了,能出什么事呢?

    一定是他杞人忧天了。

    朱祁钰定了定神,想继续作画,悬臂提腕,忽然听见外边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郕王殿下何在?”

    很粗的声音凭空响起,给朱祁钰吓了一跳,将将要触到宣纸的笔突然一扭,在山水画上留下一笔突兀又难看的痕迹,无可挽回的痕迹。

    宫门被急匆匆推开,几个内侍鱼贯而入,竟然都是司礼监等监的太监。

    “殿下,太后传召,速去乾清宫。”

    “乾清宫?”朱祁钰一愣,“皇兄回来了?”

    通传的太监嘴角撇了撇,没说话,做了个指引的手势。

    朱祁钰见状只得放下笔,连衣裳都没换,就匆匆被拥着往乾清宫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他的心沉了下去。

    乾清宫到了。

    正殿里站满了人,朱祁钰一出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全盯着他。

    朱祁钰简直要被吓一跳。

    皇帝宝座却空着,显然,皇兄还没回来。

    孙太后站在宝座旁边,面无表情,脸色苍白。

    朱祁钰硬着头皮跨过了乾清宫高高的门槛,然而就在下一瞬,殿里这些大臣竟然齐齐下跪,向他下跪!

    是疯了吗?

    朱祁钰胸膛里的一颗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传旨内官的声音响起:“奉太后慈谕,皇帝北狩未归,国不可一日无君,郕王朱祁钰,宣宗皇帝次子,今上之弟,仁孝温良,素有贤名,即皇帝位,以安天下。”

    什么玩意儿?是真疯了啊!

    朱祁钰腿都软了,如若置身梦中。不对,他就是做梦也不会做这等僭越的梦啊!

    他看向孙太后,几乎哀求道:“母后,儿臣从不敢有非分之想的。”

    孙太后看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世事难料,祁钰,你,要担此重任。”

    说完,仿佛再也说不下去一般转身离去。

    朱祁钰看着孙太后的背影,还是茫茫然的模样,下意识想要上前去追,却被于谦揽住。

    “殿下,不,陛下,请接旨。”

    陛下两个字烙铁一样进了朱祁钰的耳朵,他连忙摆手:“于大人,你别开玩笑了,皇兄在上,我不敢造次……”

    “你还不明白吗?皇爷回不来了!”于谦握住他的手,“瓦剌虎视眈眈,江山社稷前途不定。陛下不可推辞。”

    “可是我,我当不了皇帝啊。”

    于谦拽着他往丹陛走去:“社稷为重,君为轻。危难之时,别无他法。”

    朱祁钰被拉扯着,到了那丹陛前。

    那九龙金漆宝座高高在上,是他从前请安都不敢细看的位置。

    现在,他被按在了这把椅子上!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夕阳照进清宁宫东配殿。

    傍晚的日光,即使是这秋老虎的天气,也会略微柔和的,一层潋滟的金色铺在矮塌上,给凉凉的丝绸垫子增添了一份温度。

    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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