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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乌梨》 2、chapter2(第2/3页)
的车票,“我们小梨子就适合最好的。”
那年,是零六的春节。
裴郁在楼下坐了一夜,她在民宿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姐姐。”
乌黎适时提眸,杏眼因为往事泛起涟漪,落空感还回荡在心口挥散不去。
面前的男生约莫十六七岁,手里攥着整盒创口贴和一包纸巾,有些羞涩地递到她面前。
“给我的?”
乌黎蹲下身,不太确定的询问,等男生又点了下头,才接下。
“多少钱?姐姐给你。”乌黎扫视一周,在男生不远处看到一篮子将要售卖的鲜花。
鲜花很是眼熟,但乌黎记不得,许是医生说的那样,她的发病速度太快。
大部分人是几个月乃至半年才会转入中期。
乌黎却用了一个月。
手机的信息栏还躺着医生的信息:黎小姐,关于病情有个情况想提前跟你同步——像你这样的年轻患者,海马区虽只是轻度萎缩,但脑脊液检查中tau蛋白浓度偏高,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病部分患者从初期到中期进展会偏快,结合你的检查结果,存在这种可能性。
“不用钱。”男生的声线很缓,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肯定。
乌黎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姐姐这样是不是很狼狈?所以你连钱都不收了?”
她一贯不注重外貌,能长大能变得独当一面,里面不乏自己的努力和他人的扶持。
眼角有伤会结痂,裤腿湿透会干。
这个世界上没办法有利自己的全都发生在一块,如果可以,她压根不想来到这个世界。
但生命有灵,能走一遭,已算自己的命数。
至于今后的劫难如何,要凭本事去闯了。
男生细细打量面前的姐姐,越看唇角勾得越起来,“姐姐,你很好看,但漂亮的脸不该被鲜血沾染。”
乌黎的清冷是浸着琴岛海风的轻淡,眉骨生得利落,眼尾微扬却不锐利,像白纸临摹后的淡痕,眼眸深褐瞳仁偏淡,提眸时眼尾往下,遮住漫不经心的凉,脸皮瓷白,衬得眼部的褐色更沉,不笑时眼窝不显,添了几分疏离。
乌黎应和地笑,“嗯,说得真对。”
等了一会儿她指着远处的花篮,轻声询问,“来,姐姐陪你一块卖,反正还要一个点的时间才发车。”
她总是这样,疯着玩,清醒着疯。
大半夜一时兴起地整理家务,只不过整理了没多久又乱了。
下定决心要减肥,吃了一顿又想吃下顿。
...
所以裴郁总笑她随心所欲,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笑了几声,也陪着她发疯。
“你卖的多少钱?”乌黎问。
“五块。”男生回答。
乌黎慢悠悠地打量周围的环境,瞥到酒吧,干脆开口:“太贵了,卖五块两支。”
男生悄悄说,“五块已经是最便宜的了,其他人都卖十块。”
乌黎看了眼几家商贩面前的花,又问:“哦,那他们卖出去没有?”
男生摇头。
乌黎想了想,说:“那就卖五块。”
男生以为她终于不犟了,抬眼,笑眯眯的,刚要夸她。
“两支。”
又不笑了。
乌黎忍着笑,带着他在酒吧不远处实践了一把。
那晚的鲜花香气馥郁,更何况乌黎顶着显眼的创可贴叫卖。
两人合力,不到二十分钟就卖光了。
“这是什么道理?”男生有些疑惑。
乌黎解释,“男人嘛,总要装大款,带着女孩到酒吧来,先找听着便宜的,五块钱两支,又觉得要自己大方,在女生面前提着价钱,又看你是小孩,自然而然就比你五块钱一支都贵了。”
男生似懂非懂,“姐姐,你好厉害。”
男生看了眼路边的摊子,拿着钱非要给她买碗野馄饨,没提到馄饨以前,乌黎还是不饿。
如今还是坐在红棚子下,吃了碗正宗的野馄饨。
一碗十来个,八块钱,能配着烤串吃,但乌黎没什么胃口,心里烦得慌泛了酸水。
不吃点准吐,还是没拒绝他的好意。
吃完后,乌黎和他道别。
等她走出老远,男生才发现兜里的两百块钱和空下来的花瓶,再想找她,她已经进站了。
他原本是想把留的两支花送给她的。
“那个哥哥没来吗?”男生是想这么问的,但看乌黎狼狈的模样,到底是没问出口。
曾经裴郁和她一样,走的时候也给了钱,不然他怎么会认得当时跟在裴郁身边的女生。
他手里还有乌黎高中的照片,是当时裴郁走时掉的。
他本来想找机会感谢他们,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少年倒着走路,眉眼敛着笑,挥手,“喂,小孩,记得要像哥哥一样帮助人,实在不行,你就帮这姐姐,如果我不在身边的话。”
而后,又拍了下自己的胸脯,“当然了,我可是随时随地都会陪在她身边。”
乌黎捶了下他的肩膀,“臭屁。”
他偏头看她,“我哪有。”
***
火车驶入京北,繁华的大楼在雨幕里变得赛博化。
无数电灯连接起来,像一座不夜城。
乌黎没带伞,也没想起买把伞。
家里伞多,她每次都忘记,买了高价,拿回去没怎么用。
到少思苑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雨落屋檐,乌黎的裤腿全是水渍,湿润的长裤贴紧皮肤。
房间里的摆放还是走之前的样子,唯一变化的是裴郁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头一次感受到孤独。
这是离开裴郁后,从来没有的感觉。
当时他说律所有了大案,他得去趟香泽,如果严重也许要出国。
他们偶尔也联系,多是发消息。
被诊查出阿兹海默症后,裴郁的消息停了。
乌黎这次回琴岛就是想问母亲,可除了自己的记忆,她在陈池月那里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将情况悉数告知给医生时,医生也说有这种原因。
没有裴郁,这所有的瞬间都是她幻想出来。
乌黎不太信,总觉得自己是被做局了。
她逃离苦海的十六年里,裴郁占大头,没有他,那和自己早就死了有什么区别。
当年知道他俩结婚的人不多,就乌黎这边的家人和裴郁那边的朋友,他的朋友她联系不上,家里人都说没有见过,就连她的结婚证都一并不见,往往是她想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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