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可以嚣张吗: 9、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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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不归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无端撞在了洛玠的手里,他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熬过去便好。被关进水牢沦为一介侍从,他愤怒过后也想明白此事暂无力挽回,随波逐流或许还有利可图,且待来日。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洛玠竟然拿一个畜牲同他相提并论,让他与一只狼崽子同名,还讲了那么个意有所指的故事。

    怎么可能?

    难道他以为他堂堂皇子也会和那只狗都不如的狼崽子一样屈服吗?

    晏不归在心底冷笑,挺直了脊背沉声道,“太子殿下,凡事皆有度,请您适可而止。”

    他修长的身姿站立在光下,侧脸冷淡,下颚微抬,看起来桀骜难驯,仿佛什么也不能让他折腰。

    实在让人心动神摇。

    洛玠弯唇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好呀,他最喜欢这种硬骨头了。

    *

    这些日子,东宫诸人皆知道太子多了位近身侍从。

    这人身份不可说,也不和旁人接触,独来独往,但私下有不少宫人讨厌他,觉着对方阻碍了自己进一步服侍太子殿下的机会——若没有他,也许能被选到殿内伺候的就是自己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宫人们皆厌恶极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青年,同他是泾渭分明,暗暗排斥。

    不过晏不归时刻都在洛玠的眼皮子底下,也没有机会与旁人相处,若是让他知晓他们的想法,只怕会嗤之以鼻。

    宫里规矩繁琐,等级森严,洛玠又惯是个会挑剔的主,遇上一点不顺心就发脾气,服侍他压根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伺候他时间久了的几位侍从宫女还好,知晓主子的习惯,不会怵他的眉头也会安抚。而十一跟着洛玠多年了,往往能让他如意,偶尔被罚也一般是洛玠兴致来了想要玩,但是这些对于初入行的晏不归来说,便是难如登天。

    当脸上又一次被泼了一盏温茶时,晏不归端着托盘的手指用力到发白,面色也是一沉再沉。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洛玠先砸了茶盏,“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蠢货。”

    他骂人的时候轻声细语,瞧着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眉目淡淡,但从那两瓣颜色浅淡的唇间吐出来的字眼着实刻薄。

    晏不归攥紧了手指,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以待来日,隐忍地深深吸气。

    “你看起来很不服。”

    洛玠仿佛看透了他内心,伸手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人不得不与他对视,那目光深处的不忿与怒意如烈火燃烧,又被浓密的眼睫垂下掩盖。

    “……没有。”晏不归咬牙切齿。

    洛玠原也不是故意难为他,看书口渴了便指了他去烹茶,却半天也没喝到一口像样的,这下见了他的态度,心中不虞抬手就是一记掌掴。

    清脆的声响在殿中回荡。

    垂手而立的宫人无一抬头,但晏不归却仿佛感觉到了针扎一般的目光深深刺向他的后背。

    他呼吸乱了一瞬,下颚不自觉紧绷,指节用力,眼神凌厉如刃,仿佛随时要暴起择人而噬。

    一旁站着的十一微微抬眼。

    洛玠却轻轻摇头,又赏了他一记。

    愈发清脆的响声。

    太子殿下漫不经心地问,“孤教过你什么?”

    晏不归闭口不言,一双黑眸气势不减,直直地与洛玠对视,仿佛要将他逼退。

    但洛玠怎么可能会退?

    他眉梢微挑,目光缓缓向下,落在青年微红的薄唇上,“哑巴了?”

    少年轻笑一声,微凉的指尖肆意地揉弄着他的唇瓣,“还是说,以后都不想要开口了?”

    他的嗓音含着笑意,听起来无比柔软,仿佛是调笑般没有一点杀伤力,但晏不归却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开口,眼前的人是真的会让自己彻底变成个哑巴。

    就如几日前,因为自己行礼不跪,他便硬生生压着他跪了一夜。

    晏不归用力地咬住了唇边的软肉,恨与怒在眼底交织,又不得不死死压抑……直到舌尖都泛起一点腥甜味。

    他徒劳地闭上眼。

    “……谢殿下赏。”

    “这不是会说话么?”洛玠笑了起来,似乎是被他这副屈/辱的模样取悦,抬手挽起一缕垂落的发丝,“那孤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晏不归原以为这次也难逃一劫,却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洛玠笑吟吟地拍了拍他的脸,“应该说什么?”

    “谢谢殿下。”

    这一声便没那么的难开口,要诚恳许多,听得洛玠轻轻弯唇。

    青年弯下腰收拾了残局,又跪坐在不远处的案几旁煮茶。

    太子殿下的要求着实是很严苛的。

    清晨要去采梅枝上的雪水,三沸时快一分慢一分都不行,最后对于茶汤的温度更是半点不能差……可这些东西,没有积年累月的训练,谁又能迅速揣摩得到他的心意。

    着实是刁难。

    但洛玠可不这么觉得。

    不会便多学,不行便多练,不诚心便打,过去的小八都能那么懂事,现在的又为什么不行?

    这不,晏不归这一次呈上来的茶,就有了很大的进步。

    茶汤清澈,香气幽幽。

    洛玠垂下眸,终于没像前几次一样只一闻便泼了茶水,稍稍抿了一口。

    味道倒是不错。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又啜饮一口,就放下了瓷盏,拿起一旁的书。

    晏不归提着的心缓缓放回原地。

    他手心濡湿一片,知道这次大约是过关了。

    洛玠才不在乎眼前人担忧着些什么,看了半页书,又忽然想起他,头也不抬地道,“下去换身衣裳吧,太难看了。”

    嫌弃溢于言表,但倒是难得一句好话。

    晏不归方才被他泼了几次的茶,衣领都湿了,脸上也狼狈,但心神紧绷着无暇他顾,腿上隐隐作痛的伤更是警示着他不敢懈怠分毫,这会得了允许,神色不由松动一分。

    随即他又觉得可笑。

    分明是洛玠让他陷入如此难堪境地,新伤旧痛,如今不过是半分缓和,连温言软语都谈不上,更别说以礼相待,他又有什么好感激的?

    被欺辱惯了,便连一分的好颜色都放在心上了么?

    晏不归在心底连连冷笑,复又站直了身体,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转身走出殿外。

    那背影瞧着,还是宁折不弯的倔。

    洛玠轻嗤一声,又低下头,翻着手中的古书。

    上次父皇交办的事,他这些时候翻阅古籍与人商讨后倒是有了点想法,不过还需要让工部找人实践一番……

    洛玠正思索着,有宫人从外头进来,上前轻声道,“殿下,谢大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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