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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向》 30-40(第10/11页)
不着头脑了。
“你就没点其他反应？”
段斯冕看着宋星好像就差问他你怎么不闹别扭了的表情：“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吗？”
“呃, ”宋星语塞。
她又皱了下鼻梁：“不是告诉过你有任何不高兴都要直说的吗。”
“我没有不高兴，”段斯冕面对宋星，然后垂睫默了一下：“对不起。”
宋星：“嗯？”
段斯冕想起上次他碰到宋星和姜明崇，那些几乎不受控制的，敏感和低落, 让她开始无所适从，甚至慌乱困扰的情绪。
段斯冕：“我知道你跟姜明崇一直都没什么。”
“上次是我不对。”
她明明从来都坦荡。
逃避的，不敢面对的，一直是他。
宋星听得张了张嘴。
段斯冕今天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然后等宋星意识到段斯冕是在跟她表达信任，不用她每次跟姜明崇见个面还要特地跟他解释之后，心情终于轻松了。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宋星抬抬下巴说。
段斯冕跟着笑了笑。
两人开始点菜吃饭，一套完整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吃下来，从第一道开胃小吃到最后一道小点心，整整花了将近四个小时。
然后等最后的蛋糕和蜡烛仪式流程进行完，回家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宋星今晚喝了酒有些晕乎。
她其实酒量不算差，但一整套法餐下来从开胃香槟到勃垦第红再到甜点酒一共七八杯，喝的时候感觉没什么，喝完了后劲还挺大。
段斯冕酒量似乎比她好一点。
两人叫了代驾，宋星歪在段斯冕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晕乎了嗅觉就开始灵敏，忽然觉得段斯冕衬衫上的味道怎么闻怎么好闻。
几杯香槟红酒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酒气，闻起来是一种很舒服的，清爽中甚至带着一丝甜气的味道，像夏天里的西瓜。
她一路有些贪婪地嗅着。
代驾把车停到地下车库，段斯冕先送宋星回家。
宋星双颊微微泛着酒后的酡红。
刚才在车上就一直觉得好闻，只是碍于有司机只能一直想着，等一回到家，她等段斯冕回身关上门，然后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直接拉住他胸前领带，拽过来，吻上去。
唇齿间的触碰似乎还带着餐后甜点酒的香甜。
又或者是他身上的味道，好闻的气息全都融化在唇齿里，被她拆吃入腹。
宋星一直吻到喘不过气，双唇微张，呼吸灼热的喷洒在他颈间，一手勾住段斯冕脖子，背靠着墙壁，前面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段斯冕手掌搭在她腰。
宋星咽了一下。
她隔着衬衫感受到他体温，觉得今晚氛围实在是不错，两个成年人谈恋爱总不能真的一直什么也不做，任何人都是从没经验变成有经验的，于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问了一句：“你醉了吗？”
段斯冕一手扶住宋星的腰，低声说：“没有。”
宋星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暧昧着：“那今晚……别回去了？”
她说完感受到青年的身体似乎僵了一僵。
段斯冕微微退开，看到宋星说话时朦胧的眼睛。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是多么荣幸的邀请。
男人喉结轻轻动了动，对着那双眼睛，犹豫中，放在腰上的手，却最终没有动作。
客厅挂钟此时轻轻响了一声。
零点了。
他的生日已经结束了。
段斯冕很希望时间能够永久留在今晚。
他还记得自己的九岁生日，长久的药物治疗导致身材变形后他一直没有什么朋友，从小生日都是父母和佣人陪他过，后来他转学到宁定小学，认识了宋星。
他鼓起勇气请宋星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没想到宋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在她的陪伴下，他过了九年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最后对着生日蜡烛，虔诚许下一个愿望——
他希望以后的生日也能有宋星跟他一起。
现在这个愿望似乎已经实现了，很圆满。
他们又一次一起吃晚餐，吹蜡烛，吃蛋糕，庆祝他的生日。
甚至彼此是以男女朋友的关系。
段斯冕不由自主吻在宋星额头，鼻头，唇瓣。
他吻的很轻，像轻柔的羽毛一样从她脸颊滑过，只是亲吻时，眼神却从一开始的半清醒，到最后却逐渐笼上黑沉的，难以见底的哀伤。
段斯冕看着宋星，好像又想起那天，当她跟他说“我们谈谈”时的那天，他有多高兴。
他很想就这么一直下去，好像是一场盛大编织的梦，捂住自己的耳朵一直沉溺在这场梦里，就算只是玩一玩，就算只是……无聊时的消遣。
可是是梦就该有醒来的那一天。
他发现自己开始变得越来越怕。他怕自己，会就这么清醒的，越陷越深，去执着一些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她的心，她的感情。
他明明不该奢求的。
却好像越来越想要去执着，奢求。
一场注定无法到达的旅途。
段斯冕轻轻揉了揉宋星后脑的头发。
然后面对她再温存不过的提议，段斯冕轻声，用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声线：“又又，”
“我们分手吧。”
第40章 四十颗星 前男友【修】
“嗯？”宋星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迷迷糊糊抬头, 本来是想等着段斯冕确认一下他的言论，结果回答她的是一片安静。
四目相对，渐渐的, 暧昧流转的空气逐渐散去。
宋星对着段斯冕的眼睛，感受着他的沉默, 终于越来越清醒。
她听到段斯冕刚才说什么了。
他说的是，我们分手吧。
所以的醉意霎时消散, 像是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
“你什么意思？”宋星甚至还没从这太快的转变中反应过来，惊讶而不可置信, “你说分手？”
段斯冕听着她的质问, 轻声地回答：“嗯。”
宋星皱眉拉开两人距离：“为什么要分手？”
“段斯冕你别跟我开玩笑。”
“你最好现在告诉我你白血病复发这么说只是因为不想让我难过然后准备一个人找个地方默默死去。”
“我没有开玩笑, ”段斯冕看着宋星, 又垂眸, “也没有白血病复发。”
他只说：“对不起。”
空气中最后残存的一丝旖旎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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