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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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珉雪没点评,只身体肌肉明显放松下来,那些藏在神经里因工作蓄力已久的紧绷,似乎被少女沙哑深情的歌喉揉软。

    女人抬手,指腹在少女头顶轻轻梳了两下,问她: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考完试很开心?”

    “才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你不陪我玩。”

    “……”

    阮珉雪哪听过这种指控,连她氏族里那些没懂事的小孩都不敢这样对她说话,她被噎了一下。

    “我没想过,你需要我陪你玩。”

    “没关系。”柳以童倒是大度,居然“原谅”了阮珉雪,抬头亮着眼睛问,“那你现在可以陪我玩吗?”

    “……不太行。”

    “为什么!”柳以童撇嘴。

    “原本今天我特地空出来……”阮珉雪说着柳以童听不太懂的话,“但你醉成这样,不如我回去工作,还能改天再见。”

    “我醉了就不能一起玩了吗?”

    “当然。”

    “凭什么!”

    “……”

    刚凶巴巴质问凭什么的柳以童下一秒就耷拉了,嘴角向下压,可怜巴巴,“我什么都能做到的,你陪我吧,陪陪我吧,好不好?”

    “你醉了,没逻辑,没力气,什么都玩不了。”

    “谁说我没力气了!”Alpha的尊严让柳以童一时忽视了自己同样被轻看的脑子。

    阮珉雪可没听过什么“拇指摔跤”的把戏,此时倒是女大见多识广,什么小游戏都懂,拉着人的手指就指腹贴指腹。

    四指勾四指,拇指抵拇指,两人都没怎么使力,本该是力量技巧抗衡的游戏,莫名缱绻起来。

    指腹贴着时,像在亲吻。

    指头交颈时,像在缠绵。

    柳以童看着自己得逞的拇指,突然自己就吃了自己的醋,本因阮珉雪安抚稍稍沉淀的酒气再次翻搅上来,烧得冬日降了温的身体发热。

    她拇指一歪,整只手反扣住阮珉雪的手,往床面拽了下,没拽动,却也不死心,犟犟地看着阮珉雪。

    阮珉雪这回没顺着她,只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她。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僵持片刻。

    阮珉雪叹声气,先开口:

    “松手,柳以童。我要走了。”

    “……不要。”

    “柳以童。”阮珉雪声音稍重。

    闻声,柳以童手上力道稍松些,但还是倔强没放开,她抽抽鼻子,室内分明暖和,她呼吸间却还是掺了水汽声,显然不是被冻的。

    这次,阮珉雪声音又柔起来,“松手,好吗?”

    她这辈子发出的指令鲜少被人当作无效来忽略,这晚怕是她第一次徒劳重复如此多遍,还没施以惩罚。

    “……”

    “我数到三,你把手松开。”

    “……”

    “一。”

    “……”

    “二……”

    只数到二,柳以童就松手了。

    醉鬼气鼓鼓地背身往床上一滚,而后被子掩住头,不再动弹,不再说话。

    像小孩闹绝交,像故意要被子闷死自己,蜷缩着的背影带着股幼稚且可怜的决绝。

    她只听阮珉雪的声音因被子隔绝,听起来闷闷的:

    “之后我会让阿姨来照顾你。”

    我才不要。

    柳以童心头不稀罕,但她在生气,不想和阮珉雪说话。

    她心里还在小小地期待,期待阮珉雪会来哄她。

    可惜没有。

    她听见阮珉雪往外走的脚步声。

    很轻很轻。

    但每一下都在加重她的心跳,都在她沉甸甸的眼眶上加一把酸涩的力道。

    最后,不知是心脏先受不了,还是肺先受不了,柳以童掀了被子坐起来,冲已然站在门边的那人喊:

    “阮珉雪!”

    “……”

    阮珉雪的背影僵了下,而后回身,神色半掺讶异与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叫我什么?”

    “阮珉雪。”柳以童直直盯着阮珉雪,清晰地重复一遍。

    没再顾及什么身份地位和年纪,就自顾自把对方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如此直呼对方的名字。

    阮珉雪没开口,柳以童就继续说:

    “我有力气的。只是现在没有。但是,你是omega,我是alpha,只要你给我信息素刺激……你知道的,你知道之后会怎样。”

    “……”阮珉雪还是没说话。

    “阮珉雪。”柳以童就固执地唤那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不知在对方冷然的注视中重复了几遍那个名字,阮珉雪终于开口,声线里却含几分嘲弄:

    “真令我大开眼界,柳以童。”

    这次轮到柳以童不说话了,她不知道阮珉雪这话是什么意思,单听着有点尖锐刺耳。

    “我还记得你之前与我聊过的,关于酒精的观念,关于醉与欲望。眼下看来,比起‘阮女士’这个称呼,你更想如此叫我。至于你最后的邀请……”

    柳以童醉意醒了一半。

    她不知道阮珉雪会怎么看待她被拆穿的图谋。

    阮珉雪还是开了门,转身背对她,说:

    “还是休息吧。终于考完试,又喝了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

    门关了。

    阮珉雪出去了。

    柳以童脱力跌坐,察觉自己仅剩的力量逐一逸散,直到撑不住身体,她倒在床上。

    视线里的房间景色像是侧翻,与她拼尽勇气摊牌,却换来对方温柔但明确的“好好休息”的人生一样,沦为一场交通事故。

    好痛。

    她眼眶湿润,眼前一片模糊,热乎乎的水积蓄在眼角,直到不堪重负,砸落下去。

    不知道哪里痛,但就是好痛。

    柳以童自暴自弃,任大脑死亡回放般重播着最后这幕记忆:

    阮珉雪的背影。

    阮珉雪离开她,阮珉雪丢下她,阮珉雪不要她。

    自虐重复数百遍,直到酒精化作良医,来救她濒临崩溃的大脑和身体。

    柳以童二度醉了。

    她昏睡过去。

    这一次是真醉死了。

    于是她不知道,房门再度被人打开。

    她也不知道,进门来的,是阮珉雪。

    *

    好巧。风信子与玫瑰都是春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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