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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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会现场。

    她愣了下,放眼看向台下,却又听得女孩们因此尖叫更欢,前排几个与她对视的甚至浮夸地做晕厥状,手掐着人中,被旁边的老师无奈笑着制止,现场闹成一团,气氛倒是很不错。

    柳以童个性偏冷,却依旧羡慕这种张扬恣意的青春,被逗得微微莞尔,嘴角勾了下。

    她一笑,台下更乱,校长不得不吹哨警告。

    柳以童险些汗颜,在骚乱声中本能看向她在意的人,却见嘉宾席正中的位置空了。

    那人不知何时离席了。

    她挂在唇边的笑意凛了下,很明显感觉心脏空了一拍,而后便是寒意蔓延,皮肤被冻起了层疙瘩,在这本叫人热汗凛冽的初秋里。

    “……”

    柳以童依旧挂着笑,调好了话筒,再抬头时伴着深呼吸,笑意冰雪消融。

    本来就什么也不是,又谈何失望?

    她坦然面对台下学妹们,开始了自己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不知是年纪相仿的亲和,亦或是柳以童微哑的声线很抓耳,她这场演讲的效果比别的嘉宾明显好了不少,台下女生们都很专注。

    以至于演讲结束,孩子们还意犹未尽,不计较秋日炎热,胡闹着叫安可,非要让柳以童“返场演讲”。

    哪有演讲还返场的,柳以童没备第二个稿,总不能把刚才的稿子再背一遍。

    好在校长反应快,干脆把现场变为问答会,给几个有分寸的学生递话筒,让她们一对一请教学姐。

    这种号召力与吸引力是很难得的,以至于柳以童在学妹们的盛情中艰难下台后,被同场的企业家们塞了不少名片,其中甚至有哪怕知道她才大一,也要破格给提供她实习机会的。

    柳以童接名片时逐一道谢,却没应任何一份邀约。

    她心里早有偏向,那也是引她最初学商的动力之一。

    年轻人总有股不认命的勇气,她想拼一把,想赌一把。

    哪怕实现那“梦想”的可能性,接近渺茫。

    校友会进行到尾声,到了沪川女高传统的“传花仪式”。

    由校内领导传花给优秀校友,再由校友传花给优秀学生代表。或因阮珉雪身份地位特殊,初代传花者便由她和校长共同担任。

    这次再无优劣尊卑之分,两位初代传花者自嘉宾队伍两侧按顺序依次授花。

    好幸运,阮珉雪的第一朵胸花,是给柳以童的。

    阮珉雪停在她面前时,柳以童浑身不由自主绷紧,她擅长藏情绪,面上控制得当,好像不以为意。

    阮珉雪也只是礼貌地笑着看她一眼,而后将山茶花胸针别在柳以童的胸前。

    动作时,女人玲珑的指尖在日下透光,似渗出点点冰寒,激得柳以童敏感,险些难耐。

    分明隔着衣物,她却总觉得自己毫无遮蔽被触碰,只因二人现下的距离前所未有地近,近得足以穿透她所有防御的,外面的里面的,都穿透,让一颗心赤.条条敞在女人的指尖,被其若即若离的呼吸肆意撩拨。

    胸花别好,阮珉雪收回手指。

    柳以童的呼吸几不可察畅通些许,她正要暗暗舒一口气。

    却听得阮珉雪突然笑着开口,对她说:

    “演讲很精彩。我很喜欢你最后那句。”

    “……”

    提到喉头的那口气被生生咽下去。

    本彻骨寒的那颗心怦怦跳动两下,震碎了冰衣,在初秋日头下缓缓融化。

    她虽不在场,却还是听见了她的演讲。

    至少证明,她注意到了她。

    柳以童抿唇,顾不上表情呆,点头以作回应,哑哑说了声,谢谢夸奖。

    阮珉雪继续笑,转而去分发下一朵花。

    柳以童耳朵却还嗡嗡作响,好久好久,直到初代传花者下台,轮到她给学妹佩花。

    面对那学妹时,柳以童愣了一下,对方抬眼看她,眼眸晶晶亮,虽绷着唇故作镇定,情绪却丝毫没藏住。

    炽烈的少年心性,原来这么直白。

    柳以童轻笑,不由得琢磨,自己方才的仰慕,是否在阮珉雪眼中同样露骨。

    她为学妹佩上花,鼓励对方加油,学妹激动得五官都颤,用力点头说,一定会的。

    那一刻,柳以童感到了一阵暖,从阮珉雪手中,淌到她胸口,再经由她指尖,递到下一位心头。

    让她想起自己演讲的最后那句,被阮珉雪特地夸奖的那句:

    传花亦传火。

    *

    和阮珉雪的见面只是一期一会,那天后,柳以童的生活又重回正轨:

    与阮珉雪无交集地自转,却以阮珉雪为中心公转。

    几个月后,柳以童过了十八岁生日,终于有资格以成年人的身份合法打工。

    与她交好的学姐舒然近期新开了家会员制酒吧,聘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听说她在找兼职,就向她递出橄榄枝。

    哪怕是兼职,舒然能给柳以童开的薪资,也绝对只多不少。

    舒大小姐开酒吧与其说是为了营生,不如说是为了打发时间和交友,她在对待朋友这件事上从来慷慨,也因而广结善缘,柳以童得知的阮珉雪近况,也多数是从舒然这里打听来的。

    前段时间,柳以童过了生日就郑重拒绝了“匿名资助人”的帮助,舒然还特地问过柳以童要不要换自己资助,开玩笑强调自己穷得只剩下钱。

    柳以童自是笑着婉拒,她拒绝资助就是想自食其力,这与“匿名资助人”或舒然有没有足够的资金无关,是她自己想独立。

    她想平等地站在舒然身边,也想,未来有机会,平等地站在那个人面前。

    舒然闻言,只撇撇嘴,表情卡通得像动画里听见主角犯蠢的谐星。

    “我建议你谈个恋爱。”舒然还是忍不住提议,“这样你就能分清,对阮珉雪到底是报恩的心思,还是暗恋的心思。”

    柳以童先前解释过很多次,这次,她只是笑笑,没再重复一次。

    她从来分得清,只是,舒然认定她年纪小,从来不相信。

    这天,冬意料峭,沪川难得下了薄雪,路上雪泥湿滑,柳以童从大学骑摩托来,污渍溅了满裤腿。

    她到了“舍予酒吧”先进更衣室,先要换调酒师制服。她悟性高,很快拿下调酒师资格证,如今已在酒吧转正,有独立的小办公区。

    舒然就在这时闯进来,没头没脑,擅自兴奋,吓柳以童一跳,还好她只是刚从柜子里取出制服而已。

    “柳以童,今天你去包厢调酒!我一会儿把房号给你!”舒然眼睛亮亮地说。

    “……哦。”柳以童没明白,这件事能让舒然如白磷般自燃的点在哪。

    她通常负责吧台,少数开包厢的贵客要么自存酒水,哪怕点了鸡尾酒也会让酒保送进来,很少会让调酒师陪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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