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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昭昭若揭》 45-50(第1/16页)
第46章 故意
给阮珉雪准备的礼物暂时交由珠宝银行保管,柳以童提着给柳琳买的连衣裙,驱车前往静宜区疗养院。
她到时,柳琳正与病友围圈闲聊说笑,大概忘了昨夜与女儿的约定,被柳以童从侧轻轻拍肩时,还很意外:
“童童!你怎么来啦!”
惊讶一闪而过,风韵犹存的妇人眼眸一亮,惹眼依旧。
周遭的病友本就偏向注意貌美的柳琳,此时见其身旁站着眉眼相仿、衣着体面的年轻女子,两位美人同时入画,更加赏心悦目。
旁边有位和柳琳关系不错的老太故意打趣,“哎哟,小柳还‘没想到’上了,这院子里谁不知道就你家女儿来看你最勤呀?”
被揶揄,柳琳脸上泛起羞赧,柳以童却很吃这一套,这证明她来得越勤,这里的人便越重视柳琳。
“妈,礼物。”柳以童将系着气球的礼袋递到柳琳手中。
气球是她上飞机特地放了气,下来后又找地方重新打好的,果然,心智退化的妇人比起那昂贵的礼品袋,反倒先被气球吸引了注意。对此柳以童并无所谓,无论是什么,只要柳琳能开心就好。
是陪坐的病友催柳琳拆礼物,柳琳才放过那枚她爱不释手的气球,湖蓝色绸缎出盒时流光一淌,让病友们齐呼漂亮。
或许被那晃眼的蓝色勾起些记忆,柳琳怔了一下,但也可能什么也没想起,柳琳仰头时眼神单纯,笑着对柳以童和周遭朋友们说:“我去换。”
“嗯。”柳以童点头。
柳琳捧着裙子回病房,背影轻快如少女。
柳以童目送母亲蹦跳离去,在这里,她和她身份对调,女儿成了那个庇佑者,母亲反倒成了脆弱的、需要保护的、需要被监护的弱势者。
母亲是“小柳”,她反成了郑重的“柳女士”。
不多时,柳琳换好裙子出来,尺码果然合身,长度恰好,尤其柳琳本就是美人胚子,身材偏纤瘦,虽小腹因上年纪肌肉松垮而微隆,贴身的裙料显肚,但更添韵味。
“哎呀,我是不是胖了。”柳琳捂着小腹不好意思。
这层病友多数痴呆,却因身世背景颇好,教养都不错,主动鼓掌,还不吝夸奖,夸得柳琳表情都晕乎。
还有个别真情实感羡慕她们母女的,说:“哎,看得我眼热了。我们也都不缺钱,可钱买不了一个时时来看的、买新衣还得合身的人啊!”
对此,柳以童只笑而不语,无意揭人伤,也不想柳琳惹人妒忌,便问:“妈,要不要和我去散散步?”
“好啊好啊!”
柳琳换了新裙,本想搭一双高跟,觉得好看。柳以童劝她别,穿拖鞋或球鞋都好,穿搭不重要,她更在意散步方不方便。
奈何越是生病的老人越容易退行得像小孩,柳琳来了脾气,就是要穿高跟,不穿就不去,柳以童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柳琳换了双细高跟,这么一搭确实漂亮,下楼后院子里别楼的病人或护工都被吸睛,盯她们俩好几眼,大大满足了柳琳的虚荣心。
只可惜,散步确实不好穿高跟,尤其在院子小路是卵石铺就的前提下。
柳琳不意外地崴了脚,虽然不严重,却也不高兴了,撇着嘴生闷气。
柳以童耐心哄她,“我背你好不好?”
柳琳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被人看到要笑话,柳以童一脸坦然,说小时候是你背我,长大后我背你,多合理。
柳琳被她的理直气壮感染,一瞬犹豫,柳以童乘胜追击,说我现在力气大得很,你要不要试试。
柳琳还是被这哄小孩的把戏勾起了好奇心,同意了,爬上柳以童的背岔开腿时,裙末绷紧勒了下腿,柳琳舍不得新裙子,又说要下来。
柳以童安抚她,说裙子不贵,坏了也没关系,她可以再买好几件。
听到这话,柳琳就安静待在女儿背上不动了,任柳以童背着她悠哉在疗养院庭院里闲逛。
庭院里几株灌木在夏风中摇曳,将斑驳的光影投映在卵石上,柳以童背着母亲踩着这些光斑缓缓走,惬意享受难得的平和清闲。
等卵石路走完,柳以童准备折返,却突然感觉背上的妇人手臂轻轻挽紧她的脖颈些许,小声问:
“童童,我们现在……是不是有钱了?”
柳以童心一揪。
柳琳苦惯了,如今给她多少奢侈品,也难覆盖刻进身体的穷困记忆。
于是柳以童也只能苍白但笃定地对母亲重复,“对,我们有钱了。我们很有钱。”
“真的吗?”
“真的。以后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买。以后只要与钱有关的东西,你都不用担心。”
“……好。”
妇人这才如释重负,柳以童能明显感觉到,背上的负重柔软了些。
再在庭院中打圈时,柳以童能感觉到,母亲轻松不少,分享所见的一些小景色时,话都多了些。
是不远处的突兀尖叫,忽而打断了母女二人平静的闲适。
柳以童循声望去,就见侧门处一阵骚动。
“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
那是名纤瘦的妇人,被三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举着胳膊,半推半搡地往疗养院里架。
妇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一袭素色中式连衣裙,头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即使在拉扯中也保持着某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救救我——宝宝——救我——”
绝望中女人不知在喊谁“宝宝”,可惜并无人回应,只有为首的壮汉冷笑一声:
“我们都是秉公办事,别让我们难做,夫人。”
妇人不依,嘶喊间声音凄厉,让闻者胆颤。
这里虽是高级疗养院,入住的都是高官贵人及其亲属,但富贵人家更不缺这种泼狗血的桥段——
被逼疯的正妻就此被丢入相当于冷宫的疗养院,好吃好喝供着,正主将包袱丢了还能捞得个苦命痴情的好人设,背地里继续逍遥快活。
这种情况屡见不鲜,频频发生,因而疗养院内许多工作人员目睹这一幕,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避免引火烧身。
但柳以童不能置若罔闻,尤其当柳琳生病后,她对年龄相仿的女人总多几分共情的滤镜。
她当即拦下过路的一位护工,托人看好柳琳,而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喝止那三名大汉:
“她被你们弄疼了,麻烦放手。”
少女冷沉的声音不响,但在空旷的室外显得异常地亮。
三个壮汉同时转头,眼神中的凶光在对上少女怒视时一凛,双方都没退缩,就在原地僵持。
那妇人便趁此时挣脱那些人的束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着柳以童的衣角,瑟缩躲在她背后。
靠近的一眼,柳以童隐约察觉妇人面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没有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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