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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 220-230(第8/16页)
越是如此,才越可怕。宋连担忧接下来紫薯精很可能会打出那个响指。
03
傅濂生前虽然品级不高,但作为历届提刑司掌事中在位时间最长、资历最深的老臣,在朝堂之上还是颇有分量的,诸多同僚为他筹办葬礼,送他最后一程,就连调任江西知州的吴检法都特意告假前来奔丧。
开封府门口聚集了大量群众,他们之中很多人曾因傅濂的明察秋毫而沉冤昭雪,也有很多人因为傅濂的大公无私而得以保全家业。他们顶着炎炎烈日,为傅濂披麻戴孝,恸哭声沿御街此起彼伏。
杜文琛与傅濂并无交集,此情此景之下也情难自已,再也无法故作坚强,跟着众人一道呜呜痛哭了起来。
但是几日之后,另一些刺耳的声音在街坊之中传播起来。
因为五芒星阵法“消除”的前两个都是恶贯满盈、罪不可恕的“毒源”,许多不明情况的百姓自然而然认为,这次惨死的“傅大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快,“狗官傅濂贪赃枉法、掌管提刑司来以公谋私、屈打成招、排除异己,行贿受贿”等毫无根据、空穴来风的罪名,就一叠又一叠盖在这位已逝老人的棺材板上。甲丁这段时间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走在街上但凡听到有关傅濂的负面谣言,就要撸袖子去和对方干仗。
据说傅濂死讯传入朝堂时,赵顼当即捶胸顿足,落泪不已。但在之后的调查问题上,他的态度却有些暧昧不明。
甲丁认为赵顼对傅濂的那封逼他召回宋连的请愿书还存有些许芥蒂;云娘则猜测是因为民众将傅濂与五毒之源划上了等号,一向廉洁的傅大人一夜之间成了不明真相群众口中贪赃枉法、腐朽败落的朝堂遗毒,这样的舆论氛围之下,赵顼不敢也不能为傅濂翻案,他自己说不定也由此疑心傅濂的忠诚。
不过宋连却觉得赵顼此人虽然有些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但他胸襟还不至于这么狭窄。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如傅濂生前所料那样,他已经被赤/裸/裸的党派之争架在了火炉上,脚下是自己挖的火坑,头顶还有个“大黑天神”提吊着他。
他们预料郑大人一定会疯狂反扑,却没料到他的报复会是借助傅濂的死,展开了历史上那一场摧枯拉朽的清洗运动。
04
「臣权知开封府郑极 诚惶诚恐,顿首死罪上言:
近者京师频现妖异,惨案连连。死者杨十七、云在青之流,或贪墨成性,或傲慢败德,死状凄惨,皆应坊间“五毒化现、天降神罚”之说。
今惊闻前提刑司傅濂,亦惨死于昭文馆内,身伴妖阵,口塞污墨。臣窃以为,此事非同小可,恐涉国运。臣即刻着人彻查,果于傅濂私宅,搜获大量与旧党往来之密函。其中言辞狂悖,尤以苏轼为甚!
伏读苏轼《湖州谢上表》,有云“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此等言语,看似自谦,实则讥讽朝政,对陛下推行之新法心怀怨望,大不敬也!
御史台更查得其平日诗文,多有讪谤君父、指斥乘舆之语。傅濂既死于“疑”字毒阵,显见其内心对朝廷之忠早已动摇,乃至与苏轼等辈暗通款曲,意图不轨,几近谋反!
妖孽不除,国无宁日;奸党不除,法难推行。
傅濂虽死,余毒未清。臣乞陛下圣断,将苏轼及其过从甚密者,一并下狱彻查,以正视听,以安社稷!
臣无任激切屏营之至。」
郑大人一纸奏折,得到了御史中丞李定、御史舒亶、何正臣等人的附和。他们纷纷上书弹劾苏轼,诬告他诗语讥讽朝廷。
宋连此前千防万防,却没料到这场北宋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阴谋早就在政敌朋党间悄然展开了。或许从许多年前,苏轼在濮议之争时力挺英宗认父、在阿云案中声援许遵断决时,针对他的这场阴谋就已经开始结网。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似乎真的拥有不可改变的修正性。无论他们如何谨小慎微,如何努力避免,也还是逃不过它的碾压。
七月初,赵顼下达皇命,着太常博士皇甫僎南下缉拿苏轼。苏轼的朝中好友王诜最早得到消息,立刻派人赶赴南都通知苏辙,让兄弟二人有个准备。不料皇甫僎倍道疾驰,其行如飞,追赶不及。
幸而甲丁在军巡院挂职期间认了些好兄弟,竟然斗胆冒死伪造军令,带着宋连书信,轮番交替,八百里加急,堪堪赶在皇甫僎之前半天,将消息传递给了苏轼。
05
七月二十八日,皇甫僎带着吏卒气势汹汹地冲进湖州州衙时,苏轼已经得到了消息,他请好了假,在州府中等待宣读他的“罪名”。
皇甫僎秉笏立于庭下,两个台卒左右夹侍,装模作样不说话,时不时抖一抖衣服里隆起的台牒,假装是自己佩刀而来。
可苏轼心里想的却是他应该穿什么衣服走呢?
既然已经得罪,就不能再穿朝服了,但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罪名,最后决定还是穿着官服靴袍,秉笏与皇甫僎对立庭下,对皇甫僎说:“轼自来惹恼朝廷甚多,今日必是赐死。死固不辞,乞归与家人诀别。”
皇甫僎嘴上说着“不至于不至于”,却命台卒将苏轼扎了绳子。
苏轼妻子得讯,带着儿子急忙追赶而来,家人哭作一团,这让苏轼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传说宋真宗东封还都途中,想要访寻天下隐士。得知有个叫杨朴的名士,就请他来相见。真宗问杨朴:你临来时有人赠诗给你吗?杨朴说:我老婆赠我一首,“且休落拓贪杯酒,更莫猖狂爱咏诗。今日捉将官里去,这回断送老头皮。”真宗听后开怀大笑,最后放杨朴继续归隐了。
苏轼被押着离开州衙前,回头问妻子:“你就不能跟杨朴老婆一样,赠我一首‘保命诗’吗?”
他这么一说,刚还哭作一团的王夫人凄然失笑,苏轼这才与他们作别,被押着踏上了回京之路。
作者有话说:
给苏轼通风报信的是弟弟苏辙,苏辙的人一开始是追不到皇甫僎的。但皇甫僎出差还带着儿子,儿子在途中生病了,他为了给儿子看病耽误了半天时间,才让苏辙的人提前到达。
御史台对苏轼的文章断章取义,这个手法的灵感正来自于沈括的那次告状。
第226章 如果你现在死了,你的诗就永远是反诗
01
御史台官署内种植了很多柏树, 它们高大、浓密、常青,非常适合鸟类栖息。尤其是乌鸦,它们特别喜欢在柏树上筑巢, 且成群结队,早出晚归,呀呀乱叫。
哪怕是日头最高的正午,那几株合抱的粗壮古柏, 也将阳光遮蔽得严严实实, 只投下一片肃杀的死寂。几十上百只黑色乌鸦在御史台上空盘旋,像黑色的漩涡,吞噬了天光。
正因为乌鸦盘踞,御史台又被戏称为“乌台”。
八月十八日, 苏轼被押解抵达汴京, 随即关入御史台监狱。后世便将这一案称为:乌台诗案。
苏轼下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大宋, 时任宰相吴充, 已退休的前任宰相张方平,皆上书朝廷为苏轼求情讨公道。但士大夫们的奏疏都成为苏轼“结党营私”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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