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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200-210(第6/19页)
黄子澄道:“信,也不可全信。决战在即, 当稳妥为先。”
屁话!
朱聿炆冷冷地看着黄子澄。
这些人事前都说的头头是道, 事后全都只会说废话。
朱聿炆按捺住心底的狂怒,问:“朕已征调五十万大军伐燕,诸路征讨大军已在路上, 众将中谁可担‘大将军’之职,对抗燕王?”
齐泰和黄子澄互看一眼,都没有说话。
一个轻淡的声音从角落飘出来:“魏国公徐宗正。”
两位大臣都很惊诧。
朱聿炆看也没看一眼说话之人, 完全视之为空气。倒是他身边的孟春瞥了一眼沈庄,见沈庄也在回望他,孟春微笑着冲沈庄点了点头。
这个沈梦蝶的确非同凡响。
齐泰与黄子澄一番商讨后, 提出了长兴侯耿炳文这个人选。
耿炳文,高皇帝同乡,大明开国元勋中唯二还活着的老将中的一个,曾跟随过大将军徐通、开平王常遇春和曹国公李文忠,在伐元征张士诚的大战中屡立奇功,时年六十五岁,被誉为国朝当世的“廉颇”。
高皇帝杀尽武将,一直做裨将的耿炳文成为朱聿炆最能拿得出的大将。
“长兴侯征战一生,攻城拔寨、守城卫民都不在话下。耿侯带兵谨慎小心,不冒险逞能,是克制朱霰此类擅长速战之将的最佳人选。”
稳推稳进,是朱聿炆最赞同的进攻策略。
朱聿炆欣然下令,由耿炳文担任这个“征北大将军”。
南军分兵三路,由耿炳文领中军三十万驻兵真定,都督徐凯领十万屯驻河间,都督潘中据兵九千人占据雄县。南北呼应,呈掎角之势,三路夹击燕军。如此分兵尽显老将风范,可谓以守为攻的万全之策。
结果却是——耿炳文兵败燕云滹沱河,一代老将险些被朱霰生擒。
朱聿炆所倚仗的老将非但没有取来胜利,反而以摧枯拉朽之势摧锋。
朱聿炆震怒。
之后,朱聿炆得到重要情报。原来朱霰早已知晓老将手下的三十万大军只是为了吓唬燕军而故意散布出来的谣言,真正抵达真定的南军只有十三万而已。朱霰还知道,耿炳文将大军驻扎在了滹沱河南北。
朱聿炆发了一通脾气后,浑身像是泄了劲,瘫软在龙椅上。
“朱霰总能获知朕的一举一动,究竟是谁!你们一直没能查出来的奸细到底是谁!”
孟春走到朱聿炆身边,将一杯热茶轻轻放到帝王手边。孟春气度疏散,不慌不忙,走路的姿势优雅得像只老猫,来去都可以悄无声息。
无人能回答帝王的问题。
也无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满殿大臣面对帝王之怒,统统跪在地上,磕头不起,不声不响。
唯有沈庄腰背挺直,平静的目光与朱聿炆愤怒的目光接上。
“沈梦蝶,你说!”
沈庄恭敬回答:“回上位,是徐怀凌。”
沈庄要弄死徐老三。
她一直怀疑邓勇大闹登闻院是徐怀凌设计,可惜邓勇死得太快,死无对证。徐怀凌两次传信给文殊奴,即使她把信纸换了,把双蝶戏珠佩饰拆开编织两次,她也没发现端倪,但她知道一定是徐怀凌。
即使不是徐怀凌,文殊奴这样张狂,也该让她尝一次痛苦的滋味。
“众人之中,只有徐怀凌有动机、机会和能力做这个奸细。”
没错,徐怀凌必须死!搓一搓文书奴的锐气!
朱聿炆怒问:“徐怀凌呐!把他给朕绑来!”
——
魏国公府中正在举行大丧仪。
一品国公夫人张氏病逝。
雪白的灵幡翩飞,烟火缭绕,冷清的门庭不见一个悼客,侍女侍从不敢高声讲话,连丧礼上本该吹拉弹唱的礼乐也稀稀拉拉,昔日辉煌的国公府一片死寂,只有一个女子的哭声时断时续地从灵堂传出来。
二夫人贾氏身着粗布麻衣,一根缟素发带系住黑白相间的头发。她倚靠在一根木杖上,眼神泛空放呆,魂不守舍又摇摇欲坠的样子。
贾氏喊了一声“大姐姐”后就哑到失声,更多的话哽在喉咙,化为绵长而哀婉的一声呜咽。对于失去比丈夫陪伴她更久的姐妹,对于自己那之后无依无靠的人生,她只能通过眼泪将双重苦楚从身体里排出。
那抽抽搭搭的哀号最终拼成的是:“西临啊,回来给小娘守灵。”
她一直是久病的那个,她以为她会死在大姐姐前面。不曾想,大姐姐丢下她先走了,她被抽走了主心骨,很快也会追随姐姐而去。可身为小妾的她死了,魏国公府上无人会为她这个小娘守上七日七夜灵。
不会有人为她喊魂,不会有人为她纤棺,不会有人为她举办丧仪。
她会成为一律孤魂野鬼,生不入徐家族谱,死不入徐家祠堂。
她只有一个女儿。
可女儿远在大同,生死不知。
灵堂上,贾氏借着哭姐姐,实则是在哭自己过去现在未来的苦难。
徐怀凌被哭得心烦意乱,怒叱:“行了!哭了几天了,还没哭够!”
徐宗正打发两个呆若木鸡的儿子去前厅吃饭,“小竹,小娘与母亲亲如姐妹,她哭,是为了祭奠母亲。不准再对小娘无礼,吃饭去!”
徐修文和徐修武搀扶住贾氏左右手,“小阿嫲,孙儿扶你去用饭。”
贾氏在两个孙子搀扶下,一瘸一拐离开了灵堂。
徐怀凌将手中的纸钱一股脑丢进火盆,一抬头,发现徐宗正凝眸望着火盆发呆,一捧熊熊蹿起来的火苗在他黑色的瞳孔中不断攀升。
徐宗正的眼睛里含着浓烈的情绪,在翻涌,在压抑。
徐怀凌以闲散的语气道:“修文说,二哥要自请带兵清剿燕逆。”
徐宗正缓缓看向徐怀凌,“修文不会把这种事告诉你。”
徐怀凌冷冷一笑,“是,他是不敢说。我诳你的。你没否认。我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徐宗正继续垂眸看火,焦黄的火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照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国家之正统,在京师,在宗庙,在君主,其他皆为邪。君王之依仗,是忠臣,是良将,是善民,其他皆为佞。邪不压正,良不容佞,自古之道!”
“徐守仁,你敢出战,我就杀了你!”
徐宗正正视这个自小孤僻阴郁的弟弟,“小竹,怪我多年来一直没有尽到一个做长兄的责任。我该教会你,做徐家男儿,要忠君爱民!”
“我以前不要你们管,现在更不要你们管,”徐怀凌怒吼,“你这是要大姐姐他们去死!”
原本在灵堂里的侍女们耷拉着脑袋,缝上嘴,如潮水般退去。
徐宗正眸色一暗,丢下一句“你用你的方法守护家人,我用我的”后,离开了灵堂。
偌大的灵堂,只剩下一身缟素的徐怀凌,形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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