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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160-170(第12/16页)
来。大夫在缠的时候,目光明显往下移了一下。
大夫说:“你左胸上的伤是被利器所伤。这样大的疤,可见当时扎得很深。这个位置是心脏, 一把利器插入心脏,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韩泫捂住伤疤,藏起自己此生最大的谎言, “大夫,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犯了哪些国法,也知道我将被送去哪里。你只管照看我的伤,我的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不要问,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之人。”
大夫神色淡淡,说:“我对你是谁,做了什么,为什么受伤并不感兴趣,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体内的器官和正常人是反过来的,我的心脏在右胸腔。”
大夫恍然大悟,脸上是那种终于弄明白疑难杂症的满足。他仔细掩平韩泫衣袍上的两片衣襟,说:“再换一次药就不用再敷了。有任何不适,你叫看管你的人来找我。”
韩泫道:“谢谢你,大夫。”
大夫深深看一眼韩泫,“小姑娘,我医治过不少囚犯,其中不乏死囚,你是唯一一个在死前对大夫说谢谢的。死对你来说是解脱吗?”
韩泫默不作声,对大夫笑一笑。
当天下午,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还未等将士们将避雨的简易棚子搭好,米粒大的雨珠就砸了下来,一场春雨劈头盖脸将人浇成落汤鸡。
大夫那个着急啊,围着囚车不停打转,他拽住每一个路过的兵士,对他们说:“她的伤沾不得水,找什么东西给她盖一盖。”
兵士们根本不管死囚死活,他们中的少数同情地看一眼囚车里的女人,摇着手跑开。医者仁心的大夫着急上火,最后,竟然破口大骂。
韩泫又冷又渴。她站起来,仰起头,张开嘴,畅快地吞饮雨水。
燕嵬抱着油毡布出现。他爬上囚车,用毡布将囚车遮得密不通风,并用大石压牢。韩泫被笼罩在黑暗中,安静得就像是一只睡着的猫咪。
不知过了多久,毡布被人猛地抽掉。她重见天光,乍然的光明反倒刺了眼睛。她用手遮住日头。看守她的一个将领将一只包裹丢给她。
将领说:“上头说了,允许你带几件东西,收好了,丢了就没了。”
韩泫打开包裹,里边是两套干净衣服和棉袜,一把木梳子,还有一只瓷瓶。韩泫眼皮一跳,这瓷瓶是她的,里边是她积攒下来的解药。
韩泫将包裹抱进怀中,将它当成唯一的依靠,把头埋进去,深吸着洁净衣袍上的味道。
十一日后,韩泫被送入应天府刑部死牢。
朱霰隔着栅栏看着大牢的门缓缓在他眼前关闭。这是她被抓后第一次与他面对面站着。朱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冷冷地问:“和氏璧在哪里?”
韩泫一愣,她没料到她就要死了,朱霰竟还想压榨她最后的价值。
她苦笑一下,“在我私宅卧室床榻下的箱子里。”
朱霰转头便走。
没过多久,一个腰间别着一大串钥匙的牢子走进笼子。他让韩泫贴墙而站,仔细搜了韩泫的身,拿走了她所有的随身之物。
韩泫觉得疲乏至极,靠在墙上睡着了。
韩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惊醒,猛然看见笼子外面站着一个人。
韩泫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小竹?”
徐怀凌抓住牢笼的木杆,双眼通红,问:“你还好吗?”
“你不该来这里。到了这个地步,任何与我牵扯在一起的人都可能被当成同伙。你该像他们一样,离我越远越好。”
徐怀凌的指甲深深扣进木头里,“朱雪时那个忘恩负义的,二哥那个冷血无情的,竟然真的把你押解进京。还有你……这个傻子,不知道做事不能三心二意吗?冷血到底。做反贼就做反贼,做徐策缨就做徐策缨,认准一条道走到黑,但凡只选一样,你都不会受这些苦。”
韩泫问:“你知道野外的猫通常能活几年吗?”
徐怀凌一愣,“什么意思?”
韩泫道:“在外流浪的猫平均只有三年寿命。这些年,我一直留意着,发现我和野猫是一样的。那些和我同在宫苑的反贼能活过三年就很幸运了。我今年二十五岁,当了十五年反贼,已经算是长寿了。”
她苦笑,“就算我能扮演好其中一个身份,又还能有几年无病无痛的日子可活?还记得吗,太医都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我已经努力过,可结局不能改变。我不能,你也不能。小竹,回去。”
“事情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我去求过朱雪时,他不肯见我。燕嵬说,自你被抓,始终没求过朱雪时一句。我心里一直清楚,你在朱雪时心里的分量和我是不一样的。只要你开口,朱雪时一定会心软。”
“小竹,你爱过一个人吗?”
“什么?”
“爱一个人是要有尊严的。我希望我的爱人能够欣赏我、敬爱我甚至是崇拜我。我不想他看不起我。”
“尊严比性命还重要吗?”
“至少在我眼里,是的。就算我去求他,他答应了,丢下一切把我救出去,可等到很久以后,当情爱不再热烈,激情退去,他一定会后悔。他会怨恨我。会说,他是为了我放弃全世界。爱侣会变怨侣。”
“再强大的智者也不可能预测结局。你怎么能认为这就是你的结局!你很聪明,在一切失控前,算准了他们的每一步,掌控一切。可你根本不可能掌控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先活下来,其余的日后再说。”
徐怀凌几乎是乞求:“就算日后朱雪时后悔了,我带你走好不好?”
韩泫一下子愣住。她从未想过小竹心底竟然藏着这样的心事。她一直忽视了他,甚至无视他,“小竹,让大夫人给你说一门亲事。找一个可以跟你过简简单单日子的人。我在的地方,永远不要再来了。”
韩泫说完,决然转过身,没有再看徐怀凌一眼。
徐怀凌道:“我说过,你不能掌控所有人。我要做什么,你阻止不了我,任何人都不能。”
直到听到徐怀凌离开的脚步声,她才跌坐在地上,用手指甲剥墙。小竹说得没错,一切都在失控,连一个本该冷漠冷情的人都成了疯子。
韩泫在黑暗中,一遍一遍回想她在徐家的日子。
魏国公府,是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可以称得上“家”的地方。
洪熙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刑部提审韩泫。五月初五日,都察院提审韩泫。五月二十一日,三法司同审韩泫。韩泫给出的供词与交给朱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三次审问,最后总会牵扯到和氏璧上。
刑部主审官问韩泫,和氏璧在哪里。
都察院的佥事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大理寺的官员也一样。
韩泫起先想不明白,她明明已经把和氏璧交给朱霰,为什么三法司会车轱辘转般还在追问这个问题。朱霰为什么不把和氏璧交出来?
朱霰真的只是想要独占和氏璧吗?
或许或许……
韩泫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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