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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150-160(第12/16页)
息近在咫尺,手臂始终虚环着她,既未敢轻易触碰,又不容她挣脱。车轮碾过碎石,颠簸起伏,她听见他低沉的呼吸声与自己心跳渐渐同频。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道他的目光久久停驻在她脸上。
车厢里久久的寂静令她喘不上气,她迫切希望他说些什么。
最后,仍是徐策缨鼓足勇气打破沉默,“王爷一定是接到了三保的消息才匆匆赶来的。王爷的脚程真快。其实,我若是需要你的帮助,自己会写信给你。你来晚了,我在你到达之前,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她尽量使语气像是老朋友之间的闲聊那般。
“你不应该来的。当年,你在北平中毒病危,周王殿下擅自离开封地,到北平来为你诊病。待你痊愈,周王就被一道圣谕贬去了凤阳,足足被禁足一年。藩王擅自离开封地之罪可大可小,全凭上位一句话。你冒着风险为我而来,这样的恩情我可承受不起,怕是会折我的寿。”
朱霰仿佛是打定主意不说话,她的心像是在被架在烈火上烹煮。
一个声音从车外飘来,“徐公子,你的眼睛怎么了?”
是福三保透过被风吹动的帘子观察着徐策缨。三保看出她的眼睛很不对劲,忍不住替他拉不下面子又卸不下心防的主子问上一问。
徐策缨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我从前住的地方很暗,眼睛因此对光很敏感。上次潭王府大火,光顾着看火,把眼睛熏坏了。应该是烙下病根了。不过肯定很快就会恢复。像上次,没多久就能看清楚了。”
福三保嗓音里满是担忧,“徐公子,你要保重身体啊。”
今日“徐公子”这个称谓落在徐策缨耳朵里格外刺耳,因为三保明明已经看出她是女子,却非要强调这个称谓,这一番欲盖弥彰、小心翼翼的模样分明是不想被牵连。
马车外面突然乱哄哄的,有人在呵斥,有人在哭喊。
朱霰问:“外面怎么了?”
福三保道:“城里应该是出了大事。到处都是披挂戴甲的官兵,在驱赶百姓呐。要奴婢去问问怎么回事吗?”
朱霰道:“暂时不必。”
朱霰与三保说完话,又变回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哑巴。
徐策缨实在憋不住了,试着用脚尖捅一捅朱霰的腿,一定要迫使他变回一个会说话的活人。“你知道一个人一旦看不见,要是周边阒然无声的话,会让那个人极度害怕。你真的不想同我说一句话吗?”
“你也会害怕吗?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珍惜这条小命。”
未等徐策缨接话,朱霰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猛地向她身上压来,那肆无忌惮的样子仿佛是她终于唤醒了一头野兽。徐策缨蜷缩的空间更加狭小,两个人的身体近乎是骨抵骨、肉贴肉黏在一起。
朱霰粗暴地用小臂压住她的锁骨,另一只手的指尖如羽毛般轻轻刮着她颈部的皮肤。那酥痒的感觉让徐策缨不得不仰起下巴。他的手在皮肤上一次又一次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极为珍贵又易碎的瓷器。
朱霰不明白自己为何可以迟钝到这种地步!他从来没去想一想,她的脖子为何如此平滑,流畅的曲线根本不符合一个男子的体征。
他真是瞎了眼,盲了心。
她竟然真是个女子!
这些年的挣扎与苦闷在这一瞬得到了释然,他苦苦熬了无数个日夜,始终厌恶自己的卑劣与不可理喻,可事到如今他终于等来了一个结果。可与此同时,他又陷入另一种自证——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他不是生气,只是无法理解,一个人竟然愿意冒那样的风险只为做一个男人。她成为男人的理由在他脑子里搏击,他在替她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剧烈喘息着,终于问出了那个他轻易不敢触碰的问题。
“你是她吗?”
朱霰立刻捕捉到徐策缨脸上闪过一刹的慌乱。她迅速低下头,掩盖住她的面容,同时扭动脖子,让自己的下巴挣脱朱霰的束缚。当她再抬起头,她已经彻底恢复冷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
“王爷是从寺庙里走出来的,应该知道烧香许愿应该到佛前。对我说愿望,没用!我不是法力无边的神佛,没法令春秋倒转死人复生。不要在我身上寻求旧梦,噩梦、美梦醒了就是醒了,你要学会放手。”
“好,我不提她。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徐策缨深吸一口气,那个理由在她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她确保自己可以说得有理有据,天衣无缝。
“国朝的贵女身系国运,不过是为了维系国运昌盛,祭台上的牛羊猪罢了。做徐家的女儿不就只有一条出路吗?被许给你和你的兄弟。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我想说,比起身不由己,我更想把握机会。王爷,我是骗过你,但我也为你拼过命,我们苏算是扯平了。”
朱霰问:“本王现在已知你是女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徐策缨立刻道:“当然是把这台戏唱下去。王爷不会忍心现在拆我的台吧?”
朱霰的语气里带上了怒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你随时随地可能被当成罔顾国法的罪人,身首异处?”
徐策缨微微一笑,“王爷想想这些年,我做的那些事哪些不比隐瞒自己的身份更凶险?生活安逸是笼子里的鸟,翱翔天际的鹰每一次狩猎都面临生死考验。我没有那么胆小怕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朱霰顿住,盯了徐策缨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每次以为我已经看清了你,可现实却会马上给我一记耳光。你转眼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陌生人。我是真的不懂你。”
徐策缨道:“那正是王爷的幸事。等到你看清我真正的面目,你就会情愿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我对你……不会因为你是男是女,是谁,做过什么,而改变。”
徐策缨一愣。
她知道,这大概是朱霰能说出来的最掏心掏肺的誓言。
徐策缨苦苦一笑,她的立场令她没法回应这份情谊,“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已经很疯狂了?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未来会做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会迫不及待收回你刚才的话。”
朱霰问:“你不相信我?”
徐策缨将语气一变,决定把话说绝,“对!我就是不信你。你会让我心软,你会让我软弱,你会让我头脑混乱做傻事。你会害死我的。即使我相信你可以为我舍掉性命,可有朝一日,要你在皇权和我之间选一个,我就是不相信、不相信你会选择我。”
徐策缨开始死命挣脱朱霰。他只用单手就同时抓住她两只手。她挣脱得出了汗,情绪翻涌,她的眼角缓缓滴下一颗泪。
朱霰用拇指捻去那颗泪珠,问:“哭什么?”
徐策缨咬着唇不作声。朱霰俯身想吻上她的唇。可她固执地转动下巴。他只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他叹息道:“我只是想保护你。”
“谁都不能替别人负责一辈子。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他们同时默契地停下交谈,显然,已经没有争辩下去的必要。他们都明白,他们强大,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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