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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140-150(第4/14页)
接引入二楼雅间。李皋与陆谦早到了,门一打开,两人纷纷站起来,拱手相迎。四人还是按以前的习惯入座。
徐策缨仔细打量李皋,她发现多年未见,李皋黑了、壮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老成练达,一看就是久历官场,锻炼出了一身铜皮铁骨。
听李皋讲,他被调到了通政司当右通政,正四品官职。
徐策缨这些年一直关注着李皋的情况,她谈及李皋的政绩,说他在江陵促农业、浚河道、兴乡学,为当地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实事。
李皋被徐策缨说得满脸通红,急忙替徐策缨倒了一杯酒,抬到他眼前,想用酒封住她的嘴。徐策缨有过酒醉胡言乱语的经历,再不敢多饮,夺走杯子,轻轻抿一口,就把杯子重新放到桌案上。
故友久别重逢,当真有说不完的话题与叙不完的情。
李皋嗞一声喝下一杯酒,长长一叹,目中有光,道:“就好像国子监的日子还在眼前,一眨眼,我们都分别那么多年了。个人有了个人差事,清圆在长沙,存真在大同,若谷在北平,相聚一次不容易。如今我调回应天,与若谷倒是常能见面,你们两位,依然是天各一方啊。”
徐怀凌嫌弃地瞪一眼李皋,“李兰月,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徐策缨笑道:“当了爹的人自然柔软下来。兰月,你有几子几女?”
想到儿女,李皋脸上漾出一个浓浓的笑,“儿子六岁。女儿三岁。”
徐策缨问:“改日我拿些礼物登门看看他们。”
“此番是我先来应天上任,他们还在江陵未曾动身,等我将宅子安置妥当,才写信让他们过来。”李皋眨眨眼睛,依次看过徐策缨、徐怀凌和陆谦,“你们呐?还是一个都没成亲?”
三人都沉默下来,各怀心事。
李皋自觉说了一个不太受欢迎的话题,立刻拿起酒壶,给三人倒了一杯,倒到徐策缨,却发现她的酒杯还满着,立刻咋呼道:“好啊,清圆,我们难得一聚,连一杯都不喝!快喝了它,我再斟一杯。”
四人围成一个圈,站起来,各自举杯一碰,清脆的碰撞后,是酒入喉咙的啧啧赞叹。四人放下酒杯,正欲再入席,“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抱琵琶的女子牵着一个瞎眼老头走了进来。
这对看起来是父女的男女应是街上单走、连妓籍也入不了的伎人。他们大多不被酒楼所容,只有偶尔有客人指明他们叫唱,才被允许进到客人房中。在应天城里,把他们这类乐人叫作“打酒坐”。
小姑娘向屋里的客人道了个万福,“几位公子要听曲吗?”
还未等四人开口,酒店的大伯就沓沓沓跑上楼,闪进屋子,尖声道:“我一个不留神就让你们混上来。走走走,我们这里有正籍伎人,没人听你们这些野路子。”他张开双臂将人往外赶。瞎老头差点摔一跤。
小姑娘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屋中四人。李皋动了恻隐之心,道:“无妨,让他们进来唱一曲吧。”李皋看向另三人,他们都没表现出反对。
“多谢几位公子。”
酒店大伯立刻变了嘴脸,嬉皮笑脸将两人迎进去,关上房门。
琵琶女拉过两张椅子,先扶着瞎老头先坐下,再自己坐在窗边,她摆正琵琶,问:“几位公子要听什么。”
徐策缨来了兴致,问:“是你唱还是他唱?”
琵琶女回答:“是奴唱。”
徐策缨问:“你都会些什么曲子?”
琵琶女道:“唐朝的诗,宋朝的词、元人的曲,都会一些。”
徐策缨正欲再问,却被陆谦打断:“你和若谷尚在孝中,如此娱乐可妥当?”徐策缨转头,见陆谦绷着一张脸,一副很看不惯的样子。
徐怀凌道:“我们心里记着老头子,这就算守孝了。听曲罢了,怡情养性而已。陆存真你也太死板较真了。”
徐策缨继续逗那女孩儿,“会唱苏轼的词吗?”
琵琶女点点头。
徐策缨手指摩挲下巴,“那就唱一首冷门的。《满江红江汉西来》”
徐策缨看到陆谦越发拧紧眉头,不满之情都快溢出来。
琵琶女正襟危坐,先用拨片拨出几个单音,好不清亮。随后她清了清嗓子,用一副沙糯的嗓子将东坡的一首《满江红》唱得豪迈洒脱。
“江汉西来,高楼下、蒲萄深碧。犹自带,岷峨雪浪,锦江春色。君是南山遗爱守,我为剑外思归客。对此间、风物岂无情,殷勤说。
《江表传》,君休读;狂处士,真堪惜。空洲对鹦鹉,苇花萧瑟。独笑书生争底事,曹公黄祖俱飘忽。愿使君、还赋谪仙诗,追黄鹤。”
一曲闭,雅间里鸦雀无声,良久,徐策缨才拍着手,大喊:“唱得好。”她赏了琵琶女一张一贯的大明宝钞。陆谦见徐策缨忘乎所以的样子,以及见他与琵琶女眉目传情的样子,脸色越发黑沉。
琵琶父女离开。徐策缨留恋地看着琵琶女的背影,心想这女孩子嗓子真好。一转头,看到陆谦正用愤愤不平的目光盯着她。
她当然知道陆谦在气什么,微微一笑,故意问:“你不喜欢刚才的曲?”
陆谦竟然“嗯”了一声。
徐策缨笑开,“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与兰小姐有婚约,还这么轻浮轻佻,对不起她。可我只把她当成一个歌妓,欣赏她的才华。其实她们都是可怜人,谁生下来就喜欢做取悦人的歌妓,无可奈何罢了。就说这十六花楼里的官妓,有许多是罪臣女眷,她们难道是自愿的吗?”
陆谦被徐策缨说破了心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李皋在旁边啪嗒啪嗒翻眼皮,惊问:“清圆和老师定亲了?”他也知道陆谦心悦兰纯,因此愣愣地盯着陆谦。
徐怀凌钩住李皋,“你是早八百年前的新闻了。娶不娶还不一定呐。别多嘴!”徐怀凌又灌了李皋一杯酒。
席罢,徐怀凌和李皋都喝醉了。陆谦扶李皋回府。徐策缨扶徐怀凌回家。到了魏国公府,管家徐七交给徐策缨一张帖,是凉国公兰玉邀请她明日入府一叙。帖子被徐怀凌瞄到了,他抢过帖子,丢到一边。
徐怀凌问:“你要去?”
“人家都下帖子请了,不去,于礼不合。我去坐坐就回来。”
“他要是和你谈婚事,逼着你马上娶兰至臻怎么办?”
“婚事?”徐策缨苦笑一声,“我倒希望是婚事,只怕……是国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朱涬 清圆,本王
徐策缨在心里盘算兰玉之谋必败。
其因有三。
其一, 潭王胸无大志,软罢无能,谋逆之事一旦做了就必须坚持到底, 若连主谋都摇摆不定, 便会导致驭下无方, 因此必败。
其二,就算能成功杀掉老皇帝,潭王非嫡非长非贤,坐这皇位名不正言不顺, 一旦称帝,应天必被各路藩王勤王之师重重包围。此是以一军之力敌天下万军,胜算微乎其微。且兰玉居心叵测,意在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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