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王妃不对劲: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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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似乎还有屎尿的味道。他皱着眉走了进去。

    骑兵被绑在一个木柱子上,已受了极刑,血、汗、排泄物挂在他撕成一条条的裤子上,恶臭至极。

    徐怀凌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朱霰,丢掉手上的鞭子,从怀里取出一只瓶子,拔掉瓶塞,交给朱霰,“气味难闻,嗅嗅好些。”

    朱霰将瓶子放在鼻下,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香冲出来。

    朱霰问:“怎么样了?蒙古军可有大部队在附近?”

    徐怀凌道:“这鞑子一会儿说,过了松亭关往西北走十里就是大帐。一会儿又说北元朝廷一直躲在捕鱼儿海附近。满嘴谎话。还得再审。”

    朱霰将瓷瓶抛还给徐怀凌,负手在帐内走一圈,道:“不管如何,在离边境如此近的地方发现敌情,证明至少有一部蒙古兵在附近驻扎。马上要入冬了,我们的兵士在冰天雪地战斗的能力弱于蒙古兵。”

    徐怀凌露出一个阴寒的笑容啊,“所以啊,还得用大刑才行。”

    朱霰道:“他说松亭关,我们就先向松亭关方向进军。一路上谨行慢行,收打牧草以备我军过冬。若没有找到敌人踪迹,便进行烧荒。”

    徐怀凌露出一口白牙,“行!咱们边审边走,见机行事。”——

    朱霰将徐通唤到自己的营帐,三言两语将自己的打算告知徐通。徐通沉吟一番,道:“王爷的计划是上策。只是万一遇到敌军主力,王爷金尊玉贵,只恐伤了王爷。”

    朱霰明白徐通并非胆小怕事之人,只是在皇权一事上特别谦卑含容,谨言慎行,正因为徐通的万般小心,才能让徐家在明初如此动荡的局势下几十年如一日地屹立不倒。徐通说担心王爷就真是担心王爷。

    朱霰要解除他的顾虑。

    “本王既受封地为燕,就须上不负父皇,下不负黎民百姓。荡平虏寇是塞王之责。怎可因一人之性命,畏首缩尾,只做个太平王爷。”

    徐通对朱霰的这句话颇为感触。他常年在陕西、山西、北平等边地备兵,着实见过不少皇亲国戚——甚至是一地之主的亲王,因害怕战死沙场,而想尽一切办法躲避行军,甚至连最基本的秋巡也不露面。

    朱霰的勇气令人钦佩,他的确有别于其他皇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徐通沉吟这么久,终于在心中打定让燕王随军出征的主意。

    “燕之有王爷真是北平百姓之幸。好,后日我们就开拔赶往松亭关。请王爷督军!”大将军向燕王报以一拳,转身离开大帐。

    “大将军!”朱霰喊住徐通。

    徐通再回,向朱霰行了一礼,问:“王爷还有何吩咐?”

    朱霰脸上有些不自然。

    “关外凶险,随时可能遇上零散蒙古部落。大战难遇,小战必是接连不停。大将军之婿已在军中报效,为本王之守卫兵注入一强力。徐家已出一将,年纪小的那两位无需参战,还是退回北平,养精蓄锐。”

    徐通愣了一下,咂摸着朱霰这句话中的重点,脸色逐渐黑沉下来。

    徐通向朱霰抱拳,“王爷,微臣一门没有孬种。以王爷如此尊贵之身也要冒险驰骋沙场,微臣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更是责无旁贷。就算是战死沙场,也是为国、为民、为王爷、为上位之牺牲。算得好死!”

    朱霰还想说什么。

    徐通打断朱霰。

    “微臣多谢王爷体察。但徐怀凌、徐策缨必须上战场。玉不琢不成器,霜打的青菜才会甜。不管他们日后从文还是从武,都要明白是哪些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守卫了全国的百姓。他们一辈子要以此为目标,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上效君主,中守国家,下护百姓。这样才不枉是大明子民,是我徐通的儿子。”

    “我的儿子若是胆敢在军前胆怯逃跑,微臣一定将他们斩于阵前。”

    朱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大将军真是精忠为国。好,就让徐若谷和……徐清圆一同上战场。少年人是该看看战争的残酷,洗涤心灵,才能守住太平盛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蒙古骑兵 对阵。

    徐通手下的兵马出松亭关, 在于沙河南扎营。北地的冬天总是来得早。于沙河在这个时节已经完全冻上,坚硬的冰河结成通向蒙古部落的通道。

    从松亭关到于沙河一段,兵马走得极慢。兵马要一路放牧牲畜, 尽量让牲畜长膘, 一路行军。

    这个时节, 松亭关外草料丰富,压在浅雪之下的尽是羊草、苜蓿、锦鸡儿等适合战马食用的草料。兵士们留心草料的种类,其中一种叫作针茅的草料,在秋季前是上等草料, 一旦过了秋天则会长出坚硬的狼针,马儿不小心吃到此草轻则割伤马蹄,重则吃到肚子里割破内脏。

    除了驱逐蒙古兵、牧马,秋巡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目的——打冬草。顾名思义, 就是在初秋到初冬这一段时间,让随军工役割下大量草料,统一扎成垛子,背进关内储存。这些草料用以喂饱冬日里无处放牧的牲畜。

    打完冬草, 就该选择地点烧荒。烧荒的地点往往是敌我边界的冲要之地, 草木茂盛之处,因恐怕敌寇往来,便焚烧当地的草木以求断绝敌方骑兵粮草和便于明军瞭望敌军。大同、宣府、北平等地每年初冬皆烧荒。

    燎原的火光将天染成红色, 明军再度开拔,向于沙河西北行军。

    徐通一路心事重重。

    于沙河距离蒙古骑兵之王——居于兴安岭以东、洮儿河、绰儿河一带的兀良哈部落极为相近。国朝几次尝试降伏、招抚兀良哈三卫,皆效果不佳。近十年, 朵颜、泰宁、富余三卫看似在外围羁縻国朝,其实与国朝一直貌合神离。

    此次行军目的地接近兀良哈,徐通担忧兀良哈三卫会闻声而动, 与那一路零散蒙古部落同仇敌忾,对抗大明之兵。又或者,那部落早已归顺兀良哈中某一卫,一旦攻打,兀良哈便有切肤之痛,定当反击。

    徐通不怕打仗,更不怕兀良哈那些蒙古人,而是因为此次燕王也在军中,若是双方起大冲突,战局混乱,流矢不小心射中燕王,那他魏国公便是护主不周。他太了解他的老兄弟了,要说上位真心在乎什么,也就只有这些继承了他真龙血脉的皇子皇孙们。上位会将任何一个人褫爵夺职,甚至可能是监禁与行大辟之刑。连他徐通也不例外。

    因此,此番秋巡,徐通并没有像从前那样身先士卒,永远冲在军队最前面,他牢牢守在朱霰身边,想办法让朱霰待在后方指挥战事。

    正如那个蒙古俘虏所说,明军离开于沙河流域,走了十多里就发现一个中型蒙古部落。泥土的腥气、牲畜排泄物的臭味与醇厚的酥油香随风飘过来。白色的毡帐、木栏围起来的畜笼、灰色和白色的羊群、身着皮革的牧人在一个半径一里的圈子里或牵着狗或提着木桶穿梭。

    因国朝常年与蒙古发动战争,北边的军卫中总有被俘虏的蒙古兵。这些人保持着古老的生活习惯,穿毡袍、吃羊肉、喝羊奶、住蒙古包。徐通由此组建了一支由蒙古骑兵组成的斥候队。

    这次出战,徐通将斥候队交给了徐怀凌。徐怀凌领着斥候队,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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