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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110-120(第12/15页)
徐策缨走过来。
徐策缨往后退,“四哥,我们有缘无分。只能相望,不能相守。”
徐策缨逃出密室。邠娘迎上来,将徐策缨看了一个遍。邠娘递给徐策缨一方手帕。徐策缨拭去眼角的泪水。
朱霰随后跟了出来。徐策缨背对他,决定不再和他说话。
徐策缨被朱霰禁了十天,这十天里她不断爬窗、爬树、爬墙,每一次都被抓回来。明白自己肯定逃脱不了。她就绝食。三日不吃不喝。到了第四日,人轰然倒下,卧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朱霰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徐策缨,他不得不投降了。
“本王会保陆谦无恙。”
徐策缨没有动静,朱霰将人从床上扶起来靠在胸前,附在耳边一次次叫:“清圆,清圆。”徐策缨渐渐苏醒。朱霰又说了一遍:“我答应你,陆谦不会有事。”“嗯。”徐策缨鼻子里发出一个音后就又昏睡过去。
厨房送来了青梗米粥配上四样精致小菜。朱霰舀起一勺,吹凉了,才一点点喂进徐策缨口中。徐策缨在半睡半醒间吞咽。吃完,睡一觉后,她就渐渐恢复了气力。但朱霰仍然命她在王府休养——
徐策缨在王府的这十日里,景昇帝任命的调查南北榜的调查队展开调查。经过7日的复核,众人坚称会试、殿试的流程没有问题,诸如糊名、誊写都很规范。
主导此案的人是上一届状元张信。张信坚持维持原来的名次,理由是北方士子文理不通,且有犯禁忌之语。张信将北方士子的卷子抽了几份呈给景昇帝看。帝昇帝发现的确文理不通,有犯忌讳之语。
事情远没有结束。
落榜的北方士子不认可调查结果。朝中的北方籍官员亦纷纷抨击调查队的人员皆是南方人,他们故意挑选文理不通的卷子呈递给景昇帝,意图蒙蔽君王。他们要求再次选派得力官员对考卷进行重新复核。
如此一来,景昇帝大怒,判处主考考官刘三吾、张信、状元、榜眼、探花凌迟。新科状元、榜眼、探花,从魁星点斗到人头落地,仅仅相隔一个多月。
之后,景昇帝下诏,重开殿试,再一次从贡生中挑选明经知史的士子进行策问,以定南榜三甲名气。随后又命礼部在夏季再加考一科,专门选拔北方士子。
如此一来,南北榜大案才算结束。
不想,有御史站出来,驳斥一甲士子的处置结果。那御史说:“此中有一陆存真,是今科榜眼。他虽是祖籍岭南,却是国子监监生。国子监属于京师。这一科京师士子和监生都表现平平。唯有陆谦一人登第。陆谦代表的是应天,乃至国子监。他绝不可能是舞弊案的受益者。”
景昇帝想起那个写信呈递御前,要求读完书再参军的小子。这样的小子的确有几分血性,杀了可惜。但圣旨已下,岂能当作儿戏!也只能委屈他,陪着那些真正有惑圣览的士子砍头吧。
景昇帝只说了一个字:“杀!”
朱霰知道事情很难办,计划一场大屠杀,却又怕打老鼠伤了玉瓶,这样束手束脚很可能会使得整个计划夭折,但既然答应了徐策缨,他就会尽力去做。他再让吏科给害中上疏,为求公正,应公开三甲试卷。
景昇帝命太监读了所有三甲试卷。因本就对陆谦特别留心,当听了他的卷子,又亲眼见到试卷中的斑驳血迹,景昇帝觉得这样血性的学子的确难能可贵。帝改陆谦流放云南——
景昇帝要重开殿试,择取三甲名次的消息传到徐策缨耳朵,可她同样知道了秋后就要流放陆谦。朱霰兑现了对她的诺言,但这还不够。也好,那她就趁着殿考亲自直达御前,和景昇帝好好辩驳辩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三甲 状元、榜眼
徐策缨问朱霰:“我可以走了吗?马上要开第二场殿试。我得做准备。”朱霰道:“宅中有各朝经史子集孤本, 国子监根本比不上这里。”
她双手抱胸,幽怨地盯住朱霰,“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到殿试那一日, 本王送你进考场。”
“不是, 南北榜已经结案了, 你为什么还要关着我。”
“是,事情是已经尘埃落定,但本王不希望因为一个小疏忽而功亏一篑。你留在这里,不要与外人接触, 到考场发挥出你最好的实力。”
朱霰了解徐策缨,若是现在放他走,他必定会想尽办法解救陆谦。不死,已是陆谦能得到的最好结局。若徐策缨的所作所为影响到大局, 就会彻底摧毁投在他门下的北方学子仕途。他只能狠下心再关她一阵。
一个月后,礼部重开殿试。半月后,放榜。徐策缨、沈庄、徐怀凌都榜上有名。他们紧张地准备着上奉天殿,接受景昇帝的策问。
51名进士依次排列在殿外。
殿外的月台地砖是暗红色的。在这些愣头青进士看来, 地上的红是用上两位状元和探花的血染成的。登科及第本是一件光宗耀祖之事, 可如今,因有了那可怖的前车之鉴,再也没人把它当成是一桩幸事。就仿佛, 他们走的不是青云之道,而是直坠地狱的投胎之旅。
礼部官员给进士分发了号牌。叫到号牌上数字的人进殿觐见帝王。
徐策缨、沈庄与徐怀凌的号牌是挨着的。他们一齐被叫到殿中。
三人一齐跪倒,三呼。
“天辅有德。”
“海宇咸宁。”
“圣躬万福。”
景昇帝在龙椅上正襟危坐, 看着底下一个‘巨贾之后’的瘸子、一个‘以色侍君’的病秧子和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促狭鬼,已在心里厌恶了这三个人。
太子朱沶站在龙椅边,微笑着朝沈庄点点头。
景昇帝开口了, “徐家老四,朕问你,如何才是一个好官?”
徐策缨朗声回答:“一个好官,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之官。”
景昇帝又问:“什么样的世界才叫太平盛世?”
徐策缨脱口而出:“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照临霜露所濡之处,老幼皆欲遂其生业。是为太平盛世。”
景昇帝的胡子翘了起来,点了点头,“要怎样开太平盛世?”
徐策缨回答:“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强不凌弱,众不暴寡,天下共享太平之福。”
景昇帝叹道:“与其说,这是为官之道,倒不如说是为君之道。”
徐策缨一颗心悬起来,生怕有哪个词冒犯了景昇帝敏感的神经而身陷囹圄。
景昇帝默了很久,又问了一个极为刁钻的问题:“依你之见,朕执掌神器二十载,所做功绩,历历在目。朕是枭雄,还是明君?”
在场的人都是一身冷汗。这到底回答不好,可能会掉脑袋。
徐策缨想了一会儿,声音像珠玉掉在地上般清脆:“二者都是。涤荡乱世的必须是枭雄,而天下太平了,天下臣民需要的则是明君。”
徐策缨说完,景昇帝哈哈大笑,连说了好几次:“好。此子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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