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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100-110(第9/15页)
张太师椅,走过去坐下,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书看了起来。
徐策缨下了床,凑到朱霰身边看他在看什么。原来是一本讲佛的演书。她觉得桌子上的蜡烛不够亮,于是剪掉烛花,从别处挪来烛台。
徐策缨上半身倚在书案上,两手撑着头,看烛光下好看的燕王爷。
“四哥,夜里点蜡烛读书是会坏眼睛的。时间一长,你的视线会变得模糊。就算我站在你面前很近很近的地方,你也认不出是我。”
“你难道不也挑灯夜读?”
“我和四哥不一样。我是科考的秀才,必须头悬梁锥刺股日夜苦读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但四哥是注定驰骋疆场,誓守金瓯的大英雄。大英雄要是近视了,以后还怎么于万军之中一箭射穿敌人的脑门。”
朱霰放下书卷,看着对面用手背托住下巴的徐策缨。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盯他看书写字。她眉眼也总是含着一个动人的微笑,露出两颗虎牙把下唇戳出两个红点。难道老天生人,真会造出两个一模一样之人——皆是如此钟灵毓秀。
“虎牙戳在唇上会疼吗?”
他不断地想、不断地想,他尝过两片唇、两颗虎牙的滋味。
徐策缨愣了一下,朱霰的这个问题很无厘头,令她一时丈二摸不着头脑。她胡乱答:“不怎么疼。”她又想起自己改换面貌时唯独没有改变牙齿,一来磨牙齿很疼,二来这天下总不能只有福桂有虎牙。
徐策缨将虎牙藏进唇,抿了抿唇,故意说:“改天找人磨牙。我日后做了官,总不能在衙门里乐呵呵露出牙。不威风也太没气势了。”
“不准磨!”朱霰为自己的强硬语气而震惊。
徐策缨当着朱霰面用舌头扫一遍上边的牙,“可牙齿是我的,不是别人的。就算四哥喜欢这两颗牙,可我不喜欢,难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非得听四哥的?现在只是磨牙。那以后呐,四哥会不会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四哥啊四哥,你到底想要我活成你记忆里的谁?”
是啊,徐策缨不是福桂的替代品。他是男人,会成为别人的丈夫。
朱霰只能把这几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的欲念深深咽到肚子里。无论如何,他不想在徐策缨心中留下一个“心思龌龊”的印象。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清圆,你算是我的谁?”
这又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问题。徐策缨好好想了想。
“其实,我老实告诉四哥,我一贯看好四哥,四哥的才华远超诸皇子,若不是上位将我赐给潭王,我是真的很想替四哥办事的,那时四哥就是我的主子。只是,意外总是打乱计划。我现在的主子是潭王。”
“和四哥——”她想了想措辞,“是可以交心托命的朋友。”
徐策缨眼睛闪闪,试探地问:“这个答案四哥满意吗?”
朱霰低下头,又沉浸进书海。但他的心已经乱成一段麻绳,一个字也读不进,在心里想了一百遍:“不要,不要做朋友。”
徐策缨打了个哈欠,“四哥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朱霰道:“我在这便可。你去休息吧。”
徐策缨确实不想睡地,万一寒气入侵她着凉病倒,不就拖了所有人的后腿。她只是碍于身份必须稍稍奉承一下,听见朱霰如此“善解人意”,她也不再推辞,一提溜地钻进被褥中。不到一刻,便睡着了。
一夜过去,徐策缨起了个大早,见朱霰趴在案上还在睡,她没有打扰他,蹑手蹑脚洗漱过后,她决定“随便”逛逛这千乘寺。
这座佛寺的建造结果完全像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前殿后院飞楼抱厦广布,抄手游廊雅致宽敞,走到哪就能遇到美貌的婢女穿梭其中。
徐策缨走到昨天探明的舞伎宅院。
从敞开的院门望进去,女孩子们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练功”。她装作一个风流师爷想要一饱眼福的样子悄咪咪闪进院子。
她先欣赏了一番舞伎的基本功,然后,乘人不注意,溜进屋室。她要找的东西就明晃晃放在桌上——昨日舞伎舞剑所用的长剑。
徐策缨随手抄了两把剑到左右袖子里,垂下手臂,用手掌托着剑柄,如同稻草人大摇大摆走出院子,风也是似地朝自己院落跑去。
“徐师爷这风风火火的是有什么急事?”
一个恐怖的声音在徐策缨背后响起,她像石化了一般站定,好一会儿,她才像只陀螺般从后面转到前面,“昨夜吃太多,走走消食。”
潘富笑嘻嘻的一副佛爷样,“可下人禀报师爷总是去舞伎的院。”
徐策缨的额头渗出冷汗,“我这人就只有这点爱好。好美人。”
潘富板下脸,“可足下昨日是和李知县歇在一间屋子里。”
徐策缨脸微红,咽了一口唾沫,厚着脸皮地道:“我男女通吃。”
恰在这个时候,朱霰出现在潘富背后,清清楚楚听到“我男女通吃”这五个字。潘富敷衍地向朱霰点一点头,仿佛这就是胥吏对长官最大的礼仪。徐策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们李大人倒颇专一。”
没错,是专一的好男人。
朱霰脸色有点黑,“叨扰了一夜,本官此刻就要回衙门。”
潘富急忙道:“急什么。用过早膳,咱再带二位逛逛园子,还有好多妙处没有逛到呐。等衙门的人来报信,李大人再走马上任不迟。”
徐策缨和朱霰的目光隔着潘富一接。
怎么有一种被扣下软禁的感觉。
不和潘富蛇鼠一窝,他们就出不去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徐策缨念着袖子里的两柄剑,她总不能像风筝一样紧绷着身体去用早膳。那样子不被发现才怪。该找个地方藏起来才好。
徐策缨道:“我还未消食,咱们先逛园子如何?”
潘富看了一眼朱霰。
朱霰点头,“清圆要看,就走走吧。”
与其说潘富要带两人看景,倒不如说是去看财,看古董字画,看金银财宝,看美貌优伶,看琼浆玉液……每看一处,潘富都会问朱霰:“喜欢吗?”意思是,回答一句喜欢,就都是新任知县的了。
朱霰默不作声,脸色黑沉如水。
见酒色财完全动摇不了朱霰的心,潘富决定来硬的了。他将二人引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那设计、那用材,完全是天子之制。
潘富指着大殿中央北面的御座说:“那是我们王爷坐的位子。”
王爷?
什么王爷。
朱霰目深如井,脸上是慵懒的、鄙夷的表情,“何名何姓的王爷?”
潘富挺起背,手放在腰后,十分得意地道:“这天下是朱家天下。我家王爷自然也姓朱。他是当今圣上的血脉。”
朱霰冷冷道:“没听说过。”
潘富快步走到朱霰身边。
“当日西吴朱公子打到江陵,收了一女子为婢,只是婢女与朱公子后来失散了。直到朱公子称帝,婢女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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