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王妃不对劲: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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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一瞬间,将她拉到了马鞍之上。她环住他的腰。下一瞬,他们马头直向豫王之马撞去。

    豫王被撞得人仰马翻。

    朱霰则带着徐策缨在场上奔驰。

    朱霰问徐策缨:“有没有伤到哪里?”

    徐策缨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肩膀,“还好,只是手臂被摔麻了。”

    “十三太胡闹了。”

    “四哥,你带我追上沧浪吧。”

    “好。”

    朱霰驱使白马与飞驰的沧浪齐头并进。徐策缨从马鞍上站起来,晃晃悠悠努力控制住平衡。她斜跳到沧浪身上,用缰绳缠绕麻木的左臂,将自己和沧浪紧紧结合在一起。飞驰,从马鞍上挂下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球杆。

    徐策缨抬起身子,挥舞着击球棒,朝着场中伙伴大呼:“继续!”

    朱霰、陆谦和徐怀凌受到鼓舞,比刚才更加卖力。

    一场比赛下来,正义堂以五球进洞战胜广业堂。比赛结束,朱霰带着他们去面见了景昇帝。老皇帝捋着花白的胡子,大赞:“大将军的这个儿子朕是越看越喜欢。来给朕当女婿吧。”

    老皇帝说完,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的是朱霰而不是徐策缨。

    朱霰神色淡淡,仿佛没听到一般,一点纰漏都没有露出来。

    倒是把徐策缨吓得一个激灵,上位真要是把哪个公主嫁给她,她总不能和公主只劈情操,这女儿身不就彻底暴露了!她在汗流浃背。上位没有顺着刚才的话头说下去,只赐了正义堂三人一人一条金腰带。

    三人从幕次中走出来,惊喜地发现李皋竟然站在门口。李皋脖子、手腕上三道深深的勒痕,显然是被刑具勒出来的。他一见众人就泪眼蒙眬,扑进徐怀凌怀里大哭,口齿不清道:“吓死我了。他们抓错人了。”

    三人脑门上各个一个问号。

    抄家也能抄错人吗?

    这个李皋真应该找个巫婆看看前世,是不是造了十恶不赦的孽,今生是专门来还债的。这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徐策缨将李皋拖到一旁,悄悄问他:“知道为什么抓人吗?”

    李皋左顾右盼,确定身边没人才道:“我只零星听到几句。说是为了户部账册与实际粮食对不上,又有什么官员带着已经盖章的空单来户部报账。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少说抓了几百人,不,几千人。”

    李皋十分艳羡地看着三人手中的金腰带。

    他感慨自己怎么事事都这么倒霉啊。

    他要是没被抓走,这御赐的金腰带他此刻应该也得了一条。

    这样,四个人在国子监一同系着并排走路,该有多威风啊——

    洪熙十七年,三月十五日,空印案爆发。

    明朝的大量地方官员及家眷被屠杀。六部之一的户部甚至为之一空,剩下几个堂上官管理着空衙门唱空城计。史书上对此冤案只有寥寥几句——空印发,帝大怒。死者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人。

    作者有话说:

    空印案具体死了多少人我没查到资料,众说纷纭,但洪武大案才刚刚开始。直杀到六部只剩下几个人的日子在后头……

    第104章 朱泊 出发前往荆

    空印案爆发后, 除山东、河南和河北三布政使司之外,另十府承宣布政使司的官员被杀到只剩下一成,衙门里到了猫比人多的地步。

    十府机器不再运作, 堆在这些衙门桌子上的案牍堆积如山。因为官员实在少, 便有了已经判死刑的官员戴着木枷脚铐坐在衙堂里办公的事情。

    朝堂急需一群更有才华、更听话、对国朝更忠诚、对皇权更敬畏的新鲜血液注入这一京十三府的国家机器。他们选中了国子监的学生。

    吏部侍郎于二更天受召进宫, 与景昇帝彻夜长谈。一同被召的还有国子监祭酒宋讷。宋讷将他筛选和分类出来的监生名单呈递给上位。

    一夜过去,当侍郎与祭酒从宫里出来,明王朝国子监的监生们中的一部分已担起前往府衙,清查一府记录人口的黄册、记录田地的鱼鳞册以及粮税、差役、刑案的案牍的责任。而另一半则直接被授了官。

    譬如徐策缨, 她将被派往荆州府巡查案牍、黄册及丈量田地。徐怀凌及陆谦则被派往凤阳。又譬如,吏部举荐秀才李皋为江陵县知县。

    李皋是他们这一群里第一个当官的人,当他从吏部领回官服与《授职到任须知》,大家吵着要李皋穿官服给他们看。李皋不好意思, 不肯穿。徐怀凌和陆谦相视一笑,左右开弓扒了李皋的外袍,替他套上官袍,把一顶崭新的乌纱帽端端正正放到他的脑袋上。

    看着李皋那害羞又得意的样子, 大家都有心再戏谑他一下, 他们围住他,跪下,异口同声喊:“参见知县大人!”

    李皋哈哈笑着, 连忙把他们一个个搀起来,说:“今日国子监休沐,我做东, 请你们到轻粉楼喝酒。”

    四人前往金陵十六楼之一的以舞曲闻名的轻粉楼。十六楼是国朝统一督建,景昇帝为了刺激酒肆振兴,将大把钱钞赐给百官, 鼓励他们去酒楼聚会。每座酒楼都有特色,诸如歌曲艳舞等等,且官妓云集。

    李皋在轻粉楼订了一间雅间,不用优伶,只上好酒好菜。

    两壶酒下肚,席面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唯有陆谦是个另类,捏住酒杯在指尖转来转去,也不喝,也不言。

    李皋用手肘戳了一下陆谦的腰,问:“存真,你怎么死气沉沉的?”

    陆谦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说:“没什么。”他这话说完之后,就又被那只杯子吸引住目光,目光直愣愣盯着酒杯发呆。

    徐怀凌嗞了一口酒,贼笑道:“我知道存真为什么这般魂不守舍。”

    徐策缨微微一笑,她也能猜到八八九九。

    唯有心思单纯的李皋眨巴眼睛,把头凑到徐怀凌耳边,“为什么?”

    徐怀凌放下酒杯,将手指伸进杯子沾了沾,然后,故弄玄虚地在桌上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老师。李皋拔长脖子看两个字,摸着后脑勺,脸上更加迷茫了。

    徐怀凌道:“你想想,昨日哪位老师在客堂上哭了?”

    李皋想了想,眼睛顿时一亮,“不就是那个爱哭鬼——兰至臻!”

    “非也非也。”徐怀凌摇头晃脑,抓起李皋的耳朵将他拎到身侧,把酒气往他耳朵里吹,“昨日之哭与往日之哭不一样,往日之哭是因为摔倒、撞头,往往是疼哭的,昨日之哭是发自内心的伤心欲绝之哭。”

    李皋皱眉问:“老师有什么难过的事?”

    徐策缨插一句话:“同一件事,也可能是存真的一桩幸事。”

    李皋恨不得砸开他们的脑袋,徒手把这个哑谜的答案从他们脑内挖出来,“你说得清楚些。老师哭是为什么?和存真又有什么关系?”

    “老师的第三任未婚夫婿不是又因‘空印案’被抄家问斩了嘛。老师哭的是她坎坷的婚姻之路。至于存真,他那点心思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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