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王妃不对劲: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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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严重不足。我来这里前,已询问过宋祭酒,可否每日调两名生员去庖厨帮忙准备饭食,宋祭酒已经答应了。今日,谁愿意随我去帮忙?”

    有监生嬉皮笑脸道:“可是老师,孟子曰,君子远庖厨。”

    兰纯笑道:“圣人也说,成大事者,不恤小耻,立大功者,不拘小节。”(不,圣人没说过。)

    又有监生起哄:“让陆存真帮老师。他对老师最上心。”

    兰纯两颊绯红,看也不敢看陆谦,“还是要以自己情愿为上。”

    “就让陆存真去。反正啊,他是做惯了的,一刻不闲着。”

    徐策缨正欲说话,陆谦已向兰纯行礼,“老师,学生可以去。”

    兰纯道:“存真,你不必……”

    陆谦又行礼,“学生愿意去。”

    徐策缨嘿嘿一笑,“存真兄,我陪你。”

    其他学子立刻起哄,被徐策缨一个一个瞪回去。徐怀凌勾肩搭背两名监生,对着徐策缨虚晃两下拳头,做出夸张口型:“你真够闲的。”

    徐策缨与陆谦跟随兰纯来到庖厨。

    还未推开院门,徐策缨就听到有“啪嗤啪嗤”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像风声,又像马鞭子抽在马臀。还未等徐策缨问这是什么声音,只见兰纯脸色一白,立刻推开院门,提起裙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

    徐策缨和陆谦交换一个眼神,快速穿过院门。

    他们走进一个宽敞的场子,场子上堆着各种木盆,盆里皆是泡在水里的瓜果蔬菜。场中还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竟然绑着一个人,这人脚上还戴着镣铐,另一个皂吏打扮的人正挥鞭子抽柱子上的人。而另有五六个同样戴镣铐的人缩围在角落,惊恐地看皂吏抽鞭子。

    “住手!”兰纯朝皂吏喊道。她抢夺皂吏手中的鞭子。皂吏未看见她冲过来,挥出去的鞭子来不及收回来,生生在兰纯手上一抽,留下一道火红的伤痕。兰纯却丝毫不知道疼,死死抓住皂吏握鞭子的手。

    陆谦和徐策缨见状也跑了过去。

    陆谦格在兰纯与皂吏中间,“放开!”

    皂吏放手,连连给兰纯作揖,“兰小姐,小的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实在是没见着你来。小的自己掌自己嘴。”说完,他就“哐哐哐”抽自己耳光。兰纯道:“行了!我又没说要罚你。可你为什么又打人?”

    皂吏折起鞭子朝膳夫一戳,道:“就是这个挨千刀的往小的身上泼热油。小的打他完全是按监规行事。他们是死囚,不打到灭了心火气,怕是还要做伤天害理的事。伤到小的事小,伤到兰小姐事大啊。”

    徐策缨看看后方的庖厨,又看看眼前戴脚链的膳夫。

    国子监膳食难吃且不洁的原因找到了,原来这些膳夫连“合同工”都不是,敢情是些戴罪立功的“劳改犯”。大明朝也忒会废物利用了。

    不把犯人当人,更不把学子当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李皋 倒霉蛋。

    兰纯训斥了皂吏几句, 让他去后院宰鸡。她去解绑缚膳夫的绳索,因绑得太紧怎么也解不开。陆谦上前,“老师, 这是军里用的结, 有特殊解法, 交给我吧。”兰纯向陆谦点头示意,“多谢存真。”

    兰纯用手背去擦额头上的汗珠,忙不迭触到鞭伤,“嗞”一声吸了口冷气。徐策缨看她手的伤痕高高隆起, 像是盘踞了一条红色的蛇。

    徐策缨道:“我号房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我去取来。”

    徐策缨将金疮药和纱布取回来,一进院门就看到陆谦已经开始挥斧劈柴。他劈柴的架势有模有样,一看就是在家里干惯了的。

    徐策缨问兰纯:“老师,你伤口清洗过了吗?”

    兰纯点点头。

    徐策缨搬来一个小凳子放在门槛边, “老师,坐。”我来给你上药。

    兰纯连连摆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徐策缨坐到门槛上,将罐子和纱布放在膝盖上, 仰起头说:“祭酒老是教育我们要尊爱师长。现在正是我表现的机会。你是我的老师, 我是你的学生,师生之情排在男女之别之前。我给你涂药涂得好些。”

    兰纯看看那个刚刚挨了鞭子的膳夫。后者正在水桶边清洗伤口。

    兰纯道:“既是这样,先给他上药吧。洛大叔, 你来,给你上药。”

    膳夫绞了条面巾,压了压脸上的伤口, 随后将面巾一折二挂在脖子上,两手挂在面巾两侧,拖着镣铐慢吞吞地走到徐策缨面前蹲下。

    徐策缨用食指挑了一块土黄色的粉末抖在膳夫脖子上。药粉沾落之时, 膳夫抖了抖身子。徐策缨用指腹快速抹允药粉。膳夫倒是忍住不动了。膳夫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盯着徐策缨,似笑非笑问:“公子,你不嫌弃我身上脏?”

    徐策缨道:“你和我都是人。日子长了,你身上有的我都会有,有什么好嫌弃的。再说了,手脏了,我待会儿用胰子洗一洗就干净了。”

    膳夫看向兰纯,“又来个和你一样的怪人,可怜我们这样的死囚。”

    兰纯本想说“据我所知,你们没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只不过是受亲人连累”,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这样说于圣上不恭,更可能会惹火上身。兰纯只对膳夫笑一笑,“是啊,他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哐哐哐”,旁边的陆谦挥斧如飞,柴片像火花一样飞溅出来。

    兰纯对陆谦说:“已经劈了很多了。歇歇吧。”

    陆谦放下一块木桩,一斧挥下,头凑到袖子上一擦,“我不累。”

    徐策缨替膳夫上好金疮药,又在大片鞭痕聚集的地方按上干净的纱布。膳夫去庖厨忙活,轮到兰纯了。

    徐策缨先打了一桶水洗干净手后才给兰纯的手上药。徐策缨用手指打圆揉兰纯的伤。这个女老师好生怕疼,揉一次就哎一声叫出来,眼睛里转眼蓄满了泪花。明明是这么怕疼的一个人刚才却那么勇敢。

    许是兰纯觉得一个男学生替她揉伤口是一件尴尬的事,她非得找些话来缓解这份尴尬。她说:“你的手指好冰。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徐策缨道:“我生来就这样,体寒,且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病。”

    “你治伤的手法也很娴熟。”

    徐策缨一笑,“那是因为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很危险,总是害我受伤,不会处理伤口也活不到现在了。好了,老师。明日我再来给你换药。”

    兰纯低头看手上缠起来并且打了个蝴蝶结的纱布。

    徐策缨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所有膳夫都走开了各忙各的,便问兰纯:“这里一共有几个膳夫?”兰纯回答:“共有二十八名。”

    “都是罪犯?”

    “嗯,都是死囚。”

    “皂吏有几个?”

    “四个。”

    徐策缨闻言皱了皱眉,“二十八比四,加上你一个女子。老师,我不是想挑拨离间,也不是危言耸听。但你下次来庖厨还是应当将皂吏都留在身边。他们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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