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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40-50(第8/16页)
,手搭在膝盖上,用一把不断往下滴水的川扇托着下巴,看戏一般看着湖里的人瞎扑腾、瞎忙活。徐怀凌和朱霰四目相对。
徐怀凌应该马上就去偿命!
朱霰快步走到徐怀凌,一把掐住徐怀凌的脖子,将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如小鸡崽子一般拎在半空。
徐怀凌的脸一点点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琥珀色的眼珠子裂开一条条鲜红的血丝。徐怀凌自小习武却就是不反抗朱霰,仿佛是用自己的“无所谓”表现自己对朱霰的蔑视、嘲讽和取笑。
“四王爷,您人生的变数已除,日后,顺风顺水,不要忘了我。”
“朱雪时,她沉了半个多时辰了,能救回来小爷跟你姓。”
“朱霰,掐死我,就是和魏国公府决裂。你最好想清楚。”
朱霰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松,反而越来越用力。徐怀凌的脸由红变黑,脑袋整整大了一圈。徐三公子不是死于窒息,就是死于脑袋爆炸。
“到此为止吧。”
一个声音被凉水浸过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
朱霰和徐怀凌同时回头。
一个小身影从茂密的灌木丛中爬出来,她站起来,头发披散在腰际,赤脚,脚踝上绕着一圈又一圈割裂的水草。她往前每走一步,脚边就留下滴滴答答的水渍,像一条巨长的葡萄串。
朱霰的黑瞳孔放大,手下已经松开了徐怀凌。
福三保几乎要哭出来了,喊一声:“福姑娘!”
徐怀凌无力地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同时用目光死死盯住福桂,“你没死?怎么可能?”
福桂拧左边的袖子,拧完左边再拧右边,她做完这一切后才亮出藏在手臂后边的宝剑来给徐怀凌看,“衣服太沉,所以脱了衣服。身边带着王爷赠我的宝剑,割草正合适。王爷,”她看向朱霰,很随意地笑一笑,“您又救了我一命。”
徐怀凌咬牙切齿:“你明明早就爬出来,却躲在草木丛里看我的好戏!”
福桂的目光在十五姑娘身上一晃而过,她见十五抖若筛糠,又很快将目光放到罪魁祸首徐怀凌身上,她高仰起头。
“徐三公子,您都要我的命了,难道我看一会儿你的好戏都不成吗?我一介奴婢,没有能力向魏国公的公子复仇。还是王爷替我教训一下您,有什么仇什么怨别隔夜,当场办了才是。”
徐怀凌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福桂,身子一晃,眼皮一翻,身子一歪,竟然晕了过去。
福桂见徐怀凌这副模样,知道朱霰刚才是下了死手。
朱霰真杀了徐怀凌,她倒是做实祸害、狐媚子这个身份了。
朱霰抬起手臂,手指微微一动,让护卫将徐怀凌抬起来。
福桂盯着朱霰,朝他走出一步,“王爷——”
朱霰却往后连退了两步。就仿佛,她成了浑身荆棘的刺猬,是令他一见就怕的厉鬼,是洪水猛兽。他非但不敢抱她,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朱霰转头离开,从头至尾,没有对福桂说上一句话。
福桂回到西苑,换了干净衣裳,去看徐南至。
徐南至呆呆坐在春凳上,很显然,她维持这个样子已经很长时间。徐南至对刚才发生在御花园的小插曲浑然不知。
福桂走上前去,问:“南姐姐,你还好吗?”
徐南至茫然地抬起眸,抓住福桂的手,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梁上燕 南姐姐,你
福桂渐渐反过味来, 徐南至刚才说的是朱霰不同意信中的内容。
“王爷是不同意另娶王妃,还是不同意姐姐出家,这两者其实差别还挺大的。”福桂问徐南至, “南姐姐,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徐南至用力扯团衫衣领, 衣襟上玉扣脱落,露出洁白的锁骨。她仿佛是在借这个动作挣脱束缚,令自己喘上一口气,“我会坚持到底。”
就这样, 魏国公府的大小姐和皇四子燕王杠上了。
朱霰照常来看望徐南至。徐南至会请朱霰到屋子里坐,但或闭着眼睛,或侧过来背对朱霰,总之除了基本的礼数, 几乎不跟朱霰说话。
徐南至最终得知了徐怀凌想淹死福桂的事,作为内廷之中品阶最高的女官,她取消了徐怀凌挂在宫门的“门籍”,让亲弟弟想负荆请罪也进不得宫门。徐怀凌写进来一份份信件, 徐南至始终压着不看。
徐南至让福桂搬到她屋子里去, 与她同吃同住。
福桂听人说汉朝有个吕后,儿子惠帝继位后,吕后一直想除掉死掉老公宠妾的儿子, 但吕后之子汉惠帝宅心仁厚,与宠妾之子同吃同住,让吕后没有机会下手。她现在的情况就有点大明版刘如意的意思。
福桂顺水推舟求徐南至:“南姐姐, 你拨一间单独的号房给我住吧。”
福桂是认同十五姑娘的立场的,十五出身魏国公府,自然是要忠于国公府主子, 替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认同不代表原谅,福桂不想再和这个魏国公府的忠仆住在一起,以免哪一天又栽在她手里。
徐南至没问福桂为什么要换屋子,只是点头,“我会和张尚宫提及。”
福桂问:“内廷里还有这么个尚宫?”
徐南至说:“上位与皇后已从应天启程,六日后便抵中都。昨日,张尚宫、胡尚仪会已从应天赶来接管内廷。我已卸下职责安心休养。”
福桂说:“歇歇也好。”
徐南叹了一口气,“谒陵一程涉及各部院、寺监。礼部查了,钦天监查了,太常寺查了,牵连进不少人,有的是确有其事,可有的仅仅是粗心失察,更有甚者是蒙冤牵连。内廷之中,自然也要查。张尚宫已着手盘问我身边的人。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平白受冤。”
福桂吸了口冷气。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在这后宫里好好活下去真难!
福桂搬进徐南至屋子的第二日就得了伤寒。她那日落水后,因害怕被徐怀凌发觉她其实没淹死,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想法躲在灌木丛里,等着人多了才敢现身。
但福桂是吴王钦定的病秧子,受了寒气自然熬不住病倒了。她轰轰烈烈发起高热,在徐南至的床榻上睡到昏天黑地。徐南至也在养伤,两人肩并肩躺在一张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福桂才终于觉得好一些。
这三天内,福桂只做三件事,吃饭、喝药和睡觉。
福桂清醒的时间和昏睡的时间算是一半一半,每次从睡梦中醒来,就觉得徐南至的屋室实在太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失手碰到杯盏,更别提有人走动,总之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恐怕都能听到。
实在太寂寞了。
福桂一时很难判断,这大明后宫和佛寺到底哪个更寂寥点?
福桂感觉好些后的第一个晚上,她因为白天睡得太饱,夜半竟然醒了。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于是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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