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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40-50(第5/16页)
意味着酒席上出事了,使得他脱不得身?
福桂一边琢磨着酒宴上的情形,一边和邠娘来到院子中。
不多时,吴王朱狘从屋子里出来,他走到福桂身边。明明刚才还很着急的吴王殿下此刻又有了闲情逸致非要和福桂硬聊上几句。
吴王朱狘说:“本王本想派人去给你捎信,派去陕西找你发带上的苦苣苔的人丢了,赏花之期恐怕要延后。”
福桂眨眨大眼睛,斟酌着说:“殿下慢慢找,奴婢等着……就好。”
福桂觉得,朱狘倒也不必派人专门捎信给她,因为她压根不记得和朱狘还有这样的约定。苦苣苔算什么,哪有她怀里的信重要。
朱狘右手放在腹前,拇指弓起指,指腹磨一磨捏紧的拳头,好一阵都没憋出其他闲话和福桂说。
福桂悄悄地朝院门瞥一眼,偷看朱霰回来了没有。
朱狘道:“你先回去吧。今儿四哥心情不佳,怕是没心情吃粽子。”
福桂脱口而出:“王爷在酒宴上受委屈了?”
朱狘无奈一笑:“只许他用剑抵住兄弟的喉咙,不许别人多劝他几杯酒?别问了。本王是为你好。本王派人护送你回宫?”
虽然福桂恐惧朱霰,但一旦知道他此刻或许在受委屈,她就……
挪不动腿。
她怎么这么贱哦!
福桂抱紧怀中的竹篓,“是南姐姐让我送来的。就算奴婢是个不受欢迎的访客,也要在这里等王爷回来。王爷在等殿下,殿下别为了奴婢耽搁了与兄弟饮酒。”
福桂听到朱狘叹了口气,“好吧。本王去和四哥说一声,别让你在这里傻等到半夜。”
吴王朱狘走后,福桂也不进屋子,就在院子里等朱霰。她肚子饿得咕咕叫,从篮子里挑出一只粽子,剥掉粽叶,一口口吃掉。
明明朱狘说会提醒朱霰早些回来,但福桂直等到过了亥时还没见到朱霰的影子。邠娘、贞贞和咚儿要等酒醉的朱霰回来服侍他喝解酒汤就寝,三人就陪着福桂一起熬夜。
过了子时,一身酒气的朱霰终于出现在禅房门口。
邠娘她们拥上去想要搀扶朱霰,被朱霰推开。
朱霰在看到福桂的一瞬间站直身体,黑眸一闪,道:“你们都出去。”朱霰连说话时喷出来的气都是带着酒味,但他目光依然清澈,只是少了平日里的那份专注,变得失焦失神。他的目光罩着福桂,令福桂知道这些出去的人中不包括他。
邠娘三人退出禅房。
福桂看到朱霰这副狼狈的样子,一时忘了行礼,拎着竹篓走到他面前,皱眉问:“王爷,您能认出奴婢是谁吧?”
朱霰手扶住额头,“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死都忘不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信使 骗骗他吧。
福桂尴尬一笑, 提起竹篓在朱霰面前晃一晃,道:“端午节快到了,南姐姐让我给王爷带一篓甜粽, 可是已经放凉了, 王爷可以让邠娘去热一下, 趁新鲜吃。王爷今夜吃不下,就让她们串成一串挂在廊下保持通风。对了,南姐姐祝王爷端午安康。”
朱霰黑瞳向下转,盯了那篓粽子好一会儿, “替本王谢谢南至。”
“好。”福桂仰面观察朱霰。朱霰的一双黑瞳染上了夜雾,湿漉漉、亮晶晶的,脸上的毛孔比往日粗糙,每一个张开的毛孔都喷出酒的味道, 面膛发红,衣领失了平日的平整,歪歪扭扭露出凸起的锁骨。
原来朱霰醉了是这个样子。
别人说喝醉酒的人会控制不住脾气,有些人还会发酒疯。
朱霰醉了。福桂实在不确定, 此刻的朱霰是否有平日里的自制力, 在读过徐南至的信之后还能维持住理智。如果是没有自制力,那今日果然不是个送信的好日子,她应该听从朱狘的规劝, 不要往枪口上撞。
朱霰问:“你在看什么?”
福桂道:“奴婢在看,王爷受了委屈,会不会忍不住哭鼻子。”
朱霰问:“谁告诉你本王受了委屈?”
福桂回答:“刚才吴王殿下来换衣裳, 说王爷心情不佳,奴婢自己猜的。王爷,别人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南姐姐平安无事回来最重要。”
朱霰黑眸沉如古井,“所以,你不是为了一篓粽子,而是为了刚才那句话才等了本王几个时辰?”
福桂一笑,不置可否。
福桂心想,看朱霰这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和脑筋,他醉得也不算太厉害,徐南至的信尚在可送和不可送之间,还待她再观察一番。
朱霰突然问:“好吃吗?”
福桂眨眨眼睛,“什么?”
“粽子。”朱霰走近福桂,伸手指到福桂嘴边。福桂往后一缩脖子。朱霰道:“别动。”福桂僵着不动。朱霰从福桂嘴边捻下一颗已经硬了的米粒。
酒果然是洗髓经,平日里端端有礼的燕王殿下竟也变得放浪形骸。
福桂的舌头舔一圈嘴唇,确定已经没有米粒,才解释说:“奴婢没吃晚饭就出宫,实在肚子饿才吃了一只粽子。”
朱霰从袖中取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将米粒卷进手帕,“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更不用怕本王。”
福桂:“……”
朱霰道:“从驴牌寨回来,你就一直躲着本王。你是在害怕。”
福桂想了想,觉得都已经被朱霰看出来了,说谎话不如说实话,
“奴婢是怕。奴婢没上过战场,从没见过那么多人被杀,更不知道人可以那样死去。奴婢不可怜山贼,只是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被当成肉块屠宰,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好像,最最最可怕的噩梦在奴婢眼前成真,奴婢如临地狱。”
朱霰黑眸一沉,“你觉得本王是个滥杀的魔鬼是吗?”
福桂鸡皮疙瘩立起来,脖子一硬,仰头直视朱霰的眼睛。
“奴婢是怕王爷,可没有怕到失去判断力,糊涂到认为杀人者就是恶,被杀者就是善。山贼和反贼一样,的确该死。如果奴婢告诉王爷奴婢不怕王爷,那奴婢就是在欺骗王爷。可怕王爷,不代表否定王爷。”
本来么,这世间有几只好鸟,扒了皮一看都是畜生。连她自己也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谁又能看不起谁?
福桂咽了口唾沫,考虑怎么捋顺朱霰的羽毛。
“至善为圣贤,至恶为魔鬼,非善非恶是凡人。王爷只是这普罗大众中的一员,有悲喜,有爱恨,有私欲。如果将人们口头上公认的理想称为‘阳’,不可告人的私欲称为‘阴’,那王爷是奴婢所见过的将阴阳调和的最好的凡人。”
福桂看到朱霰身体晃了晃,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酒醉。
“就比如说奴婢吧,为了能活下去,对许多人、包括王爷撒过一些小小的谎言。可奴婢觉得那些谎言都是于自己有益、于旁人无关紧要的‘善意的谎言’,只要奴婢不做损人不利己的大坏事,奴婢也不算是很坏的人吧?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为生存下去而奋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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