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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30-40(第13/16页)
怀凌嘴里嚼着“福姑娘”三个字,若有所思盯着朱霰。
朱霰的黑眸紧紧盯着楚、齐和靖江三王。三王神清气爽、面容红润,走进来后不得不用川扇遮嘴才能遮住他们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吴王朱狘见朱霰不回答,顺着朱霰目光往后看,反应过来,脸上有些尴尬,“本王一接到四哥的消息,就将弟弟们召集起来。我们都带了全部侍卫。”
事已至此,朱霰也无话可说。
吴、楚、齐和靖江王的封地都在内陆,在封地的府兵不过五百,此刻带在身边的府兵更是不到百名。所以,即使一下子来了四位王爷,带来的不过是五百名护卫。
徐怀凌在椅子上七歪八扭,“两千,不够!远远不够!”
齐王朱溥道:“四嫂和小四嫂逢难,做弟弟的自当尽力。”
楚王朱浈回应:“本王也是如此。”
齐、楚两王分别找座位坐下,悠闲到搁起脚一晃一晃。
靖江王朱守谦不坐,揣着手道:“我将府兵交到四爷手里,但凡用得着本王的地方,四王爷尽管开口,我在所不辞。”
朱霰黑眸一一扫过众位王爷,觉得这帐子里聚满了看戏的看客。
他这样当断不断,倒像是个丑角。
朱霰下令起军。
徐怀凌跳起来,“朱雪时,如果你一定要坚持强攻,我徐若谷自奉陪到底!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只有两成的胜算!我们伤了、残了甚至死了我都认,可救出姐姐才算死得其所!我们要兵!足够的兵!”
齐王朱溥道:“四哥的侍从连夜出凤阳,想必是请调兵的旨去了。我们再着急也没用,还是坐下来吃些东西喝盏茶,等着上位旨意来吧。”
朱霰的拳头越攥越紧,直到指甲深深戳进手掌,他一拳砸在沙盘上。朱霰舒出一口气,道:“出兵的旨意本王已经得了。曹都指挥使正在领中都留守卫赶来。”朱霰给了福三保一个眼神,后者会意溜出帐子。
万劫不复就万劫不复,先把人都救回来。
徐怀凌眼睛一亮,“殿下,姐姐的确没看错你。你的这一份心意,徐家永远记得。”
朱霰不是个犹豫反覆的人,既然已经决定冒旨调兵,他就会坚持到底。徐南至她们必须平平安安回到他身边。
福三保走后一会儿,有一个将士进来报告。
“王爷,徐娘子回来了!”
朱霰目光一亮,率先冲出帐子。
几位王爷神色各异,互相交换玩味的眼神。
大帐外,天边早已泛起鱼白肚,金阳高悬东边。丝丝缕缕阳光下,朱霰看到一个女子骑马朝着军马驻扎处奔来。女子的头顶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猎鹰。
那女子遥遥喊一声“王爷”,停住马,从马上滑下来,朝朱霰跑来。那个又黑又脏的小东西跑过长长的军马,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下子扑入他怀里。
朱霰望下去,看到福桂的后背不知道被什么剖开了一条缝,山风灌进去将衣衫吹得鼓鼓的,他能看到她雪白的背脊因寒冷而立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福桂仰起头,泪光盈盈,“我记得。我记得找到南姐姐的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叛女 不如一女子
福桂知道下山的路难走, 但凤山地势之陡峭还是远超乎她预估。山林湿度大,闷热无比,她不停地摔跤, 脚甚至一度卡进石头缝隙里拔不出来, 脖子被藤蔓紧紧缠住, 尖利的树枝割开她团衫的背部。
还有野猪的追逐!
如果不是燕嵬的海东青,她的肚子一定已经被野猪顶穿,连骨头带肉吃进肚子,成为游荡在凤山中的一只孤魂野鬼。
福桂此刻污秽不堪, 连她自己嗅到身上的臭味都会屏息皱眉。她的身上黏着汗水、血水、泥巴和各种动物的粪便,没有一点人的样子。
尊贵的王爷们捂住鼻子,就连与福桂向来交好的吴王朱狘也从福桂身边避让开来。朱霰却深深将福桂拥进怀中,在她耳畔说:“回来就好。”
其实, 福桂在扑进朱霰怀里之前,就捕捉到了朱霰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失望。朱霰希望平安无事回来的人是徐南至。但眼下有比女人的嫉妒心更重要的事情,福桂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
她不断重复:“我知道怎么找到南姐姐。”
朱霰扯下身上的红色披风包裹住福桂。
福桂道:“我需要纸和笔墨。”
福桂推开朱霰,披风带子在她指尖迅速旋转, 在脖子上系成一个简易的结。她朝营帐走去, 风吹开她的披风,她成了一只红色的纸鸢,狂暴的山风仿佛要将她整个吹翻, 将它小小的骨架都要吹散。
一群尊贵的男人反倒跟在一个小女子的屁、股后面钻进帐子。
福桂进帐子前想找纸和笔画下地图,再不济就用树枝在地上画,结果一进帐子看到一只巨大的凤阳山峦地形沙盘, 她心中一喜,眯眼观察了一阵,确定自己所在方位, 抓起木杆子戳到一个插着旗帜的点。
福桂边画边道:“我和南姐姐被关在这里。寨里少说有八、九千人,但他们窝里斗刚死了寨主,正在自乱阵脚的时候。我是从后面这条小路逃回来的,我把每个岔路标出来,你们反着走就能找到南姐姐。”
福桂用木杆在沙盘上画下曲曲弯弯的道路。
最后,福桂用木杆划出一个圆圈,“到了这个地方,你们就放鹰。鹰眼视线极广,它在天上飞,马上就找到南姐姐。”
说完,福桂将手指弯成圈放在嘴边吹响,用燕嵬教她的方法唤来海东青。猎鹰如箭矢般射进来。福桂迅速用披风卷住手臂,上下抬举手臂,让猎鹰停在她手臂上。灰羽的猛禽扑扑展翅随着她的手臂飞动。
“它叫皂。待会儿王爷随便喂它吃什么动物的心脏,它就认得您了。皂会帮您找到南姐姐。别盯着皂的眼睛,它会认为是挑衅。我亲眼见识过皂啄人眼睛吃。”
福桂抬起头,扫视一圈安安静静的帐子,对那么多男人光站着一言不发很不满意。福桂问朱霰:“王爷,我有说明白吗?”
朱霰喉结滚动一下,回答:“很清楚。”
男人们盯着这个俨然已经驯服猛禽的少女,全都呆了。
终于,福桂看到一个和徐南至有几分像的少年蹲下来,从靴子里拔出匕首,走出帐子,随后,传来马一阵阵嘶鸣声。
少年手中抓着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走进来,嘴里发出像逗引小鸟的“咕咕”声,吸引皂去吃马的心脏。
福桂放飞海东青,转头,看到旁边的兀子上有纸笔墨,立刻走过去坐下来,低头画地图。
福桂道:“我把上山的路画下来,王爷带上就不会弄错方向了。”
失去海东青的掌控权,就意味着最终救下的徐南至的人会是徐怀凌。朱霰也想驯服海东青,却被徐怀凌这小子抢了先。朱霰意识到自己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谋算这些!他置争权夺势于徐南至的安危之上,“谁救了徐南至”比“徐南至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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