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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20-30(第11/17页)
福桂的脸,坐回椅子上继续吃自己的粥。
傍晚过后,邠娘来和贞贞作伴。没一会儿,咚儿也打着哈欠进到禅房。四个女人聚到一起,等候一整日没露面的朱霰。
咚儿在打开的窗户边抚琴。贞贞嫌无聊,在禅房里绕圈子走。正在低头绣花的邠娘提议猜谜,她先说了一个:“一只没脚鸡,立着不啼。吃水不吃米,客来福个身。打一件日常用物。”
贞贞扯着头发,一边转圈,一边想谜底。福桂瞧贞贞的样子有趣,就一直盯着贞贞看。贞贞突然捏拳头敲击掌心,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说:“简单啊,是茶壶!”
邠娘道,“对咯。”说完,邠娘低头继续绣花。
贞贞手指头戳向咚儿,“咚儿!轮到你了。”
咚儿手指按在琴弦上,待琴弦停止颤动才抬头,道:“我不喜欢谜语。我念四个句子,你猜一下描写的是何节日。雨歇杨林东渡头,永和三日荡轻舟。故人家在桃花岸,直到门前溪水流。”
贞贞叉腰,“你也太小看人了。第二句不就已经把日子说出来了,再说时下的节日还用猜?三月三日上巳节。是也不是?”
咚儿只说了一个字:“对。”咚儿低头,优美的琴声再次从她手指尖漏出来。
邠娘抬起头,问:“你们知道王爷今夜要带徐娘子去高禖祝会看花灯吧?你们说,王爷会让我们去侍奉吗?”
贞贞叹一口气,“你这是做梦。”她用下巴指一指福桂,“带她去还差不多。”她又长叹一声,“也不知道在我们离开凤阳前,还有没有福气见识一下凤阳的高禖祝会。这都待了五年了,每年都出不去,没劲!”
福桂提出疑问:“三月三日不是早过了吗?”
贞贞道:“凤阳的高禖祝会可不是只开三日的小庙会。一到二月,凤阳附近的府、县乃至北边行省都有人申路引参加。这么多人眼巴巴盼了一年,自然要热闹上四十九日才能让人尽兴而来、尽兴而去。”
邠娘道:“今日是最后一日的庙会。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庙会。圣人定都凤阳以后,游人拥塞京师的情景是不可能再见了。王爷心细如尘,必是知晓了这个缘由才邀徐娘子去看灯。”
贞贞哇呜一声嚎出来,“徐娘子对王爷真是太重要了。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女人值得王爷这样费尽心思去讨好。不像我们,是没人疼的!”
邠娘咳嗽了几声。
贞贞回过神,手指抓一抓脸,尴尬地看向福桂。
其实,福桂倒不是很在意。
贞贞手指尖戳向福桂,“你,说谜语吧!”
福桂想了一会儿,捉住脑袋里的一道闪现的灵光,脱口而出:“官兵好几千,从来不发言。扎营在地下,一住一千年。”这个谜语将贞贞和邠娘都难住了。咚儿则因为太困,用手撑头打瞌睡,根本不在听。
正当福桂想揭开谜底时,一个声音飘出来:“始皇陵。”
听到声音,邠娘和咚儿立刻站起来,与贞贞一起向朱霰行礼。
福桂眼睛一亮,高兴地喊了一声:“王爷!”
朱霰一手放在腹前,一手放在腰后,他藏起来的正是那只被弓弦割伤的手。朱霰对福桂说:“本王送你回西苑。”
福桂问:“王爷不用奴婢吐露‘实言’了?”
朱霰道:“想了一天一夜,就算是假话也早就编排得天衣无缝了。本王懒得听你说谎。”
福桂心中一喜,把什么谜语啊妙乐奴全都抛在脑后,赶紧站起来,抱起靖江王送的那只锦盒,将锦盒打开,再把珊瑚手串套进手腕,转动手腕给朱霰近距离欣赏。
贞贞瞬间变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福桂舔舔唇,“王爷,您看,靖江王殿下送奴婢的珊瑚手串。奴婢戴着挺好看吧。奴婢可以……留下来吗?”
朱霰道:“随你。”
福桂又指指吴王送的老参,“那是五殿下送的。奴婢身体弱,补好了才能给王爷和南姐姐当好差,是不是?”
朱霰淡淡“嗯”了一声。
福桂戴上珊瑚就没舍得摘下来。她垂下手,手指拨一拨珊瑚珠子,将它们藏进衣袖里。福桂抬头笑说:“十八套衣裙、珊瑚和人参,这一趟差事把奴婢喂得够饱的。”福桂福身,“奴婢谢王爷垂青。”
朱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抽动一下,转过身,“跟上来。”
福桂挥手向邠娘她们道别。
贞贞手舞足蹈给她做口型,“高禖祝会!回来给我们讲一讲!”
福桂点点头。
朱霰走得很快,福桂小跑着才勉强追上。二人来到於皇寺山门外,福桂看到一百多人的侍卫整齐列阵,他们铠甲雪亮,手持兵器,威风凛凛。朱霰跨过大门,一眨眼就闪进一辆四角垂铜铃的华丽马车。
福桂走到自己来於皇寺的马车前,撩开车帘,发现车内堆满了东西,光是那十八套裙子就占了一大半的位置。这坐得肯定不舒服啊!
福桂抱着个垫脚的踏板跑到朱霰马车前,把踏板往车把式旁一放,“王爷,奴婢的车坐不下了。您的车够大,奴婢就给您看车门了。”福桂说完,屁股一撅,就往马车上爬。
“福”三保赶忙来搀扶福桂,将她扶上车。福桂谢过三保,蜷缩坐在踏板上,对车把式说:“我坐好了。”福桂低着头,用手拨开正好垂在她头顶的铜铃,抓住铃舌,让它没办法在头上制造噪音。
车把式是个军人,并不听福桂指挥。
朱霰的声音从厢里飘出来:“你是真不知道‘脸皮’是何物吗?”
福桂道:“王爷,尊严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既不可以当饭吃,也不能当衣服穿,更不能当药吃。王爷是奴婢的衣食父母,挨主子近一点,饱腹!暖和!康健!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好一些,奴婢就不要这没什么用的脸皮啦。”
马车厢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良久之后才等来朱霰一句:“发轫。”
“福”三保应声踢掉支住车轱辘的木头。魁梧的车把式挥动长鞭打在马屁股上。马车在整齐划一的军靴踏踏声、盔甲摩擦的凌凌声和铜铃清脆的响动中平稳驶动起来。
福桂看“福”三保跑着跟在马车旁边。福桂问他:“你累不累?”
“福”三保说:“奴婢的腿脚早就练出来了。福姑娘别担心。”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来到离内廷西苑最近的宫门。
福桂远远地看到宫门之内也同样有一队车马。
徐南至带领宫人们早早等候在宫门之内。徐南至显然也看到了福桂坐在最华丽的一辆马车上。徐南至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依然站得笔直,红墙黛瓦之下,她红裙翩飞,犹如立在夜里的一枝红梅。
徐南至身后是初一和十五。初一正拉着十五嘀嘀咕咕,时不时向福桂飞来一个冷冷的眼刀。
福桂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行驶的马车上跳了下来。
“福”三保吓得大喊:“福姑娘,当心,别崴了脚!”
福桂从步行的亲卫队列中脱出来,渐渐落于整个队伍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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