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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老婆他会读心术》 50-57(第7/13页)
两人都没再说话,纪应礼坐回了办公桌,江契抱着毯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双手抱着胸尽量让自己暖和些,他感受到纪应礼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灼热的,滚烫的,毫不掩饰。
江契不明白那是什么情绪,酗酒多年,他的脑子也糊涂了。
以前他觉得纪应礼恨他,所以把他关起来,可是纪应礼没有关他,那这算什么呢?
江契想不明白,他太累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自有归处。
第二天一早,江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大大的落地窗能清晰地看到窗外的景色,大雪皑皑,一片白茫茫,青翠的罗汉松被积雪覆盖,只露出零星的绿色。
客厅里壁炉烧得旺,橘黄的火舌卷着柴火,释放出灼热的气息,整个客厅都暖融融的。
纪应礼还在办公桌前坐着,像一尊石像。
江契扯下身上裹得紧紧的毯子,起身看向他,语气平静,“我走了。”
纪应礼起身送他,递给他一张卡,“小心些。”
江契低头看着那张质地华贵的黑金色卡,是多年前他给纪应礼的那张,他曾以为这辈子不会拿回来,结果还是拿回来了。
江契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推开了门,凛冽的寒风瞬间就将身上的暖气吹得一干二净,胸腔里寒风倒灌,短短几分钟双手就被冻得没有知觉。
身后的视线一直在,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江契亦没有回头。
江契去了公墓,江云华,唐玥夏,江止,纪青梧,纪青桐,秦自闲,林君辰。七个墓一溜排,照片上每个人都在笑。
江云华坐在办公室里,穿着他常穿的黑西装。
唐玥夏站在游轮上,碧海蓝天,笑得灿烂。
江止坐在疗养院的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笑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纪青梧吊儿郎当的,校服也不好好穿,笑得很勉强。
纪青桐坐在七中的教室,笑得腼腆。
秦自闲站在樱花树下,花落如雨。
林君辰站在池塘边,莲叶蓁蓁。
永远停在了最美好的年纪。
旁边有两座空坟,江契本想买下其中一座,却被告知已经卖出去了。
墓地每天都有人打扫,江契想做点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只能坐在唐玥夏的墓前,抱着她的墓碑,轻喊了一声,“妈。”
天太冷了,一张嘴,风像刀子刮进嘴里,扎得喉咙生痛。
白雪纷纷,寒风呜咽,好似回应。
如果说江契这辈子还有什么心愿未了,那就是跟家人死在一起。
江契打算死在这儿,但出了点小意外,天刚黑,纪应礼就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只是在走到江契跟前的时候,身上已落满了雪。
纪应礼目光含着滔天的情绪,声音却冷淡淡的,“江契,跟我回去。”
江契抬眸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回去了。”
纪应礼也没有劝,只是在旁边坐了下来,他靠了上去,挡住了墓碑上笑得开怀的江止。
纪应礼看起来比江契更想死,因为他一动也不动,任由雪花落在他身上,很快就落了薄薄一层,而江契觉得不舒服还要撇一下,把雪花从脸上拍下去。
江契本来想自己死了就算了,但现在纪应礼这样子让他很不舒服,死去的人太多了,他不想纪应礼死他前边,他刚要说话,就看见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那人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是好看的。
程云峤直直地跑到纪应礼面前,“阿礼,跟我回去,你身体不好,怎么能淋雪。”
他的声音又急又切,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江契沉寂的心醋了一下,难道这人就是纪应礼现在的相好?
纪应礼回道:“你回去吧,我有分寸。”
程云峤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
纪应礼抬眸看他,说出的话比雪花还要冷上几分,“程律师,请你自重。”
程云峤偏头狠狠地瞪了江契一眼,江契不明白他的恶意从何而来,他跟纪应礼牵扯那几年,这人影子都没有,不过这几年他性子沉稳了,没有当场翻白眼。
程云峤缓了语气跟纪应礼说,“阿礼,有事咱们解决,糟蹋身体没有任何用的。”
纪应礼道:“程律师,我们没什么私交,你该叫我纪总,还有,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操心,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就换个律所合作。”
程云峤难以置信,“阿礼,你就为了他这么对我?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不是他。”
若刚才江契只是醋了一下,现在这话直接点燃了江契,他直接从地上蹭了起来,转身就走了。
踏马的,纪应礼养小三闹到他跟前来了。
好烦!
纪应礼见状忙要去追,被程云峤拦下了,“阿礼。”
听到这腻歪的声音,江契走得更快了,又烦又恶心。
或许是旧人不如新人,亦或者是别的,总之纪应礼没有追上来。寒风瑟瑟,晚上大街上基本上没有人。江家的财产之前全都变卖了,江契像个流浪汉在大街上游荡,不知道能去哪儿,又冷又饿,最后他买了一箱酒,坐在了花坛边一瓶接一瓶地喝。
酒劲上来,身体暖和了,他躺在了花坛上,冰凉的瓷砖贴着后背冷得他一个激灵,雪花纷扬,落进眼中,被体温一蒸,化成水从眼角淌出,视线都模糊了,隔着重重水幕他依稀看见纪应礼朝他伸出手,“江契,跟我回家。”
雪花越来越多,眼里的水也越来越多,他像一条濒死的鱼,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他还曾抱有一丝幻想,可今天他连最后的幻想也没有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纪应礼把他拉了起来,扛在肩膀上带着他走,江契本想拒绝,但他太累了,就任由他去了。
回到温暖的卧室,纪应礼把江契放在床上,蹲下身给他脱了鞋,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往外走去,江契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声音有些哑,“你去哪儿?”
纪应礼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他,“隔壁。”
江契坐了起来,语气有些癫狂,“你们踏马的在我隔壁睡?”
纪应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江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纪应礼,你是我的金丝雀,你收了我钱的。”
纪应礼盯着江契,似乎要将他的脸盯出一个洞,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应声,“是。”
江契道:“过来。”
纪应礼转身朝他走了过去,最后在床边站定,投下的影子将江契笼罩了起来,江契抬头看向他,眼里全是不甘,脑里是程云峤喊他,“阿礼”的声音,他被怒火冲昏了头,几乎脱口而出,“跪下。”
声音在宁静的夜里很清晰,纪应礼几乎没有犹豫就要下跪,膝盖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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