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后重生: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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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随后把沈潋拥进怀里,贴着她的脸咬牙切齿:“来日方长。”

    沈潋没想到这个“来日”来得这么快,天还没亮,她朦胧睁眼,就见尉迟烈抬头一笑:“你醒啦。”

    “嗯?”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直闹到天亮,才算结束。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就见尉迟烈坐在床边,好像在看书,见她醒来,他眼里嘣起星光,拿着个册子给她看,“阿潋,这都你画的?”

    沈潋眯了眯眼看清楚,才发现他手里的是自己给游记画的插图,她点点头。

    尉迟烈如获至宝似地对着那册子翻来覆去,又指着第一页的图像给她看,“这是那个散人第一步去的苏州碧亭吧?”

    跟他昨日看书时想象的一模一样!

    尉迟烈不爱看书,要看也是自己逼着自己看的治国方略之类的必读正经书,其余诗歌曲赋之类是一点也不上心,他整日见阿潋看着个书,就随便看了看,结果也爱上了看游记。

    尉迟烈珍惜地把那个画册放到床边的台子上,目露崇拜,“阿潋,你好厉害,你喜欢的东西也好有风趣。”

    阿潋和那些酸儒腐生一点都不一样,她饱读诗书,却不炫耀,也不会满嘴大道理,他觉得她是真心喜欢这些,真心享受。

    沈潋一大早听了尉迟烈满嘴的话,耳朵有些嗡嗡,她撑着身子起来,“我要沐浴。”

    看着尉迟烈要扶她去盥室,沈潋心里有些慌,“不用你来,传绿葵和青萝进来。”

    尉迟烈很执拗:“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沈潋摇头:“不,你保证不了。”

    等绿葵和青萝进来的时候,尉迟烈严肃地吩咐她们:“伺候好了!”

    两人低头应下,一阵莫名。

    等沈潋再出来的时候,尉迟烈已经去处理政务了。

    倒是绿葵和青萝在给她梳妆的时候,频频从镜中偷看她,她抬头对上,两人又低头,好几次了。

    本来沈潋觉得没什么,明明是和自己夫君一起,这下被这俩人搞得像是她在昭阳殿里藏了人偷腥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以后,陛下可能都住在昭阳殿了,你们得习惯。”

    绿葵和青萝一怔,随即小鸡啄米般点头。

    *

    宣政殿偏殿里,尉迟烈过去的时候,杨勋已经在殿里等候了有一刻钟之久,他风尘仆仆,满面风霜。

    吴全看着咋舌,忙让人给他上茶,结果茶还没来得上,陛下就来了。

    尉迟烈其实早收到杨勋在宣政殿等候的消息,但他故意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时间,还准备在侧间歇会儿晌,让他多等一会儿。

    只是这会儿听见吴全要上茶,他就刚好打断,杨勋也便没了茶喝。

    “微臣,参见陛下!”杨勋跪下。

    尉迟烈越过他在上座坐下,瞧见杨勋一身风霜,“起吧。”

    杨勋起身,战得笔直,姿态却很是恭敬,尉迟烈笑了,这人还是要晾一会儿,不然怎么难得有这恭敬的态度,杨勋从前心里不服他他可是一直都知道的。

    “怎么回事儿啊,这一身风霜的。”尉迟烈懒懒地拿起一个奏折看着,分点儿眼神给他。

    杨勋拱手,“听说陛下此前处理了丰宥二州刺史和监察御史,微臣在丰州瞧见了那三人。”

    “哦,是吗。”尉迟烈依旧慢悠悠的。

    可杨勋心里着急,虽然他对陛下的雷霆手段还是挺佩服的,可仅仅抓了丰宥二州刺史和监察御史只是进行了明面上的清理,这往上还没探究呢。

    最大的蛀虫藏得深,都没揪出来。

    “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地方的官员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贪污朝廷的救灾钱,这说不过去。”

    尉迟烈放下奏折,“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想贪就贪了,这白花花的银钱在自己面前流过,是个人都会起心思的。”

    杨勋听到这话很失望,他绷紧了下颚:“微臣就不会这样!”

    尉迟烈心里一喜,这出头鸟不久有了嘛。

    他把一个账本扔下去,“就等你这话了,要是敢,明日朝堂就你来上奏对付上司吧。”

    杨勋怔住,拿过身前的账本一番,瞬间瞪大双眼,“这…陛下?”

    这都从哪儿拿到的!

    尉迟烈看着他怔愣的模样,有些怒其不争,也怀疑自己的眼光,“账本你都看到了,如果明天你不开头,今日你也别想走出宣政殿了。”

    其实证据什么都不重要,他就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处理户部侍郎,而且阿潋说了,得补一个靠谱的上去。

    这人靠的住嘛?

    杨勋已经缓过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任,重重一拜,“微臣定不负陛下!”

    尉迟烈走下去,“这还差不多,明日看你表现。”

    见谈得差不多了,吴全适时地进来,“陛下,快到申时了,您今日顺道接殿下回去吗?”

    尉迟烈把手里的奏折扔到桌上,“去。”

    杨勋听到提太子,又震撼于陛下还亲自接太子下学,想到自己儿子也在崇文馆,就把那账本塞进衣服最里面,贴着皮肤,跟上去。

    尉迟烈走到门边发现身后杨勋还跟着,有些烦,“还有什么事吗?”

    杨勋拱手低头,“陛下,微臣的小儿也在崇文馆,可否跟着陛下一道过去?”

    尉迟烈皱眉,“行吧。”

    路上,尉迟烈随便问起:“你儿子叫什么名?”

    杨勋回:“单名一个堇字。”

    “可有什么含义?”

    杨勋不知陛下为什么会问这个,就老实答:“家父取的,取自《诗经》,有谦逊、坚韧之意。”

    听了杨勋的回答,尉迟烈心里多了点优越感,“俗气。”

    吴全在后听着闭眼。

    到了崇文馆,刚好到散学之际,尉迟烈和杨勋就守在门口不进去,崇文馆的博士学士虽然看到了陛下,但也只敢远远行行礼,谁让上次他们大惊小怪带着一大群人来拜,被陛下一句“滚”给吓得再也不敢凑上去,只敢远远行礼。

    太子和杨堇结伴出来,远远看到门口的两个男子,个高金相玉质的是陛下,这杨堇早看到了,只是陛下旁边那个野人是谁?

    他挠挠头,问太子:“殿下,宫里这种人也能进来吗?”

    太子看了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皇,勾嘴一笑,顺道看了看父皇身边的人,衣裳灰扑扑的,头发凌乱,满脸风霜。

    他皱了皱眉:“不知。”

    两人走过去,杨堇跟着太子对着尉迟烈行礼,见太子与陛下牵着手要走,他也识相地退下,结果被人抓住衣领子。

    “去哪儿?”

    他只看到那人脏脏的沾满泥垢的鞋子,一惊,忙向太子求救:“殿下,救我!”

    太子看着杨堇的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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