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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 70-80(第13/19页)
梗在喉头最脆弱处,滚烫无比。
“咳——!呃、咳咳咳!!”
他猝然弓身,呛得面红耳赤,茶沫子抑制不住地从口鼻中喷溅而出,淋湿了前襟富贵的绸料,留下深色污渍。
剧烈的呛咳撕扯着喉咙,连带方才抽筋的手也跟着加倍疼痛,一时间,季瑛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秦湄慌忙起身:“表兄!?快、快拿帕子来!春芳!”
春芳小跑着递上帕子,季瑛却咳得几乎无法接手,他佝偻着背,每一次呛咳都撕心裂肺。
玉美邀静静看着他的丑态,缓缓将自己手中那盏茶饮尽,而后把空盏轻轻搁回案上,“叮”的一声清响,在一片慌乱中格外明晰。
她抬眸,充满惋惜的语气里夹带着似有似无的调侃:“哎呀,看来这茶烫了些。”
“春芳!你怎么做事的?给季大人沏的茶怎会这么烫?!”秦湄一边拍着季瑛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拿春芳当由头来转移自己的无措。
春芳当即跪在地上,委屈道:“夫人,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知错……”
季瑛一边咳着一边摆手:“算了算了,咳咳……一点小问题。”
秦湄道:“表哥,今日你难得来一趟,要不就先在我们府上歇会儿吧,等用过了午膳再走?”说着,她冲季瑛使了个眼色。
季瑛心领神会:“行,正好我今日身子不适,合该喘口气儿……”
秦湄立马扭头对着玉美邀道:“邀儿,表舅身份贵重,又是客人,你做嫡长女的也该懂事些,快给表舅带路,让他在寒烟馆稍微歇一歇吧。”
寒烟馆坐落在侯府僻静幽深之处,秦湄让她带着初次见面的男性长者往那里去,竟也未考虑是否妥当。
看来她当真是急着要把自己送出家门。玉美邀心中暗想。
她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是,邀儿全听夫人的。”
秦湄与季瑛瞧玉美邀毫无迟疑地答应了,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
门外的观火道:“这两人摆明了想算计五姑娘啊。”
岳上澜道:“再坏的算盘也打不到她头上。你瞧见她眼中流转的光彩了吗?恐怕这个季大人要吃的苦还在后头。”
观火疑惑:“五姑娘眼中的光彩?属下没有瞧见呀。”
岳上澜不再说话,他默默望着厅内的玉美邀,此刻的女子正娴静端坐着,惊鸿一瞥之下,甜美温和又小家碧玉,正如一只乖顺的玉兔。
观火在一旁道:“殿下与五姑娘有缘,恐怕只有您可以一下子看出她的心思呢。嘿嘿。”
而厅里的玉美邀已经站了起来,知书达理地对季瑛道:“季大人,请随小女来吧。”
季瑛高兴得连咳嗽都忘记了,也顾不上手部的疼痛,连连道好:“行,劳烦邀儿带路。”他竟得意忘形得连称呼都僭越了。
玉美邀恍若未闻,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扬着的嘴角立即垂了下来。
季瑛此人于她而言好对付得很。
玉美邀见他第一眼就知道此人阴险毒辣、贪财好色、又虚伪至极。
季瑛的面皮白净,天庭饱满,乍看之下倒是有几分文士的儒雅,但他瞳仁深处透着一股死水般的阴沉,看谁都不像看活物,而是在估量每个人身上的价值与摆弄方式。有这样一双眼眸的人必定唯利是图、不近人情。
最重要的是,他的后背有些颓弯,虽然弧度并不明显,但玉美邀却看得分明——
一个吊死鬼正时时刻刻地伏坐他的脖子上,苍白的腿时不时随着季瑛任意一个转身而跟着甩动。
而他造的孽恐怕远远不止于此。他周身那颓败的气息,恍如尘封在枯井中许久的尸骸,盘踞在他身上的每一寸,透出浓浓的死气。
她乌家术法,操控的是冤魂,驱策的是怨鬼,对普通人无甚效果,但对于犯下杀孽、身负血债的罪人而言,要对付起来就轻松的很。
玉美邀迈步走出厅外,抬眸便瞧见了岳上澜,一旁的观火乐呵呵地对她挥手,但她并未停留,仿佛自己眼前真就是空气一般,直接越过了二人。
玉美邀前脚刚与他们擦身而过,后面的季瑛就跟了上来:“邀儿,等等表舅呀。”
玉美邀对林颂涟道:“昭雪,你下去吧,院中还有事要忙,我自己带季大人去寒烟馆。”
林颂涟看着玉美邀澄澈的双眸,明白她的用意。
只有身边无人,烂人才会放松警惕,露出本性。
林颂涟垂首:“是,姑娘。”说罢便走了。
季瑛顿时喜上心头,脚下的步伐加快,与玉美邀一前一后拉近了些距离。
秦湄安排得果然巧妙,奉恩侯府偌大的宅邸,平时打扫的下人都会在回廊小径上来来往往,而现在去往寒烟馆的一路上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玉美邀嘴角边的冷意更甚,她虽目视前方自顾自走着,但余光却暗暗打量着后边季瑛的一举一动。
季瑛脸上的笑意越显垂涎,他的前脚几乎要踩到玉美邀的裙边。
他压低了声音,用自认为深沉的嗓音压着气息说道:“邀儿,你平时都用什么脂粉?表舅闻着芳香扑鼻,甚是陶醉……”
玉美邀微微侧了头,看到季瑛那张写满欲望的脸贴近,他脖子上挂着的腿也开始微微晃动。
宽大的月牙白衣袖中滑出一张符纸,她两指一并,将符送出,符纸避过季瑛的视野,绕了一个圈,贴到了他后脑勺上。
不,准确地说是贴在了那个吊死鬼的后背。
“你是因何而死?”她问。
声音很轻,仿佛是料峭春寒里刚绽开的第一朵粉桃。
“什么?”季瑛问道,他以为玉美邀是在和他说话。
在符纸的加持下,盘亘在脖子上的吊死鬼渐渐抬起头,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是个男人,穿着脏污的官服,年纪与季瑛相仿。
他脖颈歪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喉间一道乌黑发亮的麻绳印格外醒目。因是吊死,他面上泛着窒息才形成的绀紫色,双目圆睁暴突,眼角撕裂,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穿着生前最引以为傲的绿色官袍,只是这身衣衫此刻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在牢狱中留下的污秽与干涸的血沫。
他听到了玉美邀的问题,缓缓抬起手臂,抓起了季瑛的头发,用力一扯——
“哎呀!”季瑛原本吞吐在玉美邀后颈的热气顿时一抽,他感受到自己的头皮骤然一痛。可一回头,却什么人都没有。
吊死鬼没有用语言表达,他舌头长长地吐在外面,丧失了言语的能力,但好在玉美邀与他沟通根本不需要对方开口说人话。
“背信弃义、乘虚而入。嗯,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玉美邀继续说道。
季瑛摸着疼痛的头皮,疑惑地问:“邀儿,你在说什么呢?”
玉美邀头也不回地问:“观季大人面相,并非是官运亨通的命格。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当上川西路转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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