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张护身符: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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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京城危险,谁都不是可信之人,签此契约,我们既可互利,也可互防,彼此都好安心。这岂不是世上最好的合作?”

    岳上澜微微垂眸,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好。”

    玉美邀嘴角的笑意扩大,仿佛又恢复了在人前那般纯真甜美的模样。

    她一边说着“殿下可不能反悔哦”,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月牙白的衣袖在半空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袖口划过的轨迹上,接连飘出几张符纸在空中一字排开。

    她轻启朱唇:

    “心血为契,”

    “两命互有。”

    “魂印既成,”

    “至死方休!”

    那几张漂浮的符纸顿时幻化成一阵阵金色的光环,光晕在二人间笼罩、环绕、悬浮。

    玉美邀笑眯眯地对岳上澜说:“殿下,这些符纸本就是用我的血所画,现在该你了。”

    岳上澜问:“我要怎么做?”

    玉美邀言简意赅,语气却斩钉截铁:“歃血为盟。”

    岳上澜闻言便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玉美邀起初以为这把扇子只做装饰之用,然而下一刻岳上澜展开扇面,她才看见这把扇子的扇骨是由锋利的竹片雕刻而成。

    这哪里是什么装饰之物?分明是一把见血封喉的精致利器。

    岳上澜面不改色,削铁如泥的竹扇划破自己的指尖。

    顿时他的鲜血自发地飘散到空中,仿佛被金光吸引一般,与之融合起来。

    光辉顷刻间更胜、更耀眼美妙、

    那些光芒如无数萤火虫环绕在他们彼此间,不断翻涌纷飞,最后又分别从二人的眉心处钻入。

    岳上澜只觉得自己的体内血脉翻涌,一股暖流贯彻全身。似畅快、又似有异物入侵。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渐渐的,那些光芒尽数在眉间消失,四周又恢复到了黑暗与宁静。

    “成了。”玉美邀启唇说道,并满意地望着他。

    那眼神与唇边的淡笑仿佛含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悠然自得。

    “玉五姑娘,魂契已成,接下来的合作我拭目以待。”岳上澜拿着一块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殿下放心,臣女这血脉绝学为行天道、正冤屈而生,德行有亏之人,不怕他们不露马脚。”玉美邀道。

    岳上澜:“现在京中形迹最可疑便是梁国公。陆老将军亦是当年托孤大臣之一。如今他虽已逝,但不代表席爵的陆载民没有二心。眼下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都不能放过,陆载民当年凯旋而归却惊了马、断了腿,再不能上战场,他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跌落谷底,这换做谁恐怕都不会甘心。”

    玉美邀目视着岳上澜,道:“既然如此,那臣女便找个机会去梁国公府一探究竟。”

    岳上澜哑然失笑道:“玉五姑娘是打算把陆家也掀翻了?那可是敕造的百年府邸,一梁一柱都是老物件,比听雨楼还贵重些。”

    玉美邀暗道自己走哪儿塌哪儿的谣言看来是洗不干净了,她干脆就不做辩解,只道:“殿下只管从旁协助即可。梁国公方才还与臣女寒暄,说要请我去府中一叙,虽是客套话,但也请殿下想个法子,让臣女找机会去那虎穴里探一探。”

    岳上澜道:“陆载民自受伤后便深居简出,要有个理由光明正大去陆府做客,并且不引人注目,那还需好好计议。”

    玉美邀微微扬起眉毛,道:“对殿下而言很难吗?”

    岳上澜微笑着回答:“如果是为了我们的母亲,那便不难。”

    玉美邀道:“臣女也觉得殿下必定无所不能。如此,我们便等着陆府下请帖了。”说罢,她站起身,微行一礼,“时辰不早了,臣女先行告退。”

    她刚转身走几步,岳上澜突然道:“玉五姑娘,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若你需要,学三声猫叫就会有人出现在你面前。”

    玉美邀凝眸:“臣女身边的人手,殿下是即刻就安排上,还是早就安排好了?”

    岳上澜满眼欣赏地望着她:“你我今日开诚布公至此,这些小事已无关紧要,毕竟我已在你手上了,不是吗?”

    也对。

    玉美邀不可置否,她与林颂涟走至门口,可脚步却还是停了停,她回过头,望向黯淡光线里的岳上澜,露出一丝稍显真诚的笑意:“今日除夕,臣女预祝殿下新岁圆满,平安无忧。”

    毕竟刚收了人家的魂,总该客气些。

    说罢,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便真的消失在了门外。

    岳上澜的目光没有收回,他还能听见女子离去的轻盈步伐,自己血液里涌动的暖意在筋脉之中流淌。

    他有些后知后觉地试着运了运内力,好在身体一切如常,似乎还更甚从前。这大抵都是签了魂契的缘故。

    可是这魂契真如她所说那般,就为了相互牵制性命吗?

    他不知晓。

    唯一能确定的,就只有此女子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

    在他以为所有线索都断了、再也无从查起的时候,她出现了。

    搅乱了庄严肃穆的灵堂,崩塌了权贵们安详长眠的陵山,也彻底毁了先帝当年为了享乐就算战事吃紧、也要掏光半个国库去建造的御苑。

    屋中紧闭的窗扉被人从外面打开,是观火进来了。

    岳上澜依旧坐在原位,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刺激着他的大脑与神智。

    “殿下,您与玉五姑娘谈拢了没?这娇滴滴的闺阁小姐真的靠得住吗?若是她哪天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拖累的可是殿下您啊。”

    岳上澜斜眼望他:“你认为,现在还有什么事情会比驱使一个将军的鬼魂亲手掐断岳上行的脖子更出格吗?”

    观火:“”

    岳上澜道:“再往上,也就是杀了父皇而已。”

    观火闭了嘴,这话可就不该是他能接的了。

    ……

    今年的除夕,整座京城都默然无声。

    皇帝在岳上行死后昭告天下:因丧子之痛,原本要在宫中办的宴会也取消了。

    整座皇城白绫高挂,哀乐声阵阵,这下谁家还敢像往年一样热热闹闹的过节。

    这么冷清的新年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头一遭,但对玉美邀来说却是旧例。

    往年在家乡时,看着其余人都欢欢喜喜地过年,懵懂的她也曾好奇地问自己祖母:“为什么我们不能放烟花呢?还要把门关得紧紧的?”

    老人坐在轮椅上,只是摸着她的头发,温和道:“因为我们不能被人发现乌家的行迹。”

    “那我们难道就要一直这样藏下去吗?”

    “当然不会。小满,你是继月儿之后这么多年来在术法上最有天赋的一个孩子。我们都在等待,等你将来做好了准备,等一个适合的契机,让你走出这方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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