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仙宫叫医院!: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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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在他光的发亮的脑门上,他眼睛锐利,表情严肃,与几分钟前的他,判若两人。

    几分钟前的方主任还面带笑容地问候每一位来看病的病人,温柔地叮嘱之后要如何注意身体。

    龚岭和程杏相互看了看对方,随后皆望向了二人中间镇定站着的蔡老。

    方春寸的眼神定位到刚刚带头喊怪物的人脸上,然后又扫视了一眼其他人。

    “起什么哄?!闹什么!什么都不知道,见人就喊怪物,什么都不清楚,你就要烧人家?你当人家是烤肉,说上烧烤架就上烧烤架的?”

    “他是怪物啊!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他在吸血。”那最开始喊怪物的人开始反驳。

    “吸血就是怪物吗?我喊你一声怪物,你开心吗?”方春寸皱眉,毫不留情地反驳那个人,“还要烧人,是想把他烤了?吃了能给你延年益寿还是长生不老?”

    “那他为什么会被官府抓。”男子不服气。

    “被官府抓就是怪物吗?那全天下关押牢房的犯人岂不是都能组成一个怪物军队了?”

    “我”

    “他做错了事是官府处理,有律法会惩治,但是你——”方春寸盯着他,一字一句说:“不知真相,看见他与别人不同,你就喊别人怪物,起哄带动其他人一起喊烧他,把别人惹怒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自己在那喝自己的血,你就直接说要烧了他,怎么?你见不得他咬自己的,而是想激怒他冲着咬你一口吗?”

    医护人员其中也有人被刚刚那个脸上带血,脸上带瘢痕的男子的样子吓到,但是没有人一个人上前阻止方主任的说话。

    不明真相,带头起哄说人是怪物,甚至直接就说要烧死别人,实在是令他们心惊,令人心寒。

    席屿看着走近的隆起,开口询问黑衣人的事。

    “今天我们收到有农户说他家养的小鸡被人割伤,等他发现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就跑了,所以我带着人想去农户家蹲守,天还没大亮,我们发现了他在放血喝”

    追人追了一路,最后好不容易在被路过的人帮忙逮住。

    “他似乎不敢见太阳,所以我们借用了这两姑娘的马车。”隆起为席屿引荐了他身后一高一爱的两名女子,“两位姑娘是来找医生看病的,所以我们便想先送姑娘过来在回城,没想到他在马车里肚子开始疼,挣脱了绳子就咬了自己的手,然后我们想制止他,他挣脱我们跑了过来。”

    隆起回头看向被衙役包围圈中蜷缩地黑团,看向席屿和靠近他的其他医生们。

    “医生,他这是?”

    席屿从隆起的话中捕捉到了黑衣人的几个特点。

    腹痛、嗜血、畏光

    “那个那个什么很像吸血鬼的那什么病来着?”李钟立拍手,转头看了眼席屿,又转去看向靠近的内分泌科何必意,有一个词呼之欲出,但是就是说不出来。

    何必意:“卟啉病。”

    李钟立拍手:“对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何主任记性真好。”

    何必意:“我们医院曾经出现过一例,我有幸见过一次,只是和这个不怎么一样,他不吸血。”

    “何主任,你是首诊医生?”席屿疑惑询问。

    何必意转头,他的视线对上后面刚刚和人吵完架走来的方春寸,说:“方主任见过,当初医院疑难杂症病例研讨会,他就是用这个罕见病做的演讲。”

    内分泌科何必意和消化内科方春寸同属一家医院,当初来到归途医馆,二人和其他同医院各科的医生护士都是一起来的。

    罕见病,有些人或许做医生一辈子都未必见过一个罕见病。

    而卟啉病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老方,这是卟啉吗?”何必意问。

    “不确定。”方春寸看向一旁的隆起,“他会攻击人吗?我想确定一下。”

    对于罕见病例,医生们都很想现场看上一看。

    隆起担忧:“他情绪有些激动,我不确定”

    “席屿姐姐!”

    这声音好耳熟

    席屿转头看向声源处,没看见人,手指被人抓住,她低下头,黎易林正用手拉她,示意她低头看他。

    黎易林圆圆的眼睛中带着恳切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我可以试着去安抚那个哥哥,让他乖乖让方医生诊病。”

    其他医生和护士都听见了黎易林的话,方春寸低头看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哥哥很像以前的我,我想试试。”黎易林看着远处蜷缩着的黑团,想像出了上次他躲在哥哥怀中,官兵包围的场景。

    而这个病人,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经过这俩月的治疗,黎易明皮肤上的鱼鳞病已经看不见了,他现在可以说是与常人无异。

    但是因为曾经黎易林感同身受过,所以他觉得由他出面,或许那个病人能听一点。

    席屿蹲下,伸手揉了揉黎易明的脑袋,语气轻柔,“易明,医生们都在呢,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家伙打头阵。”

    席屿指了指离开的何必意医生,说:“刚刚你有没有听见方主任慷慨激昂的话。”

    黎易林点头。

    席屿视线望向刚刚蜷缩起来,此刻抬起了一点帽檐看着走近的方春寸的黑衣人。

    “他,也听见了。”

    “我是大夫。”方春寸和抬头看他的黑衣人四目相对,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用询问地语气,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

    黑衣人知道是眼前这位刚刚的为他怒怼骂他‘妖怪’的人,他忍着痛用手撑起上半身,将帽檐拉低遮住脸。

    “夜弃。”他说。

    “几岁了?”

    “二十一。”

    “能让我看看你吗?”

    “我怕光。”

    何必意扶着夜弃进了还未完全盖好的归途医馆里面,除了方春寸,其他人没有选择跟进去。

    人多会给病人一种被猎奇的既视感,这会引起病人的不适。

    所以除了两名医生,就只有隆起和其中一名衙役跟了进去,他们是怕病人出现什么异样举动,他们进去可以及时制止。

    “席屿姐姐,他的病也和我一样吗?”黎易林站在席屿的身边,抬头询问解答。

    “不一定,可以是先天,也可以是后天意外形成。”席屿解释,“我们的身体需要很多东西维持,而卟啉病是因为身体缺乏了一种叫做卟啉的东西,这会让病人的皮肤接触太阳出现红斑、疱疹,甚至溃疡,但是吸血可以缓解,所以病人才会畏光、嗜血。”

    黎易林若有所思的点头。

    归途医馆内,没有了阳光直射,夜弃摘下了帽子,将脸完全暴露在几人眼前。

    夜弃的额头、脸蛋、耳前、下巴、脖子有红色的瘢痕,还有几个疱疹,有一个下巴处的疱疹破了,有浓液流出。

    “张嘴。”方春寸从胸口口袋拿出小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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