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1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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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定然是威风凛凛,她可会怯场?

    再者,若那三人都有意怪罪于她,你一言我一语,处处设陷,事情就麻烦了。

    这般一想,不免又着急起来。孟文芝坐不住,皱着眉毛倾身揭开车帘,对清岳道:“清岳,回去即刻组织人手,我会写一张名单……

    “你务必将这些人请来。”

    距会审还有三日。

    天光明媚异常,风和云都出奇的静。

    孟文芝头一次落下乔盈飞,一个人来狱中探望乔逸兰。

    推开牢门,他径直向她走去,低声提醒:“还有三日。”

    乔逸兰入了他的怀,轻轻偎着他,没说什么。

    “不怕。”孟文芝护住她的后脑,前半截手掌盖在耳上,像从前安慰害怕鞭炮的小飞一样安慰她。

    乔逸兰点了点头,半晌反应过来,忽然牵了些唇角:“怕什么?”

    嘴上虽这么说,也是想给对方些安慰,心中难免带着忐忑。她的生死就要在这一回真正定下,可她,每当看见女儿和文芝,想要像寻常人一样生活的愿望就更加强烈。

    期待越大,只怕失望会越大。

    “无需多有顾念。”

    孟文芝的声音,在她正失意时,倏然响在耳畔。

    他垂着眼,眼中是毫不遮掩的紧张和忧心,真盼她从此改了性子,凶一点,狠一点,人人都伤害不得,人人都惧她几分。

    乔逸兰不觉时抓紧在他腰侧的一双手,从闻声那刻起,缓缓松力。

    只听他一字一句叮嘱:“想要什么,在这一次尽全力去争吧,被亏欠的,都去夺回来。我等着你。等你得偿所愿,我们一起回家。”

    话音早已落尽,乔逸兰却似还未听完,怔愣许久,黑色眸子开始一阵阵闪烁,泛起了波纹。

    她终于真心笑出来:“好。”旋即踮脚抱紧了他,沉浸在仿如告别的相拥中。

    耳边拂过一阵温风。

    “阿兰,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

    …………

    会审在即,狱中把守越来越严,后面几日,孟文芝都无法再接近此地。

    直到三日之后。

    乔逸兰被押往刑部,送入大堂。

    当日气象之森严肃穆,即是“经验”颇丰的她,也不曾见识过。

    堂中十余名衙役按棍站在两旁,虎视眈眈。左右八根深红色的柱子顶天立地,好似笼条将她困在中央。

    堂前三张楠木公案一字排开,先有两位大人冷脸坐在眼前。左侧,左都御史郑守正垂目研究着铺在桌上的纸张,不久前才见过的李钧坐在右侧一案。他手头倒是无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过多时,刑部尚书方忠训匆匆赶来,于正中落座,稍作整理后,便不再耽搁旁人,准备直入正题。

    “乔氏。”他道。

    “在。”

    乔逸兰应声,却迟迟不听下句。

    方忠训近来繁忙,应是未来得及提早做准备,这会儿话音一顿,面不改色翻起了卷宗。

    坐着的站着的跪着的,都得静静候着。

    李钧不同先前 ,今日心情大好,便悠悠捡起这个空子,开口叫她:“犯妇乔氏。”

    乔逸兰双耳微动,因他话里暗含针对的前二字,沉默许久才答:“……民妇在。”

    “杀人,逃逸,逍遥到现在,又要劳动三司会审,审你一介女子。”李钧轻声感叹,“你这排场可真不小。”

    乔逸兰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心口跳得稍快了些。

    接连几声翻纸的音响迅速过去,方忠训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如水:“李大人无需着急,案情未定,不如先听她将过由细细讲来。”

    他放眼过来,见这妇人面相良善,并不希望她没来由地先被刁难,对她道:“说说当年之事吧,一切从实,不得隐瞒。”

    女人无比配合,凡能忆起的,尽数陈述。

    书吏在旁认真记录。方忠训收回视线,默默把她所述内容与卷宗进行比对。

    她口中的细节,远比手中这几页纸所记丰富得多。

    甚而在某一个瞬间,在场众人仿佛都闻到了那股来自从前的陈旧气息。

    他们或是觉得陌生,或是觉得新奇。唯有乔逸兰在煎熬地回忆。

    继弟弟被残忍杀害,她嫁入冯家,这期间,原来还有一段插曲——

    大夫诊脉有误,说她有了身孕。

    那个时候,她与冯瑾日渐疏离,听大夫道喜,也只是勉强笑笑。

    本打算寻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好好思量一番,谁知行至院中一处拐角,忽然听见家中小厮的痛呼。

    那道声音几乎刚扬起就被掐断。

    乔逸兰因此顿住了脚。转角之后,有人在奔跑。她不知道能否继续往前,最终侧了身子,谨慎地探头查看。

    前方不远,有两人抬着担架匆忙跑过,担架上罩着一层黑布,黑布下,垂着一只无力的腕子,手在空中不停甩动。

    谁都没有注意到她。

    “啧,口中没有一句实话。”是冯瑾的声音,极为嫌弃。

    乔逸兰两眸惊动,人下意识朝后缩了缩,躲在墙后,小心地将视线放远,竟望见冯瑾和冯先礼站在一处,下人们正急速清理着地上混乱的血迹。

    冯先礼并未多言,很快先行离去。冯瑾却站在那里,一直呆到那个角落恢复原样,就如什么都没发生过。

    乔逸兰眼瞳早已定住。她的丈夫,平日里是有些玩世不恭,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方才竟能踩在血迹之上,如此自如地掸着身上的灰尘。

    这一幕走入眼中,她几欲作呕,不得不将手遮在鼻下抑制恶心。

    “谁在那儿?”

    冯瑾忽然转头。

    乔逸兰呼吸一滞,顾不得其它,连忙藏身墙后。

    可那处再没有声息传来。

    也没有人逼近。和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她的心依然提在喉间,缓缓低头,一眼发现自己半截衣袖被撇在墙外,霎时背后仿若触冰,彻底湿透。

    短暂迟疑后,她站了出来。

    而冯瑾在看见妻子挂着薄汗的脸的那一刻,眉头舒展,露出了笑容。

    他向前伸手,邀请乔逸兰来到自己身旁,言语里很是苦恼:“家中人多,总有不懂规矩的,教起来真麻烦。”

    乔逸兰的手冰凉,感知不到温度,被冯瑾轻轻握着。

    他又低下头柔声问候:“前些日我见有大夫入你房中,还未仔细问问,你是怎么了?”

    话中带着真切的关怀,可每一字传入耳中,都伴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血腥气。

    乔逸兰张动了发白的双唇,却没能发出声音。

    “好吧,想你不会有什么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冯瑾的笑容不会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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