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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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逸兰,明明是乔逸兰困住了他。

    她终于开口,却并无好气:“你若再伤害他,来威胁我,我……”话至半,音渐消。

    她看见了冯璋手心中的一缕墨发。

    “他给你的。”冯璋收敛神情,语气平淡。他不想看乔逸兰动怒,再伤了身子。

    乔逸兰望它失了神,不觉两手慢慢从那门边挪移开来,犹豫着,侧身迈出了门槛。

    她伸手轻轻拾起,捧在掌心许久。

    越是摩挲,越是端详,心中就越不是滋味……

    乔逸兰倏地仰首,望向冯璋的目光一软,眼底的硬气再没有了,急切切问:“冯璋,你告诉我,他还好吗?

    “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冯璋却半垂着眼,一声不吭。

    见他难得沉默,她霎时明白了。问这些做什么?

    害孟文芝至此的祸首是他,巴不得孟文芝困死在牢中的人也是他,她竟盼着从他嘴里听到孟文芝安好的消息,实在荒谬。

    是他,为孟文芝罗织罪名,亦是他,撤换狱卒动用私刑,意图逼供!

    一想孟文芝的性子,纵使被人活活打死,也绝不可能认罪。

    若不是担心把她牵连,他又怎会走到这一步,有冤不能讲,有苦不能言……

    乔逸兰一颗心好比刀绞,悔痛难当。

    两行泪流下,冯璋见了有些无措,下意识伸手为她擦,在她面前突然一顿。

    瞧她浸在悲伤之中,已无心与他作对,才敢继续碰上去,轻轻抹掉她的眼泪,一边慢哄道:“他给你这个,是想让你开心。”

    冯璋也想让她开心,所以才专为她拿来,丝毫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眼泪擦去了,他本打算撤手离开,竟忽地被人攀住了小臂,那股下压的力道让他骤不及防挺直了身去接。

    乔逸兰眼圈鲜红,仰脸望他。

    她弓着略显粗笨的腰身,矮他一截,极尽低声下气,好言相求:“冯璋,姐姐求你,不要再为难孟文芝……”

    话时,手在颤,声在抖。

    冯璋彻底怔住,脑内一片花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啄着他木头似的胸膛,让他的心口里,突然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我……我……”

    他想表达,想解释,可要说的话都噎在喉间,吐不出来。他踉跄着一步步后退,险些摔下台阶。

    末了,猛一甩手,整个人转身遁去,独留乔逸兰站在空荡的廊下,站在萧瑟的风中,哭得直不起腰。

    那是隐忍的哭声,她连感情都不愿尽数对他呈现,只把它捻成了游丝,任它飘过去,轻轻穿进他的两耳。

    冯璋好想回头,但手不知何时已抚上胸口,心跳把他拉了回来。

    这股无言的力量,一下一下,用力撞着他的手心。它想让他停下,让他收手,但是他连自己内心说的话,都听不懂。

    明明在最初,他视乔逸兰为他漫漫寒冬里最暖的一簇火,寂寂长夜中最亮的一颗星。

    乔逸兰消失后,他本欲去冯家探个究竟,为她报下血仇,然后随她奔赴黄泉……

    怎么会成了如今这样?

    他为什么惹她伤心,为什么害她难过,又为什么再也回不了头?

    他想不明白。

    第75章 产子

    今年的冬天, 来得格外早。

    许是浑浑噩噩久了,乍一仰头,见那黑色的枯枝自夜空而来, 又扎进白雪之中,惊得落叶嚓嚓作响,心都空了一拍。

    天地仿若倒转, 眼前非黑即白,唯有一处,还没褪去光彩。

    深宅内,沉黄,昏红,灯火通明, 忙得热火朝天。仆从奔走呼喝声不绝,漫天飞雪尚不及沾地, 便消融在半空。

    “将产的娘子在哪儿?”

    “在正前那间,快请, 快请!”

    这是冯璋命人请来的第二位稳婆, 她连夜赶来,还带着喘, 不待歇息就被众人拥着钻往门内。

    前夜, 乔逸兰因他动了胎气, 明明怀胎还未足月,此时竟有了发作的迹象。

    冯璋惭愧不已, 默默守在院中,只等她的消息。眼见天际开始泛白,却仍然不闻有婴孩啼哭,心内越发焦灼。

    寒风一刮。“咳……”冯璋抵唇轻咳, 把氅衣裹紧了些,视线不曾从紧闭的房门移开半分。

    近身的随从细心察觉,低声劝道:“公子,您回去休息一会吧……我看还有些时候要等。”

    “不。”冯璋摆了摆手,示意他保持安静,继而转眸,再度隔门望去。

    恰有一侍儿匆匆走出,冯璋便跟着她着急,忍不住将人叫住,问:“里面如何?”

    对方面露难色,话中带着犹豫:“稳婆说胎儿虽小,但位置不正,情况有些棘手。”

    冯璋听罢,不由胸口一涨,蹙眉沉声道:“你先进去传话,万事以她身体为先,孩子若是保不住,就不要强求。”

    “诶,我这就去。”侍儿点头,福身折回。

    冯璋一道跟至门前,被关门声制止,又被扑面的风打醒,只好在廊中独自徘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偶尔贴近了木窗,从泄着暖光、淡香和腥气的窗缝之中,隐隐能听到乔逸兰压抑的痛呼。

    声声刺耳,钻心。

    冯璋听得心焦,干脆撤步回到门前,又看那一个个铜盆清水端进,红水端出,吓愣了一瞬。

    他艰难扶柱站定,摇着头,只怪自己不好,前夜又因孟文芝与她起争执,致她突然早产,这般遭罪。

    正忏悔着,随从倏地上阶走来,对他低语几句。

    冯璋面色微变,左右踱了几步,欲走又欲留,一时不知该去往何处,情急之中令道:“让他进来说话。”

    他还不愿离开乔逸兰,定要守到她平安生产才行。

    只是不该在她门外议事,便再对内深深望了一眼,转身走下石阶。

    来人已被引至院内,静静观察着,见这阵仗,自知来得不是时候,又不好离开,只能先硬着头皮开口唤一声:

    “公子。”

    冯璋站在细雪中,目光不离乔逸兰身处之室,漫声应道:“牢里出了什么事,非要此刻来报?”

    他记得清楚,早先已吩咐过除非某人失了性命,或者将要断下气息,否则不必来扰。

    那人立即躬身,禀道:“回公子,前日审孟文芝的时候……”

    “娘子,我已见着孩子了!”

    他话没说完,屋内突然传来稳婆欣喜的呼声,牵着冯璋迈去一大步。

    “呃……”见主人心思不在,手下僵在原地,有些无措。

    过了会儿也跟进半步,换了话头,重新道,“公子,刑部的李大人把咱们的人全部换下去了。”

    此话果然管用,冯璋两耳一动,忽地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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