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7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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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月牙。

    至于这份情感何时起了变质的征兆,应当是在他得知她或许早恋的时候。

    看见她对别的男孩笑意莹莹,他莫名生出一种不该有的占有欲。

    他甚至等不到第二天,他当下就要弄清楚,并冠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早恋会影响学习。

    直至确认这只是虚惊一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他同时也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对晚辈的情意。

    攸宁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胥淮风足足一个月没有回去。

    他跟她说出差,实际哪儿也没去。

    他尽可能地将自己抽离,去验证她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工作、应酬,把所有时间填满,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容颜还是会浮上来。

    父母祭日的那一天,他站在野菊遍野之间,忽然止不住地想念她。

    胥淮风连夜赶回去,到家时已经是凌晨,走廊的夜灯却还亮着。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她蜷在床上,睡得很熟,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他在床边坐下来,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

    皮肤软得不像话,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

    他舍不得移开手,指腹顺着她的眉骨滑下来,划过鼻梁,停在唇边。

    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抱住他的胳膊,枕在脸颊下面。

    那一夜酥酥麻麻,她发丝轻柔,紧紧地缠绕住他。

    自诩为成年人的他,在这一刻选择了纵容,纵容他沉沦,纵容她心动。

    这是胥淮风最为混乱的时期,他有意识地忽略她昭然若揭的心思,仗着长辈的身份占有她的青春。

    如他曾经所言,从亲情到爱情的转变没有确切的时间,或许是验证出她的手机密码,或许是看见她跃出水面后起伏的胸脯、或许是听到她模棱两可的醉话……

    胥淮风短暂地挣扎过,是罪恶感在作祟,她出落得愈明艳,这种感觉便愈昭彰。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雨夜,她抓住他领口衣襟,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轻,很短,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所有伪装。

    这是一个摊牌的好时机,他也想要好好聊一聊,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要她点一点头,他便会将往事全盘托出,给她充分思考的机会。

    但她却落荒而逃,说她吻的人不是他。

    胥淮风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不喜欢他。

    他很少有无所适从的时候,他曾口口声声说会托举她,现在却只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想要睁开眼就能看见她,想听她脆生生地喊他的名字,想她肌肤柔软细腻的触感。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掩耳盗铃地以为只要她不知道真相,就不会离开他。

    但胥淮风不清楚,间隔他们的从来不是旧人,而是不够坦诚的自己。

    如果她是起航的小舟,他就是吹鼓船帆的风。

    收到她的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第一次有了失控的感觉,争吵的爆发是必然,她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像是指责。

    你怎么跟爷爷交代把人照顾到了这地步,你怎么能对周华婉的女儿有非分之想,你怎么会爱上比你小十二岁的外甥女……

    正值京州动乱,东窗事发,胥淮风被叫走配合调查。

    他似乎是一个不幸的人,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离开,她选择去远一点的地方也好,这样就不会被牵扯进来。

    他可以将一切拨回正轨,借着长辈的名义留在她身边,心安理得地窥见天光。

    但是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的表白像是独立宣言。

    明明上一秒她还说“我吻的人是胥淮风”,下一秒便说“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他曾经用来推开她的理由,像回旋镖一样扎了回来,日日夜夜在脑海中盘旋。

    攸宁离开京州的那一年,胥淮风没有回过一次家。

    他有意逃避她离开的事实,潜意识认为她总会回来的,他们可是这世上彼此唯一的家人。

    那个新年是暖冬,一片雪都没有下,却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胥淮风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他连车牌号都忘记了,但还记得她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那扇门他已经很久没推开过了,屋里落了一层薄灰,空气里已经没有她的气息。

    他走进她房间,看见书桌上摆着一叠宣纸,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迹从稚嫩到工整,从生涩到熟练,像一个人孤独的、漫长的、无人知晓的暗恋。

    他数了数,一共三百二十七遍,忽然鼻尖一涩。

    原来她的爱比他想象的更绵长,那她决定放下时该对他有多绝望。

    人总是这样,错过了才知道后悔,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后来京州成为一片火海,人人都道胥淮风绝情寡义,却不知他将所有的柔软都留给了一个姑娘。

    他坐在她的床上,握住她小小的泳衣,一次又一次地释放re意;

    他在每一个重要的节日,站在她的宿舍楼下,犹豫要不要打一个电话;

    他无数次奔波岭南,替她守住那座老屋,守着那些她可能还会回去的地方。

    攸宁读大三的那个寒假,被邻居姑娘邀请回家过年,其实并非是一场巧合,而是胥淮风有意委托。

    他向来不够幸运,凡事都要靠争取,连偶遇都是处心积虑。

    他隐在蜿蜒小巷的尽头,看着她抓住钥匙,迈进老屋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屋内的灯熄灭,他掐掉烟走了进去,借着月光看见她蜷缩在床角,身体颤抖着好像在抽泣。

    他毫不犹豫地去握她的手,才发现她只是在做梦而已。

    上一次离她这样近是多久之前?她梦到了什么才会这样伤心?她是不是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

    许多许多年以后,他的头发已经斑白,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的时候。

    儿女承欢膝下,问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陪孙辈玩的老伴,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听见了年少妻子的呓语。

    “胥淮风,我好想你。”

    第77章 76 领证and旅行婚礼。

    从前攸宁以为, 胥淮风说把她的户口页锁进保险箱,只是随口吓唬她的一句。

    直至领证前夕,他们回到原先的房子, 她看他打开保险柜,里面只躺着一张又薄又平的纸。

    没有存折,没有房产证,没有那些她以为会有的重要文件。

    “你真拿了我的户口页啊,”她愣了两秒, “你是怎么跟安老师讲的。”

    胥淮风把那张纸取出来,递给她, 说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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