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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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相碰的瞬间, 攸宁先是怔了一下, 随即侧眸看向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没有人察觉到二人间的暗潮涌动。

    甚至孙导见缝插针, 将被冷落的小雪拉了过来,想要亲自引荐一番。

    但胥淮风仅瞧了一眼手中的名片,随即扣在了桌子上:

    “对了,我倒是有一个熟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他语速故意放缓,像是存心吊人胃口,直到听见“谢鸢”的名字,攸宁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程厉听后顺势接过了话:“谢老师的确有一部片子,在我们公司做发行,明年就要在院线上映了。”

    大抵是胥淮风在这里的缘故,攸宁能明显的感受到,场内的人在向一侧倾斜。

    程厉的反应很快,抓住了这个时机,简明介绍了项目,随后示意攸宁拿出策划书。

    “这是攸宁,负责电影的宣传工作,如果胥先生有兴趣的话,还请指点一二。”

    虽然程厉是电影的发行人,但手中同时进行的项目太多,最了解发行进度的还是攸宁。

    胥淮风接过纸张时,无意蹭了一下她的手:“我在这方面是外行人,哪能指点得了攸小姐,不过倒是蛮有兴趣罢了。”

    他一句“蛮有兴趣”,像是价值千金,引来了无数人的打量。

    攸宁敛了敛眸,镇定自若地道:“胥先生平时喜欢看公路片吗?”

    “我比较喜欢看爱情片。”

    人群中隐约传出笑声,胥淮风挑了挑眉道:“不过对公路片也很感兴趣是了,你们电影的名字是一种鸟?”

    攸宁颔首道:“剪尾鸢,是一种猛禽,栖息在肯尼亚的西部裂谷。”

    这部电影几乎全程在非洲拍摄,前期宣传的重点在于当地的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但影片包装得再精美也只能是噱头,更重要的在于人物与情节。

    “这种鸟是真实存在的,但在影片中只是一种意象。”

    从前多是他向她讲解什么,这一回反了过来,倒是让人在感慨之余来了兴致:“用鸟做意象?”

    攸宁想了想:“准确地来说,鸟是一个载体,飞翔才是一种意象。”

    一名女摄影师偶然发现了已故父亲的病例,父亲患有遗传性精神病,这种疾病多在三十岁后发病,而自己现在已经到了即将发病的年纪。

    “这是一个心魔,让她不能前行,永远被困在发病前夕。”

    胥淮风问道:“所以她去非洲旅行,是想战胜这个心魔吗?”

    攸宁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女摄影师的灵感尽失后,母亲给了她一张父亲发病前的摄影作品,那是白额红目的一只鸟,是在裂谷中翱翔的剪尾鸢。

    她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非洲大陆,想要干脆利落地迎接自己的“疯狂”,却在寻找它们时对“清醒”产生了留恋。

    “亲情、爱情、友情只占一部分,她留恋的是自我,是灵魂和躯体具在的这个生命。”

    宣传的中期焦点转移到了人物与情节,后期则瞄准女性主义和精神分析的话题,由专业影评人和大众影评做助推。

    攸宁拿出了两张海报,一张概念海报,一张人物海报。

    “她最终也没有找到那只鸟,但是与它们滑翔在同一片裂谷的天空。”

    谢鸢背着滑翔翼的身影与剪尾鸢重合,海报创意令人不禁赞叹,已将文艺片的抽象核心具化到了极致。

    程厉全程虽然一言未发,但看向攸宁的眼神却满是欣赏。

    胥淮风神色渺渺,接了旁人递来的一杯酒:“攸小姐,那这个女摄影师最后到底有没有疯狂?”

    他的话音落下,场子似乎静谧了片刻,人人都被娓娓道来的讲述吸引,想要知道最终的结局。

    然而在攸宁即将开口的时候,程厉却上前一步,碰了下胥淮风手中的酒杯。

    “如果胥先生想知道结局的话,那恐怕得亲自去看电影了。”

    ……

    虽然已经临近冬日,攸宁从内场出来时,身上却浮起了一层薄汗。

    酒会所在的会所颇为宽敞,她沿着楼梯向上走了两层,才寻到一间清净的盥洗室。她对着镜子,轻轻撕下因汗意而脱落的那截假睫毛。

    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的,不仅因在如此多的业界名人前卖弄,也因捉摸不透胥淮风的态度。

    她不认为他是偶然出现在这里,却也不愿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为她而来。

    酒会尚未结束,攸宁低头补着有些斑驳的底妆,直到听见打火机清脆的响声,才从镜中抬起眼。

    这里是会所顶层,身后便是木地板铺成的露台,脚步落下时会发出空旷的轻响。

    男人宽肩窄腰,正好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胥淮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是说认识不久,不敢随便坐他的车么?怎么现在都替他挡上酒了。”

    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酸意,攸宁听着却不太舒服,方才沙发边的那一幕又浮上心头。

    “小雪漂亮吗?是不是身材很好,前凸后翘的。”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连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攸宁提起裙摆准备离开,从他的身旁经过时,腰肢忽然被结实的手臂环住。

    胥淮风的呼吸带着些酒气,目光向下扫了扫:“你想改名叫小雪吗?那恐怕得回京州一趟,你的户口页被我收进了保险柜里。”

    他不知道别的女人身材如何,却清楚她的身体,确实是肤若凝脂,捧在手里像一捧干净的雪。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攸宁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稳稳禁锢。

    她霎时炸了毛,却不敢高声:“胥淮风,你疯了吧?”

    胥淮风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声音低缓:“楼下有人守着,不会让人上来。”

    其实他不介意更张扬一点,但他更在乎的是她的感受。

    有那么一刻,攸宁几乎贪恋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但下一秒,响起的电话铃声划破了这片温存。

    电话是程厉打来的,只响了三秒,就被胥淮风伸手按断。

    他直视着她,话音清晰:“攸宁,他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你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年纪轻轻、白手起家,毫无背景便能在这圈子里站稳脚跟。

    攸宁明白胥淮风的意思,但不想深究下去,因为她别无选择,必须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我已经不再是小孩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你没有立场干预我。”

    这里是海市,不是京州,他不是小舅,她也不是外甥女。

    攸宁迈过他挡在前方的腿,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指尖触及冰凉的扶手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重,却清晰地落进耳里:

    “宁宁,我会等你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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